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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无知之幕(8) ...

  •   前任祭司被眼前这个俊美的青年奴隶拉出了地窖,内心中自认为不洁的念头和想要进一步靠近憧憬之人的想法不断拉扯着他,让那张饱经沧桑布满皱纹的脸更加挣扎。

      没想到初代祭司大人居然在请求他!

      他本来以为这辈子有幸能够一睹初代祭司大人的尊荣已经足以他心满意足地过完在这昏暗地窖里的余生了。

      没想到祭司大人居然心慈义尽到了这种地步,就算是在这种诡异恐怖的环境下也不放弃拯救地窖里的自己!

      前任祭司被关在地窖里数十年,鲜衣怒马时期的满腔热血本来早已被数十年如一日的幽静寂寞磨平了,但此时这个念头的出现居然又让他心中的热情之火有了重燃的迹象。

      面容枯槁的祭司长叹出一口气,清了清喉咙,许久未曾开口的喉咙格外沙哑,徐徐道出了自己这些年的见闻和经历。

      “我记得,我从记事的时候就被当作下一任祭司来培养了……”

      没有人知道垂幕之境是从何时开始诞生的,但大家都知道垂幕之境中原本充斥着灵气,这些灵气浸润着其中的生物,久而久之就有了各司其职的神明。

      直到这里的灵气逐渐变得稀薄,神明也不再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垂幕之境中,而是隐蔽在高位上庇佑着这里的人们。

      这些传说故事一代代地在垂幕之境中流传,但却没有人去怀疑这些故事的真实性,因为有许多心诚的人都通过祈祷供奉的方式向神明许愿,最后得到回报的例子数不胜数。

      人们的愿望都很简单,诸如希望今年自己种的葡萄能有个好收成,诸如自己的孩子能够健康长大,诸如出海能够安全无恙地归来。

      安吉的父母是垂幕之境的原住民,都是负责教会学校的工作,两人的感情一直十分和睦,是垂幕之境中的模范夫妻。

      这个家庭的经济条件不算非常宽裕,但是却极其幸福。当得知妻子怀孕时,家里更是为迎接这个小生命的到来而洋溢着喜悦的氛围。

      当黑发黑眼的安吉降生时,这种喜悦更是被推上了顶峰。

      谁人不知黑发黑眼自垂幕之境存在之时就意味着下一任祭司的外貌特征,安吉的父母本来就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此时更是对他赋予了厚望。

      而周边的邻里亲戚也是纷纷踏破了门槛,想要一睹未来祭司大人的面貌。

      “听说安德鲁家里出了个黑发黑眼的胖小子,生得粉雕玉琢的,不愧是未来的祭司大人!”

      “啧啧啧,咱们街道出了个祭司,说出去大伙脸上都带光。”

      “安德鲁夫妇也是垂幕之境里出了名的大善人呐,这下子真是善人有善报了!”

      “哈哈哈我和我家那口子还抱了那孩子,沉甸甸的,以后一定很健康。”

      垂幕之境的人们都很友善,无论是原住民还是外来的城邦人都能相处得非常融洽,人们安居乐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简直就是现实版的桃花源。

      安吉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下长大的,在宗教信仰和善意氛围的熏陶下,这里的孩子比外面的同龄人都要更加天真。

      大概童年时期,安吉作为下一任祭司的预备役就被早早地送到了教堂里生活,和父母聚少离多但情感方面的纽带却始终没有被斩断。

      教会里的修女神父都十分照顾这个孩子,甚至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爱,全然没有因为他未来祭司的身份就区别对待他。

      安吉记得修女姐姐们经常会带自己学习如何烹饪面包饼干,神父对他的经文背诵考核很严厉,但从来没有打骂过自己。

      他也很争气,早早地就掌握了众多的宗教典籍,有时候还能够为繁忙得腾不出时间的神父做祷告、听垂幕之境中人们的忏悔。

      看的书多了,安吉也好奇起了大家对自己习惯性的称呼,索性在教堂庞大的阅览室里找到了关于垂幕之境中祭司的记录。

      据说初代祭司和主神大人的关系格外密切,甚至参与了创造垂幕之境的伟大壮举。相比于后代的祭司以微弱的联系沟通神明,初代祭司的灵力可谓是十分之大,据说能和众神打得不分伯仲。

      书籍上画着初代祭司大人,那是个十分年轻的黑发俊朗青年,长得和他身边的人都不太像,但却是众人公认的英俊。

      这样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发光发热、为家乡做贡献的感觉很不错,安吉也就在心底一直期待着自己真正成为祭司的那一天。

      如果真正能够成为百姓们与神灵之间沟通的桥梁,那他的工作应该会更加有意义吧。

      满心满意赤诚善良的黑发少年逐渐长大,终于在自己十七岁那年接过了上一任祭司亲手传给他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权杖。

      安吉记得祭司那充满了期望慈爱之情的眼神和抚摸过自己黑发的温暖手掌:

      “孩子,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庇护好垂幕之境。”

      “用自己的能力守护好我们的家园。”

      随着担任祭司一职的时间逐渐增加,少年也慢慢变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沉稳男人,用自己的力量维持着垂幕之境的秩序。

      和普通的百姓柏拉图式的神明崇拜不同,安吉作为沟通人类与神明之间的桥梁纽带,不止一次真真切切地亲眼目睹过神明的面貌。

      正义女神直率又热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直接掀开了他的斗篷:
      “诶呀,新来的小孩看起来比以前那根老油条容易戏弄多了!”

