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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无知之幕(9) ...

  •   告别了这座神秘诡异的高塔,邱衍才发现似乎高塔和外界被两个不同的空间隔绝开来,内外的时间流逝速度似乎并不相同。

      邱衍一直有在心底默默估算时间的下意识习惯,在紧张的时候甚至会数着自己的心跳读秒。

      在高塔里的时候,邱衍感觉至少已经过了四五个小时了,但是出来以后才发现天色和他刚刚进入时相差不大。

      是内外的时间流速不同,还是垂幕之境现在已经没有了昼夜更替?

      对于这个窃取神明力量后还始终不撕破脸皮的城邦,他更倾向于是前者。就算是真的在神明被控制以后丧失了昼夜更替等基本的自然规律,邱衍相信以那群胆大妄为之人的尿性多半也会仿造出相同的效果来。

      毕竟,比肩神明的念头在这群人心中盘桓已久,想也知道他们不会允许自己在拥有神明力量之后仍然达不到原先效果的情况发生。

      在心里大致有了个基本的猜测,邱衍一路小心地避开巡查的士兵摸回了庄园中心的花园里,闲庭散步地装模作样和园丁们搭话,看上去一副对园艺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嗯,你们这个……狗尾巴草长得不错。”

      “……这是薰衣草。”

      园丁家仆维持着表面上那张毕恭毕敬的面孔,但邱衍已经看到了对方太阳穴处微微跳动的青筋。

      他心虚地摸摸鼻子,像往常一样打着马虎眼忽悠过去:“啊,是吗,那亲王还真是有雅兴……”

      邱衍本来就是背着这群人偷偷溜进高塔的,要是被发现了,估计到时候第一个就是这些即将被以“玩忽职守”为理由被惩罚的可怜家仆。

      不过既然都叛逆了这么一头了,估计约瑟尔也不会因为这仅有的一次而放过他的。

      那就倒不如多叛逆一阵子,到时候就算被抓到也算是回本不亏。

      看到对面的园丁家仆那略微带有打量的眼神,邱衍心思飞快转动,决定跟这园丁套套近乎,也许还能知道点什么东西。

      这处薰衣草花园是距离高塔最近的地方,除去日常巡逻的守卫士兵以外,和这高塔接触最多的就是这群负责照料薰衣草的园丁了,也许这群人也知道高塔中的秘辛。

      清隽青年狭长的眼中闪过一道暗芒,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亲和力极强的微笑,声音里带上了些许困窘:

      “哎,这位大哥,我也就不逞强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亲王为什么会把我带到这里来,之前的冷静都是强撑出来的,现在也没打算继续硬撑了,就想找个人倒倒苦水。”

      青年脸色看上去苦涩无比,嘴角僵硬的笑容并不作伪,看上去仿佛完全是一个因为被强行带到庄园之后对前途一片迷茫的外乡人。

      很多人平时都不愿意将心中的苦衷诉说给亲人朋友,但是反而更愿意向陌生人倾诉。

      这样带来的心理负担更小一些,毕竟双方都不知道是否还会有机会和对方见面,大大减少了被重提往事的风险。

      而此时的邱衍就牢牢地把握住了这一点,看对面一脸理解的园丁家仆,他知道鱼已经上钩了。

      邱衍又侧开脸,眉眼低垂,声音中都充盈着忧郁:
      “算了,你我本来就是陌生人,我真是糊涂了才和你说这些……大哥,你就当从未听过这话,我先回去了,不然亲王到时候一定会发怒的。”

      看对面这个清秀俊朗的青年已经做出了准备离开的姿势,那园丁家仆于心不忍地打断了他的动作,语重心长地提醒他:
      “小伙子,要懂得珍惜眼下的福分呐。”

      “……”

      这次额角抽搐的人变成了邱衍。那园丁家仆只能看到邱衍的后脑勺,见人的动作突然顿住也不说话,只以为他还在暗自神伤,又重复了一遍,把话说得更加明白: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已经拥有大多数人想要的东西了。”

      说完后,园丁家仆狐疑地看了一眼邱衍。要是这小子到现在还听不懂他的话,那他都要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傻子了。

