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罪名是屡教不改【无限】》游荒

41、无知之幕（10）

　　这亲王还真是会给他找事儿。

　　邱衍压抑住心底逐渐蔓延上来的一阵无语，正和以张翼然为首的一群玩家坐在亲王宅邸的主厅里面面相觑，而对面鼻梁上架着单片眼镜的儒雅青年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如此简单地见到了邱衍。

　　而众人之间绝对的中心——约瑟尔，此时正饶有兴致地一只手撑着下巴，微微歪着头看向身旁的黑发奴隶青年，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拱火：

　　“邱衍，作为我亲自挑选的奴隶，你现在的所有决定都能代表我的意志。”

　　“那么，你现在打算如何处置这群擅闯者呢？”

　　对面的蒋航表情十分凝重，大气也不敢出；而最边缘的宋乾则将畏惧害怕表现得更加明显了，自从进了主厅以后就没有抬起过一次头，始终像鸵鸟一样不敢看邱衍和亲王一眼。

　　唯有张翼然面色如常，表情起伏不算大，只是在刚开始一进来就看见邱衍时眉尾轻挑，随后就马上恢复了淡定。而一旁的疫医虽然看不到脸，但仍然可以想象到其内心的平静。

　　黑发奴隶蔫蔫地掀开眼皮扫视了一眼对面的四人，声音里满是和心底的不满截然不同的平淡：
　　“按照垂幕之境的规矩，擅闯私人住宅自然是要处以刑罚。至于想要行凶盗窃等严重的行为，则是要求赔偿。如果还是赔偿不起……”

　　邱衍的目光在肩膀微微颤抖的宋乾身上停留片刻，本就狭长的眼睛眯起片刻。

　　“那就只能看这条命值多少钱了。”

　　直觉告诉邱衍，这人不太对劲。邱衍不太确定地重新看了一眼，他刚刚好像看到这人在笑，真是林子大了什么变态都有。

　　但是和思维漫步到太平洋的邱衍不一样，对面的蒋航在听到邱衍的话后表情瞬间一变，没想到这个刚进入废墟的新人居然这样处置自己的同伴。

　　张翼然则端坐着，但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彰显出主人对这个结果的不甚满意。

　　奇怪，推演术的结果好像和现实不太一样，也许是邱衍也有自己的打算。

　　约瑟尔亲王也没有料到看上去弱不禁风又无害的邱衍会做出这种决定，但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勾起嘴角，脸上露出一个张扬又兴奋的笑容。

　　“那就依你说的办吧。来人，带他们下去。”

　　亲王大手一挥，身旁的几个士兵立马上前押住了几个人。

　　《无知之幕》放映厅——

　　“？？？我就去上个厕所，怎么回来就看不懂剧情发展了？”

　　“实不相瞒，我也没有看懂邱衍这波操作，该不会是想把队友全杀了自己独占最后的筹码吧。”

　　“哈，要是邱衍真打的这算盘，遇上疫医和张翼然也算是他路子走窄了！”

　　“不是啊，但是看现在疫医他们也没有挣扎，这走向真的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只有我觉得应该他们是之前打过招呼的吗？不过角落那个玩家看着怪怪的，我也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反正就是很不对劲。”

　　“我倒是没有看出那个玩家有什么不对劲，我现在只觉得这个约瑟尔对邱衍的态度很不对劲。”

　　画面中，四个玩家被守卫押走，邱衍则重新垂眼，大厅里回归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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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时针往回拨，将地点跳转回到张翼然的商会之中。

　　张翼然收起了那折扇，就算知道对面的两位女性玩家已经被换了内芯也仍然维持着自己作为男性而极好的教养，用扇面接触其皮肤进行检查。

　　玄铁扇刚要碰到“陶子”，就见她目眦尽裂地朝那扇子咬去，但张翼然反应极快，迅速将扇子抽回，留下“陶子”满脸狰狞地用力挣扎，看上去恨不得挣脱绳子撕碎对面这个虚伪的男人。

　　“啧。”

　　后面的疫医见状，发出一声沙哑的不满，上前毫不怜香惜玉地挥动那巨大的镰刀，被绳索束缚住的两人再次在疫医的压制下合上了下颚。

　　张翼然看着那咫尺之间隔绝他和两个女玩家之间的巨大镰刀，无奈地摇摇头，又用那扇子朝前试探。在疫医的压制下，这次的查探显然要顺利很多。

　　玄铁扇作为历代神算子的传承之一，自然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攻击武器，还附带上了张翼然本身的分析天赋，能够对副本中的npc展开信息分析。

