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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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别月和宋言归的帮助下，秦姝言有惊无险地度过月考。虽然离金陵大学的分数线还相差不少，但比起上辈子，这次成绩已经好了许多，不仅算术拿到了乙等，国文甚至拿到了甲等。秦姝言兴致勃勃地拉着江别月，要请他们一起出去吃饭，被两人断然拒绝。
“我们帮你可不是为了你请我们吃饭。”课间宋言归来到了秦姝言和江别月班级，加入了对话。宋言归比江别月大一岁，他已经读二年级，他的课室在上一层。
“若是我们是为了你的饭而帮你，你大可直接给我们补习费。”江别月可没有客气讲，点着秦姝言的头说。
“我知道你们都是想让我好，”秦姝言没有挣扎，感受着江别月看似用力实则温柔的力道。“金陵大学！我知道的，咱们三个一起去金陵大学！”
“你现在的成绩哪里能上金陵大学。”
“就是上不了，才要请你们吃饭，贿赂你们教我啊。你们不吃我以后都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秦姝言接着说，“你们要是不愿意去我家，那我就请你们去外面吃。”
秦姝言揽住江别月的胳膊，摇头晃脑地说：“听说在我家铺子边上，新开了家西洋餐厅，里面老板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我还没见过外国人呢！咱们去瞧瞧！”
最终秦姝言还是没能带着江别月和宋言归去看外国人，秦羽西见妹妹迟迟未归家，便开车到学校门口接妹妹，又听说江别月和宋言归帮妹妹补课，便邀请他们一同回家。秦姝言劝说许久，才带着江别月和宋言归回了家里。
才刚到家门口，就看到母亲带着琼月站在二门口。
“母亲！你怎么在这里，”秦姝言拉着江别月快速向二门走去，宋言归和秦羽西竟整整落后来了十几步。
秦姝言：“母亲，你看！这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江别月，后面那个是宋言归，多亏他们我算术才拿到了乙等。”算术乙等，不管对前世还是现在的秦姝言来说都算是不错的好成绩。
不等母亲说话，秦姝言已经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说起来。秦母纵容地看着快活的小女儿，嘴里说着“别忘了礼数”，却没有制止女儿。江别月在和秦母问候后，挽着秦姝言的胳膊频频侧头，秦母注意到江别月，微微侧头朝她抿嘴笑笑。
“你哥哥让顾二和我说过了，多亏了你们。”顾二是秦家的司机，他兄长顾大在秦父身边作掌柜，十分得力。顾二明面上是家里的司机，实际上是秦羽西天然的心腹，许多事情秦羽西都会交给顾二去做，这次带妹妹的同学归家，便也是让顾二先回了家告知母亲，待顾二告知了秦母，又按照江别月和宋言归所说的地址给他们的家人捎去口信。
秦母顿了顿，接着说：“今日老爷不在家，由我来招待你们实在失礼，待来日老爷归家，再由老爷招待。”秦母歉疚地看着女儿的好友，江别月与宋言归连连说没事，秦姝言也跟着说只想带朋友回家见见母亲。“不知你们喜欢什么菜色，我便让厨房多做了些。”
秦母领着几个孩子一起进了饭厅，这次倒没用家宴用的红木雕花八仙桌，而是换了张四方红木小桌，说是小桌，却也不小，足够秦姝言和秦羽西坐在同一面用餐又碰不到彼此。
秦母坐在主位，对面是江别月，右侧是宋言归，宋言归相对的一方是秦姝言和秦羽西。桌上摆满了锦城的特色菜，撒上芝麻和红油码得整整齐齐的口水鸡，香味四溢的麻婆豆腐，色泽鲜亮的鱼香肉丝，还有曾在沪市学艺大厨的拿手好菜红烧狮子头……桌上还有些咸口的菜和翠生生的时蔬，盘子挤挤挨挨摆了一满桌。
“你叫江别月，对吗？姝言和我提过你。”秦母让琼月帮江别月夹菜，温和地询问江别月。
江别月停下筷子，想听听秦姝言怎样和家人提起自己。“她说你是个极有志气的姑娘，她把你当作自己的榜样呢。”秦母想起自己看到的甲等成绩单，对自己女儿能认识一个这样有志气的同学感到高兴，于是频频让琼月帮江别月夹菜，秦羽西则从上桌起就与宋言归相谈甚欢，一时之间宾主尽欢。