      在家仆心中智力尚且存疑的邱衍此时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只觉得自己刚才想要从家仆口中套出信息的行为简直是可笑无比。

      谁能想到,对方现在还在劝诫他识时务点,在亲王面前要好好表现呢。算了,这建议不听也罢。

      邱衍摇摇头苦笑着离开了。但在他的身后,原本一脸语重心长的园丁家仆却瞬间变脸,面无表情地盯着远去的青年,全然不似先前那副老实巴交的乖驯形象。

      确认青年已经走出了能够听到自己声音的距离范围,那园丁家仆才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类似于晶体的圆形物品,对着那边用毫无波澜的语调汇报情况:

      “约瑟尔大人,他现在已经从高塔里出来了,看样子似乎已经知道里面的事情了,要不要把人秘密解决掉?”

      后来,不知道那边是说了些什么,园丁的表情瞬间瓦解,展露出一瞬间的惊愕,随即又是下意识地畏缩退让:

      “大人,抱歉,是属下逾矩了,属下会保护好他的。”

      接着约瑟尔那边就单方面切断了联系,只留下园丁回味着刚才接到的指令。

      保护好这个奴隶?大人的口味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园丁脸上神色不明,但还是不敢妄加揣测自己主人的意思,咬咬牙朝着邱衍消失的方向跟去。

      ……

      “你们的意思是说,祭祀典礼即将到来?”张翼然轻轻摇动着自己的折扇,四平八稳地坐在椅子上。他身上的长衫和温文儒雅的气质显得与周围的古希腊风格建筑格格不入,却也有一番风情。

      这里是外来城邦人员组成的商会,而张翼然则是商会的巨头,掌握着垂幕之境中大量的财富。围坐在周围的几个人看不出他对此事的态度,显得越发着急。

      要是得不到张翼然的支持,他们这些小商人可很难获得祭祀典礼的入场券。现在张翼然说并不知道祭祀典礼这在垂幕之境中人尽皆知的事,显然是不想掺和进去。

      这张翼然手上的财富够多,就连原住民和皇族们也要给他几分薄面,自然也不必将心思放在结交权贵身上。可是他们这些无依无靠收入不稳定的小商人就不一样了,争取到权贵的支持对他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原来,不久后垂幕之境就将要迎来一年一度的祭祀典礼,每一任的祭司大人都会在典礼上与神明们建立联系,祈求垂幕之境下一年的安定和风调雨顺。

      在典礼上,不少原住民的权贵和皇亲国戚都会出席,这算是垂幕之境最盛大庄重的典礼。

      作为末日废墟的资深玩家,张翼然和疫医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类似于副本关键节点的剧情。只不过他们来到副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考验拉拢邱衍,所以才暂时搁置了这件事。

      听到有人主动提起,张翼然才慢条斯理地端起了放置在他身前的茶杯,礼貌性地开口:
      “在场的各位都是来自外面城邦之人,既然我们都有共同的追求,倒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诸位究竟有何诉求?”

      听到张翼然已经主动捅开了这层在众人之间秘而不宣的窗户纸,一个商人也大着胆子直接道:
      “我们几个只是想要获得典礼上其中一位神明的赐福,这样一来以后也能得到权贵的支持,到时候做生意手中也能有不少的筹码。”

      捕捉到他话语中的关键信息,张翼然本来已经兴致缺缺摩挲茶杯杯沿的手停下,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神明的赐福?这种元素在末日废墟副本里还真算得上一个好东西。

      在他的点头同意之后,几个商人代表兴高采烈地离开了,走的时候还连连道谢,脸上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感激。

      张翼然微笑着将他们送到了商会的门口,维持着风度翩翩的样子。当他关上门转身时,又用一副很难办的为难表情看向了疫医。

      “所以啊,我们现在该怎么处置这两个人呢?”

