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青太•青太•青太（下） 「有时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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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在想，如果当时死去的是我该多好。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死神，滚开！”花火挥舞着扫帚。
当然，这对于已经是死神的松本乱菊来说完全够不上威胁，她轻而易举的抓住迎面而来的扫帚，一脸欠扁模样。花火恨得咬牙切齿，却苦于无法应对，第三次被乱菊攻破防线。对方堂而皇之地进入自家院落，推开柴门，抚摸青太的头。
“别碰青太！死神！”花火拽过青太，挡住了乱菊的视线。
“原来小花火的弟弟叫青太啊。”
乱菊继续对花火进行挑衅，这是她的乐趣之一。花火被气得跳脚而怒气无处可发的样子可爱至极，乱菊如此认为。花火报以数十下扫帚攻击。
“少打我弟弟的主意！”花火一扫帚挥下，乱菊微微侧身躲了过去。
“……恋弟。”乱菊轻声嘟囔，换来了又一扫帚。
“别太嚣张了！混帐女人！”
花火对乱菊的称呼彻底由‘死神’沦为‘混帐女人’后，乱菊才放弃继续挑衅。要把小花火拐到真央来，不打好关系可不行。
“好了，小花火息怒。”乱菊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包油纸包裹的东西，“我带了点心。”
她把油纸剥开，露出里面的糕点。
这绝对不是第七十九区的东西。糕点并非特别精致，很多年后花火终于知道，在靠前一点的区里这种糕点十分常见。它看起来甜腻无比，却是十分珍贵的食物。花火怀疑的看了眼乱菊，确认对方伤害自己没有任何好处，才接过点心给青太。
青太吃东西的样子乖巧得很。糕点碎屑黏在嘴角，花火伸手帮青太擦掉，温馨而舒适。青太把剩下的点心推给花火。花火从中取了一块吃下，似是留有余味的舔了舔嘴唇，然后重新包好糕点收了起来。
乱菊对于花火前后的态度转变没有丝毫惊奇。这个女孩总是这样，张牙舞爪的保护弟弟，像极了露出獠牙的狼，却又在弟弟面前露出温柔的一面。
“谢谢。”
道谢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不过乱菊还是露出了个不知为何的笑容。
看惯了草鹿区和更木区整的生活状态，却唯独对这个女孩生有恻隐之心。乱菊不知应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眼前的姐弟友爱图依然温馨，乱菊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悄悄陷入沉思。
良久，
花火突然严肃起来，
“我想找你谈谈，松本。”
“青太，有好消息。”花火的额头碰着青太的额头，亲昵的蹭了两下“我们啊，就快要到前面的区去了哦，要准备搬家了。”
青太小小的脸上满是喜悦，花火想起之前与乱菊的交谈。
‘我不会去上真央，青太需要我去照顾。即便如此，我还是请求你，带我们去靠前面的区吧。这是青太的心愿，他是个太温柔的孩子了。’
花火郑重其事的拜托，乱菊眼神复杂。她思考了一会，才答应下来。
“姐。”青太唤回走神的花火，“在想什么？”
“没什么。”花火摇摇头，“青太开心么？”
“嗯”
阳光洒下，照在青太清秀的脸上，青太的身体泛起微微光晕，神明一般的。
“那就好。”
天空阴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没有一丝光线，厚厚的云层想要破裂一样，压抑得要命。
花火手里是今天的战利品，一罐水和三个馒头。对于花火这样的小孩子来说收获颇丰。花火小心的抱着战利品向家里赶，青太一个人在家，她总觉得不安全。