　　很显然，在张翼然现在看来，这两个新人女玩家一定是被更为强大的npc攻击后占据了身体，而且背后的npc也许还对商会会长有着不小的仇恨值。

　　【叮！】

　　【玄铁扇：检测到副本npc对玩家身体意识的控制行为！对方为“意识不清的奴隶灵魂”，初步判定对方为低级怨灵，以玩家的实力可以轻易战胜！】

　　意识不清的奴隶灵魂？张翼然镜片上亮光一闪，心底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他起身，微笑着对宋乾和蒋航二人娓娓道来他的下一步计划：

　　“先前二位应该也听到了，不久以后会有垂幕之境一年一度的祭祀典礼，这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节点。”

　　“这个副本和祭祀、神明这些元素应该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也许关于社会阶层变动方面大家也要稍微注意一些。”

　　“既然眼前就是祭祀典礼，我们不如先去打听打听祭司的信息下落。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应该把所有的玩家都聚齐，毕竟推演术给我的信息是——众志成城。”

　　张翼然的眼睛在众人身上逡巡片刻，随即将扇子在另一只手上一下下轻点着，开始怂恿新加入的两个人为自己的计划冲锋陷阵：

　　“我可是刚刚才得知，邱衍现在被关在约瑟尔亲王的宅邸里，我们不如先去把他救出来？”

　　“他应该是除我们之外目前尚且存活的玩家了。”

　　扇子微微朝向在地上被束缚住的两个女玩家，神算子话中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听他这么一分析局势，再联想到对面两人压倒性的实力，蒋航做定打算，重重地点点头。

　　而一旁的宋乾则是在听到后半句后，又忍不住颤抖起来，最后也点头同意了。

　　做好决定，蒋航也稍微安心些许，见身旁的年轻人仍然胆怯，以为他害怕闯入亲王宅邸，低声安慰他：

　　“没关系的，要相信悬赏阁的实力，从npc手里保下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只要我们听从吩咐，应该不会有很大的危险的。”

　　听到这话，张翼然嘴角微勾，好整以暇地看向了一旁垂头的宋乾，跟看乐子似的等待这人能说出些什么回应来。

　　不过宋乾只是把头压得更低了，声音微小：
　　“我、我知道了……”

　　见自己的安慰作用微乎其微，蒋航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

　　算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自己的安危还没有个底，对别人的劝告也只能做到这了。

　　几人在商会里待了一会儿，遵循着npc的人设陪张翼然完成了今天的招待任务，这才乘着马车朝打听到位置的城邦郊区的亲王宅邸缓缓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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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衍告别了薰衣草花田后，就隐约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那园丁家仆。

　　他心里大致有了猜测的人选。当时搭话的时候他就专门注意过，这个家仆看上去应该是一众园丁当中地位较高的，周围的园丁都要听从他的安排调遣，这才上去准备套话的。

　　看上去，他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人不单单只是个简单的家仆。

　　不过看人现在一直跟着自己从薰衣草花田走到大厅，估计也没有准备伤害他的意思，反而更像是听从了谁的命令而在观察跟踪自己。

　　至于背后的人是谁，邱衍随便想想都知道一定是那位奇怪的、和自己有着诡异熟悉的胜负之交的约瑟尔亲王大人。

　　不过，管他呢，爱看就看吧。

　　虽然邱衍对约瑟尔的这一行为并不能够非常理解，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在宅邸中的行动，那他干脆就当作没看到吧。

　　现在约瑟尔还没有给邱衍安排住处，他也只好在这偌大的庄园中闲逛。有了先前在高塔里的发现经历，邱衍现在倒是想再挖掘一下宅邸中的地图，兴许还能发现不少赏金任务。

　　谁知道这变态亲王还关押了多少人，说不定控制神明的就是他。

　　邱衍在心底里不自觉地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起对方，抬着烛台在庄园的主楼里探索。

　　似乎约瑟尔很不习惯有下人靠近自己的生活环境，邱衍在两人一同进餐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庞大的主楼里居然连管事都很少进来。

　　此时，要不是周围到处都有被人定时点上的烛台，估计那亮度不会比荒芜苍凉的高塔好到哪里去。

　　这亲王该不会是个什么吸血鬼之类的存在吧。邱衍看着这阴森的主楼，思绪又忍不住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甚至开始留意周围的银制品。

　　不过看那家伙在阳光下也能自如行走，估计也不太可能……？

　　邱衍把脑子里奇怪的念头全部甩开，继续一心一意地探访这庞大的主楼。由于在高塔中的前车之鉴，邱衍这次准备依然先找找地窖之类能藏东西的地方。

　　但是他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地下室或者是地窖之类的地方。这也在邱衍的设想之内，毕竟要是约瑟尔要是真在自己生活起居的地方下边把人关成那个样子，邱衍想想都觉得恶寒。