      张翼然头疼地看向了在商会主席位置后被虚掩着的房门,疫医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的一样,手上凭空化出一把巨大的镰刀,用刀柄顶开了门,展露出其后的景象。

      两个女人被绑住,口中发出细小的呜咽声,听上去幽怨至极。而旁边的蒋航和宋乾则神情凝重地位于门后的阴影之中。

      “没想到,这次新人的素质居然这么差啊。”张翼然走近后蹲在了两人身前,一只手撑着下巴,看上去对眼前的一幕格外为难,但声音中却完美带上了乐子人的恶劣。

      他伸手解开两人眼睛处的布条,两张对观众而言十分眼熟的脸彻底显现出来——
      俨然是从进入垂幕之境开始就失去联系的陶子和真真。

      将转动的时针不停拨回,直到几个小时之前。

      ……

      张翼然和疫医两人送别了远去的约瑟尔亲王,正准备去看看亲王侍从口中的邱衍。张翼然从怀中迅速掏出了一张追踪符悄无声息地贴到了其中一个侍从身上。

      只见那符咒在接触到侍从后背的那一瞬间就逐渐变得透明,要是张翼然和疫医不说,旁人根本无从机会得知其存在。

      【神算子:追踪符】

      【来自于古老神算子代代相传的奇门秘技之一,十元三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保准让你想追到谁就追到谁哦!】

      有了追踪符的帮忙,张翼然他们也不担心找不到邱衍的行踪下落了,此时只是悠哉悠哉地准备打道回府,先按照人设到商会里推进剧情。

      两人坐上了马车,看上去对眼前的副本并不在意,竟是在商讨着在末日废墟的悬赏阁里的账目对比和几个棘手无比的任务。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在副本里做出这种跟旅游逛街似的事了,两人轻车熟路地支出了一部分筹码以屏蔽放映厅的视角放送。

      “真是奇怪,这几个月的账目总是对不上,但是在解决以后都不是什么腐败之类的大事,反而是一些小的支出忘记记录了。”张翼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说来也好笑,在外人面前神机妙算、足智近妖的张翼然,在悬赏阁中居然被教父在日常的任务之外委任了财务管理的兼职,他平时不得不跟个账房先生一样每到月末就到处去催促悬赏阁中各部交账本。

      此时马车之中只有他们二人,摄像头又暂时被关闭,疫医也不再像面对外人那般端着神秘。

      听到这话,他巨大诡异的鸟嘴面具背后传来几声沙哑的闷笑:

      “也许是因为教父这段时间管教得太宽松,这群人自然也就松弛了。”

      “也许我们可以抽个时间去给他们紧紧弦。”

      此时张翼然正在对着储存在脑海系统中的账本焦头烂额,想也不想就随口应答:
      “啊对,是该这么做。”

      话音刚落,他又立马眼尖地发现了一个任务的开支超出了他们原先的预算。张翼然的右眼皮狠狠跳动了几下,将这一系列事件联系在一起,心头竟然升上了些不好的预感。

      悬赏阁出每个任务之前他都会根据任务的难度和搜集到的资料进行经费预算的评估,如果支出很大的话就会让疫医去帮忙,偏偏就是这几个难度不大的任务超支了,而疫医都刚好不在其中,也无法得知副本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当他准备展开推演术查探一番这些副本中发生的变故时,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撞击到了马车,让这马车狠狠地颠簸了一阵子,也打断了他的推演。

      “停车,”张翼然当机立断,提高声音示意车夫,“发生了什么事?”

      他掀开马车上的帷幕探出头,却在看到眼前景象的时候微不可察地轻轻皱眉。

      发现了搭档顿住的反应,疫医的鸟嘴面具也微微侧向了窗边,沙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溢出:
      “怎么了?”

      张翼然重新拉上了帷幕,无奈地摇摇头笑着:“没什么。这次副本新人的综合素质不高,不过倒也不算特别愚蠢。”

      两人相继下了马车,只见宋乾和蒋航两人正在和那驾车的车夫辩解着些什么,那车夫一脸不耐烦的模样,但却被迫限制于几人的阶级不同,他并没有权利惩治这些无理的垂幕之境原住民。

      里面可是商会会长,要真有个什么差错,就连亲王大人都要过问一番!