吃过饭，秦母又留了江别月和宋言归留下来说了会儿话，才让顾二开车秦羽西陪同一一送回了家。
江别月到家时已经很晚了，不过第二天是假期，倒暂时不必担心功课。江别月穿过江宅前院，看门的仆人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皮，母亲的大院子里灯火通明远远传来笑闹声，江别月脚步不停地向后院走去。
打开小院大门，小院里空无一人冷冷清清，江别月回到自己的屋子点燃蜡烛，打算复习完功课再睡。烛光昏黄，眼前的字都变得有些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小院里传来了女声，接着女声越来越近，来到江别月房门前。“要我说啊，那个刘家小姐还不如我们家阿月，真不知道夫人看上她什么……阿月！你睡了吗，姨娘来看你了！”音调高昂却不刺耳。
江别月捧着蜡烛打开房门，烛光照亮了贺姨娘的脸，贺姨娘曾是戏苑里是花旦，面如满月，眉若弯月，漂亮的杏核眼总是神采奕奕，更绝的是她的嗓音，纤细娇弱，哪怕是在训斥吓人也总像唱戏一样。年轻的江老爷爱极了贺姨娘这把好嗓子，于是花了大价钱将贺姨娘赎出戏园子。可惜大概男人都喜新厌旧，江老爷的官越来越大，后院的女人也越来越多再加上几次跟江老爷的置气，贺姨娘便在后院没了声响，只独自抚养女儿。不过好在生的女儿争气，为贺姨娘争了不少脸面。
“阿月，你可知我今日在太太院中看了好一场大戏，老爷新收的姨娘进门，她净想跟太太争个高下呢！”贺姨娘捏着嗓子，像模像样地模仿新姨娘的嗓音，“姐姐，虽我早想来见您，奈何我身子不好，老爷疼我，让我晚些再来，这才拖到现在才来见姐姐。”
新姨娘不稀奇，敢这样跟太太叫板的可不多见，江别月想了想，让姨娘在屋子里坐下，又给姨娘倒了了杯水，才继续倒：“那个新姨娘莫不是有孕了？”
贺姨娘：“是啊，有孕了。听说之前被老爷养在外面的宅子里，她倒是好命，老爷不过去几次就有孕了，听说找人看过，是个儿子，老爷便把人带回来了。”
江别月不吭声，只是拿起剪刀剪了烛花。
“要我说啊，不管老爷有几个儿子，前程最好的还是要数三少爷，听闻三少爷在省城成绩好，老爷打算送三少爷去留洋呢！”三少爷跟江别月同岁，出生也不过前后脚，但两人的前程却大不相同，贺姨娘只暗恨自己生的不是儿子。见江别月不说话，贺姨娘拿起江别月倒的水喝了一口，嫌弃道，“你总是些白水，没滋没味儿的，等我明天给你送点花茶，别老惦记着学习，女孩子最重要的还是保护好自己的脸，待你毕业了，我去求太太，给你指门好婚事，到时候你再把我接出去，咱们母女俩一起过好日子去。”
不等江别月回话，贺姨娘又自顾自地说：“太太已经在帮三少爷相看了，就是那个刘家小姐，不过家世好了些，不如你漂亮，也不如你性子好，还没出嫁呢，就对夫家的姨娘看不上眼，也不知道太太图什么。这样的女人娶进家，后面还有的闹呢。”
“哥哥去留洋，那刘家小姐怎么办？”
“怎么办？太太的意思是让他们结婚后一起去留洋，老爷也同意。刘家倒不想这么早成婚，不过我估计就是女方家惯做的姿态，他们总得同意。就算在省城，三少爷也是顶顶好的女婿。”
“那留学的费用呢？”
“具体的我倒是不知道，刘小姐若是成了三少奶奶，费用当然是老爷跟太太出。”
“父亲能心甘情愿地付那么一大笔钱？”
“这不是还有太太，我进门之前就听说过，太太的嫁妆丰厚，在老爷年轻的时候，还补贴过老爷呢。但可能也不需要太太付两个人留洋的钱，我听太太说，三少爷成绩好，老爷已经在准备申请奖学金留学了。”
江别月还想问问哥哥想去的是哪所学校，申请的是哪个学校的奖学金，可惜贺姨娘自己也搞不懂这些，只囫囵了过去，又跟江别月讲起了自己在内宅遇到的种种。
待蜡烛燃烧到三分之二处，贺姨娘才意犹未尽地打算离开。“三少爷要去留洋，还不知道去哪，我去给三少爷准备些鞋袜，也好让三少爷在日后想起咱们母女的好来。”
“姨娘，天已经晚了，小心眼睛，就别再忙这些了。”江别月劝道，“姨娘你再等等我，等我读书，我总会带姨娘离开。”
贺姨娘笑了：“瞧你这傻孩子，哪有女孩子靠读书出头的，你还是要靠父兄才能嫁个好人家。”说完，贺姨娘便离开了江别月的屋子。
江别月留在屋子里继续读书，直到蜡烛烧尽，才回到床上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