《重生民国我暴富了》不是你的月亮

7、第 7 章

　　秦姝言不知道秦羽西是怎样劝动父母同意自己去上学，但在秦羽西提过这件事的半个月后，也就是中学开学的前一天，秦姝言终于收到了中学的校服。

　　那是一身湖蓝色棉布质地的倒大袖上衣，用黑色棉布封边，下身是一条黑色棉布及膝百褶裙。秦姝言抚摸着衣裙，很久没说出话来。

　　“小姐，不要再摸了，等明天我去找太太，按照这个样式，重新做一套料子好的。”落苏看着秦姝言摸着衣服，以为她是对衣料不满意，于是赶忙说道。

　　“不用了，这件就很好。”秦姝言没有抬头，回答道。秦姝言知道，有些爱俏家里又有闲钱的女学生会按着发下来的衣服款式，改校服的布料，还有些心思更巧的，还会给袖子领口加花边呢，上辈子秦姝言就是这样做的。但秦姝言觉得自己用不着这样，棉布做的校服为了考虑到家庭贫困同学的情况，选用的布料最结实、美观，足够穿三年。

　　秦姝言要去的学校，是哥哥秦羽西读过的学校，也是锦城里最老牌的学校。在民国以前那里曾是乡绅出资的学堂，民国以后就建成了中学。本来之前也是不招女学生的，但近几年开始也招收女学生，不过是把女学生单独分班。后来给女学生教书的先生走了一个又一个，便不再出单独的女子班，而是男女混班。

　　这也是秦母不愿让秦姝言上中学的一个重要原因。虽然也有一些上中学的女孩子找到门当户对还感情好的丈夫，但更多的是富商家的小姐非吵着闹着嫁给穷小子，书香世家的公子非要跟拜过天地的正牌妻子离婚，娶自己同班女同学，甚至还有女学生爱上教书先生……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事。

　　秦母最忧心的事莫不过是某一天自己的女儿也闹着非要嫁给自己的同学。

　　若那男同学家的条件不错，勉强算得门当户对，秦母也就认了，怕就怕那男同学若是有了家室，那岂不是既害了自己女儿，也害了别人家女儿。

　　若那男同学家里条件不好，秦母就更有的愁，女儿打小养得娇，哪里吃得了苦头，最终怕不是既赔了女儿还得捏着鼻子去扶持穷学生。若那男同学不仅家中条件不好，人品还不好，自己怎么舍得女儿毁了她的一生？

　　若自己的女儿是那少之又少的幸运儿，想结婚的男同学家庭条件好，人品也不错，还未曾结婚，秦母也愁，怕女儿任性惯了，当不了当家夫人……

　　秦母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自己帮着女儿掌眼选个好女婿最靠谱，至于中学，嗬，秦母自己还有女儿上头的那两个姐姐不都没上过多少学，只是识了些字，还不是能够自己管家，不受他人欺瞒。瞧着自己这几十年还不是过下来了，少上几年学倒也没什么影响到生活，反正总归是要嫁人。这样还免得女儿移了性情，左想右想。

　　后来虽然在秦羽西和秦父的劝说下，秦母勉强同意让女儿去上学，但还是放心不下，于是就在女儿开学前一晚，来到女儿房中，想跟女儿说说话。

　　秦母敲门进屋，这时的秦姝言已经迫不及待地换上了校服。秦母在昏黄的灯光看着自己的女儿，穿上一身素雅的文明装，真真是有了女学生的模样了。秦母用帕子按了按眼角逸出的泪花，不知是为女儿的长大还是岁月的流逝，竟让泪珠跑了出来。

　　正在跟落苏叽叽喳喳说着这套衣裳为了让这文明装更实用，布料是多结实的秦姝言感受到背后似乎有人，转过头一看，居然是秦母。

　　“母亲，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秦姝言赶忙走到母亲身边，想扶母亲去一旁的靠背椅上去坐，却发现母亲眼眶通红，眼里还有水光。

　　“莫不是父亲因为那个柳姨太太的事，给您找不自在了？”说起柳姨太太，秦姝言就不由得拔高了声音，“我就说她不是个好东西，我要去找哥哥！”

　　“没有。”秦母笑着，缓了缓神才继续说。“也不知道那柳姨太太哪里得罪了你，偏要人住城南去。”秦母轻飘飘的剜了秦姝言一眼，嘴里说着责怪女儿的话，却没有一丁点儿责怪的想法。

　　“我就是觉得她不是个好人。”秦姝言知道后院的罩房没有漏雨，不过是母亲顺着自己的意思顺水推舟说屋顶漏水。

　　想到母亲的纵容，秦姝言越发理直气壮来，“母亲可要少跟那样的女人打交道，弯弯道道的，可别哪天把您框进去了。”

　　“这话该我对你说才是。”秦母好笑地看着女儿在自己耳边叮嘱。“不过这样的话，下次可别说了，免得传到你父亲耳朵里。”顿了顿
　　才继续说道，“你如今也是大姑娘了，可别被别人诓骗了去，遇到事了，来找母亲或者哥哥都行，莫要自己硬撑着。”

　　“我当然不会自己硬撑着。”秦姝言嘴里这样说，泪花却在眼里打着转，打小就是这样，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总有母亲和哥哥帮自己顶在前面，结果等到后来母亲和哥哥都不在了，自己居然过得一塌糊涂。“不过我也长大了，我也要自己解决。”

　　“你长再大，也是我女儿。”秦母挥挥手，让女儿伏在自己的膝上，抚了抚女儿乌黑的头发，再一次让步，“罢了，等你解决不了再来找我们，就是不许瞒着我们。”

　　“我肯定不会瞒着你们。”秦姝言这样说，心里却知道，有些事不得不瞒着，比如自己的重生，如果这件事告诉了母亲，她一定会觉得自己得了癔症。

　　闻着母亲身上好闻的香气，秦姝言慢慢睡着，睡着前朦胧地想着，母亲身上是什么味道呢？在沉沉睡去前，脑袋里突然冒出院子里的老槐树，和在槐树下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原来是院子里老槐树的花香味。原来是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