      “二位是找我有什么事吗?”张翼然面上挂着适当的微笑,手上习惯性地拿着那支标志性的折扇。

      看到来人,疫医也瞬间捋清楚了利害关系。

      他们的马车外就悬挂着商会会长的标志,这次两人的副本角色身份本来也不算是多么低调,如果这群新人有意寻求庇护,自然也很容易找到他们。

      这才是张翼然刚才的潜台词——这两个新人还算是有点脑子。

      而他们平时做任务,要是遇到不算是仇敌的队友求助,也是不介意顺手帮忙一把的,这两个新人的运气也不错。

      “会长,这两个人突然拦下马车,非说是有急事要见您,”那车夫见雇主下车,以为他们是要问责,这才急急忙忙地开口解释,“要不要直接把他们赶走?”

      但张翼然只是掌心向下微微压了压,示意车夫先安静。随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穿着神职人员服装却灰头土脸的两人,等待着新人们主动开口解释。

      在张翼然的目光下,蒋航瞥见了旁边那抹黑炮,不自觉地回想起来在马戏团门口那柄有着锋利刀芒的镰刀,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这对搭档怎么风格如此相去甚远,可以说是除了实力这点以外没有一点是相似的!

      虽然在心中默默咂舌,但蒋航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我们二人……听闻到了些许对您和商会不利的消息,也许还和我们教会有关。”

      虽然是前来寻求庇护的,但是蒋航在教堂里发现的异常和信息也让他思考了很久,这才决定将其作为筹码来换取一个得到庇护的机会。

      “和教会有关?”果不其然,张翼然听闻后眉尾轻挑,“二位先进马车说话。”

      从目前搜集到的线索,张翼然大致上已经知道了垂幕之境和神明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没想到这两个新人直接被分配到了神职人员这样的角色,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蒋航和宋乾在马车里将他们为孩童洗礼时发生的怪异事件尽量全面地讲述给张翼然和疫医。

      “这个……洗礼和所谓的祭司大人,也许可以作为一个切入点。”讲述完,蒋航叹出一口气,坐在他旁边的宋乾则是紧张地低着头,看不出他的脸色。

      张翼然微微点头,目光在宋乾身上流转片刻后就很快移开,微笑着回应:
      “我知道了。这样,你们二人如果暂时没有去处,可以先跟我们回商会。在我们的视野范围之内,万一有个什么变故,也方便我们随时反应。”

      听到悬赏阁的人首肯,蒋航也放松下来,感激地看向张翼然。但他一旁的宋乾却仍然维持着那副胆怯懦弱的模样,分毫不见得到护佑之后的心神安定。

      妈-的,这下子干什么都要在这几个家伙的眼皮子底下了。

      宋乾在心中恶毒地咒骂一番。原本身边只有一个蒋航,他很容易就能应付过去,现在加入了这两个悬赏阁的老人,这可不是他随便就能糊弄过去的了。

      打定主意寻找合适的时机离开,宋乾把头压得更低,掩饰住自己的不爽和恶意。

      张翼然不愧是悬赏阁中八面玲珑的交际花角色,在马车里三下五除二就不动声色地将蒋航的老底摸了个透,偏偏对方还没有觉察,乐呵呵地拉着他唠家常里短。

      蒋航再怎么阅历丰富,到底都是在象牙塔里积攒起来的,还是不如眼前这个圆滑的悬赏阁首席接待,像个长辈一样为张翼然着想:
      “小张啊,你别嫌叔多嘴,你也该有空去谈个对象了。”

      在他看来,像是张翼然这种温和乖巧的后生,却因为一点组织里的事情忙的晕头转向,也应该拥有个家庭作为后盾歇歇脚。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张翼然身边一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疫医就转头看向他,那鸟嘴面具上两个对应着眼睛的乌黑色椭圆好像根本隔绝不了对方那直勾勾的视线。

      蒋航感觉自己正在被一道炽热的视线凝视着。

      注意到身边人的不爽,张翼然赶紧出来圆场。他手指蜷曲起来放在嘴前,轻咳了一声:
      “谢谢叔了,但是现在我还暂时没有那个打算。”

      蒋航打着哈哈:“没事,反正以小张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孩子找不着?”

