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青太•青太•青太（上） 「草鹿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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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鹿区，没有孩子，但我们却像孩子一样渴望温暖。」
那时花火还不是那个温和而疏离的女生。
那时她留着黑色的短发，小脸脏乱无比，毫无气质可言。
那时她瘦小干瘪，为生存而战，不断被打得遍体鳞伤
那时她还有青太。
刚下过雪，晴空万里无云。
“喂，抓住那个小鬼。她偷了我的水。”店家挥舞着没有几根毛的扫帚，衣衫破烂带着补丁。
花火抱紧盛着水的罐子，从路人身边穿过。她裹着破烂的黑色浴衣，光着脚踩在雪上，冻成了红紫色。
沿路众人侧目，然后又淡漠的继续自己的事。没有人在意。
这里是东流魂街七十九区，生命资料比人命更加珍贵的世界。烧杀抢掠随处可见，治安仅仅好于八十区更木区的草鹿区。
在死神遗忘的区域，这些‘整’坚强而残忍的活着。
荒林里树木左右横生掩映，隐隐露出茅草屋模糊的影子。
柴木门因漏风而呼呼直响，躺在榻榻米上的青太向上拽拽勉强称为‘被子’的破布单。有点冷。
青太看起来只是七八岁的幼童而已。他的皮肤白皙，似是因为营养不良带有苍白，脸上是病态的红晕。他的手指纤长，骨骼向外凸起。
“青太！”
吱——
柴门应声而开，一股凉风钻进来，青太缩了缩脖子。花火赶忙关上门。
“有没有好好吃药，小青太？”花火小心地把装水的罐子放在一旁，她伸手探探青太的体温，又与自己的体温相对比，才放下心来，“看起来烧已经退了。”
“嗯。”青太顺从的应答。
“起来咯，我从后山找到了果子。”花火小心的从浴衣里掏出两个已经腐烂了大半的山果，如是珍宝般递到青太眼前，“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说罢，花火拍拍肚子，表现出一副‘我很饱了’的样子。等到青太开始食用手中的果子的时候，花火转过身开始整理自己的浴衣。
其实没有什么好整理的，花火的浴衣，向来都是破烂不堪的。只是她低着头，手里不停的忙碌，似乎只要这样就可以弥补衣服上的洞一样。
“……青太……”
“嗯？”
“……果子……好吃么？”花火咽了一口口水。
“嗯。”青太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满足，“姐姐。”
“怎么了？唔……”花火转过头，嘴里立马被塞进一个果子。青太埋怨的看着她。
“姐姐明明什么都没有吃过！”
花火被迫咽下果子，摸着青太柔软的青发。
“姐姐没有关系的。”
“可是姐姐也有灵力，也会饿。怎么可以……”
“青太比较重要。”花火盛了碗水给青太。
因为青太是我重要的弟弟。
所以青太比花火更重要。
对于东流魂街七十九区的这对姐弟来说，那与死神如同灵王恩赐般神圣的灵力是厄运的开始，亦是痛苦的开始。
“姐姐。”
青太小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正在扫雪的花火看向茅屋的柴门，才发现茶太已经站在门口。他身上披着布单，却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花火微微蹙起眉头。
“快回屋里去！”花火霸道的拉着青太，“会感冒。”
“嗯。”
花火带到屋子里，然后又开始在干净的只有一个罐子的屋子里找起东西来。然后她从角落里拽出一双拖鞋。
这是去年夏天，花火用柳条帮青太编的，青太很少出门，所以柳条拖鞋直到现在还依然坚守岗位。
“下次要记得穿鞋，听见没有。”花火的语气有些恶狠狠的，可是她那张幼童的脸实在没有说服力。
青太轻笑，引来花火的怒气一瞪。
“好了。”花火帮青太穿上拖鞋，顺便拍了一下他的脚，“我把雪扫完就来陪你。”
“等一下。”青太拽住花火的衣袖，“我有话要说。”
他态度坚定严肃。
花火没有办法，只好在青太面前坐下。
虽然青太拽住了花火，但他似乎是在犹豫如何措辞而迟迟不说话。双手紧握有放开，再次紧握又再次放开。
良久后，他才看向花火。
青太的视线就这么直直闯入花火的眼眶，他像做出了重大的决定。
“姐姐，你去更前面的区吧。”
花火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
“好啊，等青太的病好了，我们就搬到前面的区去。”
青太不语。花火拍拍他的头，“好了，现在青太就好好养病吧。”
其实，花火明白。
他不说‘我们’。
他说‘你’。
花火明白青太的意思。他要她自己到前面的区。
花火明白青太于现在的自己是个拖累。
花火也明白虽然说“等青太的病好了，我们就搬到前面的区去”，但是青太的病多半是好不了了。
青太的病与生俱来。
就和青太是花火的弟弟，花火是青太的姐姐一样。
姐姐是不可以抛弃弟弟的。
即使再危险，姐姐也要保护弟弟。
花火又怎么能抛下青太一个人。
然后，终于进入春天的东流魂街七十九区的某天。
花火遇到了那个女人，她有火爆的身材和太阳神的头发。
她说：
——终于找到了。这么强大的灵压，你要去真央么，小丫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青太•青太•青太（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