　　下面找不到线索，邱衍就把目光放到了楼上——

　　二楼就是专门属于约瑟尔的领域了，书房、卧室和花房，这都是很有嫌疑留有线索的地方，但相应地，风险也很大。

　　邱衍从来都不是一个因为存在风险就会后退的人，但在可以权衡的筹码面前，邱衍还是很愿意利用一下放映厅里的移动ATM机观众们。

　　黑发青年的侧脸被烛光映衬得格外立体，白净的脸庞在黑暗中显得更加像是副本boss，眉眼弯弯地看向了屏幕外的观众们：

　　“我现在要上去啦，希望大家可以给我一些筹码购买保命的物资呢。”

　　一直为自己负责的玩家调整视角的049在虚空之中不忍直视地撇开了头，已经猜到了邱衍这样做会带来的影响。

　　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家伙。

　　和049所估计的结果所差无几，放映厅的赌池筹码数额在邱衍话音刚落后的几秒钟后一瞬间停滞住，随后瞬间以极高的速度一路飙升。

　　虽然大多数观众已经在《阴阳鱼》中见识过这个名声赫赫的“赏金代理人”拔-屌无情、翻脸不认人的可恶嘴脸，但当邱衍真正给予他们选择的机会时，放映厅里的观众们还是没有逃得过真香定理。

　　脑海中的末日废墟系统自带的冰冷机械声不断响起，邱衍心情极好，一双狐狸眼微微愉悦地眯起，就连上楼的步子都轻快了起来，让人忍不住怀疑他背后的蓬松大尾巴是不是正在欢快地摇动。

　　手上持着烛台，专属于蜡烛的光芒十分微弱，几乎只能够驱散以他为中心一小片区域的黑暗阴霾，随后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茫茫压抑。

　　楼梯上铺着奢侈的地毯，想也知道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进行定期的维护。而楼梯旁边的墙壁上则是历代亲王的画像，邱衍将烛台微微抬起，端详着这些画像。

　　这个副本的生产力并不算高，但是却有着中世纪时期的制度和传统，甚至出现了油画这种艺术品，所有的元素杂糅在一起显得不伦不类，这倒是符合末日废墟失序的常态。

　　邱衍饶有兴致地凝视这一张张画像。

　　画像的时间从楼梯向上不断更新，第一代亲王的画像就悬挂在第三级楼梯处。第一代亲王穿着繁杂的礼服，目光炯炯有神地与画像外的邱衍对视，怎么看都是个意志坚定、心性积极的人。

　　如果忽略那人长得和约瑟尔一模一样的话，估计就更正常了。

　　端着烛台继续往上走，和所有的俗套剧情一样，所有的画像上，亲王的五官都和约瑟尔如出一辙，也不知道是因为亲王家的血统过于强大纯正还是因为亲王是个数不清楚年纪的怪物。

　　邱衍早就想到这主楼里也不会安生片刻，早就做好了迎接各种意外的准备，此时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也只是微微垂下眼皮。从观众的视角看，不知道他在思量着些什么。

　　而作为当事人的邱衍，则是感受到了一道道炽热隐晦的目光正在自己的身上逡巡，那些视线仿佛有了实体一般黏在他的皮肤上，让人觉得黏腻恶心又不舒服。

　　于是在上一代亲王画像面前，垂眼的黑发奴隶微微抬头，视线在一瞬间和画像里的亲王对上，眼神中不带有任何情绪，平静地像是一汪深潭。

　　对面大胆的亲王画像却不见任何异样，仍然维持着那副大方端庄的模样，与画像外的青年继续对视。

　　见这怪物脸皮厚到了一定的地步，邱衍也没有耐心和这些家伙在这里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干脆地放下了烛台，从废墟背包中取出了自己在上一个副本中拿到的【物理学圣剑】撬棍，直接抡起准备敲击画像。

　　画像中的亲王保持着笑容，只是怎么看怎么诡异，似乎在嘲笑着外面的人企图通过武力手段攻击到自己。

　　下一秒，他就被邱衍教会了在社会上行走生存的道理。

　　只见那撬棍像是绅士权杖一样被邱衍随意地握在手中，动作像是打高尔夫球似的轻盈放松地朝着画像敲打，配合上他脸上的漠然，看不出来他正在做着怎样一件事——

　　他准备用武力手段把这怪物打出来。

　　当撬棍接触到画像的那一瞬间，只见画布并没有任何破损，但却发出了诡异的撞击声，里面的亲王人像脸颊上立刻出现一道深深的凹陷，破坏了其五官原本组合起来的美感。

　　见邱衍发动攻击，画像里的“约瑟尔亲王”也不再隐藏身份，在邱衍面前弓下身子躲避攻击，从外面看过去只剩下背景和不时出现的衣角。

　　但不等他反应，邱衍再次麻木着一张脸进行了下一轮攻击。

　　这一次，邱衍的动作更快了，撬棍在划破了空气，发出了一阵阵风声，让“约瑟尔亲王”听了都觉得头皮发麻。

　　应该没关系的，他现在已经没有在画框正中间了。“约瑟尔亲王”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但是真正的事实狠狠地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某种意义上，应该说是物理层面上的巴掌。