      张翼然越听越觉得后背发凉,一边应付着蒋航,一边偷偷朝身旁瞟了一眼,却对上了疫医那正对着他的鸟嘴面具,感觉到对方那幽幽的视线。

      造孽啊……

      张翼然在心底长叹一声,只能先强忍着那视线继续套话。

      ……

      终于,马车在商会门口缓缓停下。张翼然从来没有一次觉得这段路居然如此漫长,不过总算是有了个了结。

      背对着众人走在前面作为带路的东道主,张翼然只觉得身心疲惫,推开商会大门带领众人进入,在脑中梳理着角色作为商会会长后面还要接待的访客。

      嗯,城西的联合商户和宫廷的买办……还有什么来着?

      但思考了不到一会儿,他的思路就难得地开始产生了偏差。

      这蒋航还真是会踩雷,这次回去他又不知道要怎么给疫医顺毛。

      思及此,张翼然又觉得很为难。下一秒,走廊房间里突如其来的袭击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翼然虽然以精妙绝伦的推演术闻名于末日废墟,但是如果只有推演术却没有其他长技,又怎么可能在名列悬赏阁高手前茅。

      【神算子:玄铁扇】

      【这可是历代神算子传人的秘密武器哦,日常可以用来扇风装Bking,到了对战的时候也是不可多得的削铁如泥好武器!】

      只见张翼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把扇子抵挡住这一击,那扇子在接触到对方武器的一瞬间就变换了形态,原本看上去风雅脆弱的折扇也展露出原本的面貌。

      那把扇子的扇骨泛着光,看上去并不比疫医的镰刀迟钝多少。

      疫医的反应也很快,在张翼然幻化出玄铁扇原形的那一刻就召唤出了巨大的可怖镰刀,狠狠地朝着不明的攻击人挥去,硬生生劈开空气,发出了一阵迅疾的风声。

      对面人估计也没有料到这两人的实力如此强劲,但也许是因为有所依仗,动作只是在呆滞一刻就马上做出了回击的动作。

      张翼然熟练地舞动那灵巧的扇子,招招直逼对方的面门。也是这动作让他第一个看清楚袭击者的长相——

      留着短发的女生长相很甜美,但眼神却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狠戾,全然看不出在马戏团门前那唯唯诺诺的模样。

      一股违和感在张翼然的心中蔓延开来,他手上的动作不停,扇子在接触到“陶子”咽喉的前一刻立刻偏移方向,只是来不及收回的破空之风在对方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细密的血痕。

      “陶子”和“真真”似乎也被他这看不出意义的动作弄得怔愣片刻,就是这么一瞬间,疫医那巨大的镰刀已经曲折出了一定的弧度。他瞬移到两人身后,平举着镰刀圈住了面前的两人,催动技能将两人禁锢住。

      【疫医:瘟疫束缚】

      【受到瘟疫洗礼之人,又该如何从地狱之门中逃脱呢?被你禁锢住的人,将会短暂产生麻痹效果。】

      战局落定,疫医从先前张翼然收回扇子的动作看出了对方并不想收割这两人的性命,也就只是在用技能禁锢住两人之后采取武力手段,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人推向了蒋航和宋乾,交给他们进行扫尾工作。

      “守好她们。”张翼然轻飘飘地撂下了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开,准备先去应付前来拜访的商会代表,匆匆将人留在了门后。

      ……

      此时,张翼然蹲在二人面前,催动了推演术,象征着二人命运的沙盘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能够轻而易举地看到两人命运中的重要节点。

      进入废墟?不是这个。

      《无知之幕》是重要生死局?这个范围好像又太大了,能不能稍微具体一点呢。

      哦,原来在这。

      张翼然看到沙盘之中那象征着真假互换的标志,微微地眯起眼睛。没想到这次的新人在进入垂幕之境不久后就被顶替掉了,还妄想来袭击杀死自己。

      被束缚住的两人此时面目狰狞,好像所有的动作都是来自于原始的下意识,丝毫不忌惮自己的行动会为自己带来怎样的结果。

      这种邪乎的手段……张翼然摩挲着下巴,他直觉什么东西都绕不开祭司和神明。

      这样一来就很难办了,也不知道邱衍那边有没有碰到这种可以顶替身份的怪事。无论是邱衍被顶替,还是背后的人用他们的身份去迷惑邱衍,这都不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

      这副本还真是会给他找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无知之幕(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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