突然天边出现了一个灵压。花火感应着灵压，不是乱菊，是……虚。
那个方向是……是青太的方向！
花火扔掉手里的战利品，穿过街道，穿过树林。树枝划破手臂，血液的味道辛甜。
眼前的景象令花火惊呆了。
丑陋的外表，难闻的气味，恐怖的吼声，令人难以忍耐，造物主是把一切不洁的东西都给了虚了么？
这不是亚丘卡斯，不是基力安，甚至不是大虚。但对于这时的花火，这是一个致命的存在。更换何况，它的手里握着花火仅有的亲人——青太。
“青太！”花火大声的叫着青太，青太没有回应，他晕倒在虚的手上了，或者已经死了，花火不敢继续往下想。
虚转过头，它注意到了花火。
“美味的灵魂，比这个还美味。”接着它发出令人汗毛竖起的笑声。
“放下青太！”花火抄起扫帚挥去，虚无动于衷。它继续挥舞这它巨大的手臂，青太的头随之左右猛烈摇摆。
被挥开，爬起来；躲避，攻击，尽管知道自己的攻击效果微乎其微。
不可以放弃，那是我重要的弟弟。
“真是美味啊。”虚贪婪的盯着花火，盯着她身上爆发出的一次比一次高的灵压，兴奋的嚎叫着。
刚赶来的乱菊斩魄刀挥下，杀伤力显然远高于扫帚。虚痛苦的神情在眼前扭曲，青太随即被它抛向空中。
如同闹剧，它疯狂的来，又以飞快的速度消失。
“青太！”花火飞奔过去，接下下落的青太。乱菊跟随踩着瞬步而来。
手感有些异样。
花火把青太安置在自己怀里，抽出手，触目是一片鲜红。鲜血如泉水喷涌而出，没有办法阻止，就连乱菊也无所知从。血染红了青太的衣襟，染红了花火的眼瞳，染红了这皑皑白雪。
怀里的孩子一点点化作灵子，消散在空气里。
花火不知道该做什么，她又能做什么。
泪腺失去功能，这时候已经哭不出来了。心的泪水苦得发涩，心在流血。
——啪！
脸颊火辣辣的，好疼。
“够了！清醒点！青太已经死了！”
从来没有听过乱菊发怒的声音，原来是那样的有威慑力。她按着花火的双肩，手指关节用力的出现了青白色。
花火不知所措的愣住了。
眼前一片一片漆黑，远远传来的是乱菊惊慌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
好累。
青太。
花火从昏迷中醒来的第六天。
花火失踪的第五天。
乱菊找到了她。
远远的，乱菊闻到了旋覆花的气息，苦涩带辛。
花火站在青太矮矮的坟头前，她的面容已经消瘦不堪，身上的和服却换了新的，黑色的，葬礼的颜色。她声音哽咽，分不出是否落泪。
她扑到乱菊怀里。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再强一点，如果我没有留青太一个人在家，如果我没有灵力，如果……”……如果死的是我该有多好。
青太还小，他是那么渴望外面。他不应该死，应该死的是我。
说好要一起，说好姐姐要保护弟弟的。
是我没有遵守约定。
我却还在这里苟且的活着。
花火发泄的不停的说，乱菊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
不知过了多久，花火才渐渐平静下来。
花火就是这样的人。她不会轻生，她可以自己想通，她什么都明白，理智却终究战胜不了情感，她永远带着对青太愧疚。
乱菊察觉到她的转变。那个孩子，她仿佛一夜之间从蛹中蜕变的蝴蝶，变得温和、得体……和疏离。
“松本，请带我去一区，拜托了。”这是青太的心愿。
“好。”
乱菊的胳膊缓缓环住女孩，淡淡菊花香。女孩的身体温热，却令乱菊心底泛凉。花火木木的站在那，矮矮的坟墓里，似是幻听一般，耳边是青太的笑声和轻声呼唤，
——姐姐。
明明知道坟里什么也没有，
明明知道整死亡都会化作灵子，
却还是固执的修建了这个坟墓，固执的想象他还在那。
最终，松本用手盖住花火的眼睛，
“请教我战斗的方法。”
“……好。”
好像是从这时起，拥抱花火的习惯从未停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青太•青太•青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