　　撬棍似乎能够撕碎时空，再一次狠狠地落在了他的另一边脸颊上。一阵作用在灵魂上的剧痛迅速蔓延开来，但对方似乎还不尽兴，重新挥动撬棍在他其他部位都进行了致命打击。

　　这一下，“约瑟尔亲王”彻底明白了敌我的差距，选择起身进行谈判，兴许这样还能为自己换取一点利益。

　　“别打了！我只是被这混蛋抓过来守门的！”约瑟尔顶着那张肿胀的脸幽怨地起身，“你到底是谁，他设置的禁忌对你根本没有用，为什么还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约瑟尔亲王也觉得奇怪，他被封印在画框之中守护主楼，那混蛋也给了他相应的力量，只要触犯了禁忌，那他的力量就可以无限施展，怎么可能会被按在地上打得还不了手？

　　那就只能是那混蛋对这小子不设防了。

　　他审视着对面的奴隶青年，这下才仔细地看清了对方的外貌特征，也在那黑发黑眼上停留片刻。

　　“哈！”邱衍听到画框里刚刚在俯首做小的“约瑟尔亲王”发出一声不屑的哼笑，“原来如此……”

　　听不得手下败将在自己面前故作玄虚，邱衍将撬棍抵在画框上，掀开眼皮低声威胁：
　　“说出你到底是谁，我可以饶你一命。”他轻轻用撬棍在画框上敲了两下，“说谎的话，我会知道的。”

　　而对面的“约瑟尔亲王”好像瞬间抓住了邱衍的什么把柄一样，做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只不过那副表情在他现在青紫的脸上展现出来显得格外喜感。

　　“小伙子，不要以为得到那家伙的优待就万事大吉了。”亲王话中有话，同情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到时候他发起疯来，别说我了，就连你的性命也不一定保得住。”

　　约瑟尔亲王想起自己这么多年被一个混蛋鸠占鹊巢乘虚而入，而自己被迫以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姿态在画像里寥寥不可终日，心中不免得对眼前这个受到优待的人感到些许幸灾乐祸。

　　他身上可还在一阵一阵地疼，不过没关系，谁得到那混账的关注，谁离变成他现在这副样子就不远了。

　　甚至变本加厉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邱衍微微仰视着画像，但是动作姿态却全然不见怯懦，反而看上去像是占据了这场谈判的主导地位。

　　他轻轻偏了偏头，若有所察地扫视一眼主楼大门，声音非常平淡：

　　“我猜，你应该是真正的约瑟尔亲王。我只是好奇，现在庄园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正在得意洋洋的约瑟尔亲王瞳孔一缩，没有想到这人瞬间就看出了个中玄机，权衡了片刻利益，思考者到底要不要把真相告诉眼前的青年。

　　“我是个求知欲很强的人，不过更喜欢亲身实践。”邱衍将撬棍收回了自己的废墟背包，三步并两步地远离画像，迅速重新拿起烛台，语气里是和约瑟尔刚才完全相同的戏谑和幸灾乐祸。

　　“亲王大人，我可是给过你递送投令状的机会，不过现在怎么说都为时已晚。”

　　画像中的约瑟尔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主楼被打开，走进来的是在这个庄园中说一不二的存在——

　　鸠占鹊巢的、现任亲王大人。

　　“邱衍，你在楼梯上干什么？”男人像是早就在不起眼的视角观看了这场闹剧，直勾勾地笑着看向邱衍背后的画像。

　　下一刻，邱衍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尖锐惨叫声。

　　真正的约瑟尔亲王被惩罚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维持原来的样子，还是说已经解脱消失了呢？邱衍还在心里胡思乱想。

　　“没什么，只是熟悉一下庄园的环境。”他重新恢复了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看上去约瑟尔也对他现在这副乖顺的模样十分满意，没有再过多询问，只是挥手示意他下楼。

　　对于约瑟尔并不关心他行踪的行为，再联想到之前一直跟着自己的人、画像中的守卫者亲王，邱衍觉得对方应该是将整个庄园都纳入了据悉披靡的监控之中。

　　当然，也许监控的范围并不限于庄园，往大了说，监控整个垂幕之境也不是不可能。

　　邱衍在脑子里理出了一股清晰的线，下楼跟着亲王出了主楼。

　　真是出师不利啊，还没有开发二楼新地图就被抓到了。不过看这家伙大费周章安排亲王看守，要么就是出于折磨对方的恶趣味，要么就是……

　　二楼也许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