      风神则是一个看上去与自己差不了多大的清秀青年,性格格外拧巴,经常悄无声息地经过自己后留下点小礼物,这时候要是喊一喊他的名字,一准能够看到他瞬间僵住的脊背。

      至于太阳神则和垂幕之境中宽宏大量的美男子形象大有出入,有着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常常被正义女神教训一通,闹得不欢而散。

      总之,每一个神明都有鲜明的特点,时常让安吉忘记了他们居然是神灵这个事实。

      那初代祭司大人和主神呢?见过了众多的神明,安吉对素未谋面的唯二存在产生了好奇,也曾经大着胆子问过风神。

      他记得当时,原本傲娇拧巴的风神脸上难得浮现出来的追忆怀念,两只尖尖的耳朵微动,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他们都去到了该去的地方。”

      尚且青涩稚嫩的祭司还不明白这话的含义,只是秉持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原则重新开口:
      “该去的地方又是哪里?”

      接下来,风神又像个闷头葫芦一样不吭一声地消失了,安吉在那之后很久都没有收到了来自风神的小礼物了。

      于是安吉去找正义女神询问情况。

      “主神和初代祭司大人?”听了安吉对风神奇怪行为的控诉,又听完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正义女神惊讶地睁大了美目,随后又忍不住洋溢出略微有些苦涩的笑意。

      “那也难怪风神那孩子头都不回就跑了,我说最近怎么老见不到他的影子呢……”

      “该去的地方啊……应该是尘归尘土归土吧,毕竟初代祭司大人再强大,也是人类啊。”

      听到正义女神说的话,安吉一瞬间有些惊讶。在他从小到大的观念里,初代祭司大人一直都是非常强大的存在,好像所有人都把他与众多神明同等对待,有谁会突然想起来他也不过是个人类呢。

      得到了这一点提醒,安吉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以来的意识偏差。但不一会儿,他又有了新的问题。

      “那初代祭司大人,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呢?”安吉看风神这段时间的反应,大致也能猜测出来他和那两位之间的关系应该很密切,不然也不会到了这种一想到就会忍不住觉得难过的程度。

      比起那位能力最大的主神大人,安吉还是对这个从小就时时听到对方光明事迹的初次祭司大人更感兴趣。

      听到这个问题,正义女神微微一笑:“初代祭司大人凭借着灵力拥有比寻常人更加长的寿命,但最终还是不能与神明比肩。”

      “他走了以后,主神……也陷入了长久的沉睡,至今还没有醒来。小安吉要是幸运的话,没准还能看到主神醒来的那一天呢。”

      在那之后,安吉就感觉到自己好像隐约知道了一些垂幕之境众神之间的内幕秘密,有时候生怕自己说漏嘴引来众神震怒。

      可是安吉再怎么年少沉稳,到底也还是个年轻人,始终很难压抑住自己的分享倾诉欲,但还是很好地保守秘密没有诉诸众人。

      他知道一个合格的祭司应该做些什么。

      但安吉知道经文典籍,知道众神之间的八卦佚事,却不知道这垂幕之境桃花源般的平和下的涌动暗流。

      垂幕之境中早有人对这能够满足人愿望的神力垂涎已久,而且长期都没有被神明惩戒过,让他们心存侥幸。

      再加上源源不断涌入垂幕之境的外来城邦人占据了许多的社会岗位,一部分原住民心有不满,矛盾早已埋藏下祸根。

      这些神力和社会资源原本应该全部属于他们,明明他们能够征服自然征服大海,为什么头顶上还有神明能够压制着他们这些人类?

      还有这个充当着传话筒角色一样的祭司,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背后装神弄鬼,每年接受着他们的供奉,说不准自己在背地里受了多少好处!

      当安吉担任着人类和神明之间的桥梁时,他却忽视了深入群众之中了解垂幕之境中大大小小的势力,也没有发现这突然涌起的不满民意。

      一部分原住民代表和高层皇室串通一气,趁着最为强大的主神尚且在沉睡状态之中,先是对最手无缚鸡之力的安吉下手,将人群攻打晕之后直接拖到了荒废已久的高塔地窖里。

      教堂里的人都在尽全力想要救出他来,神父更是常常打通看守的士兵进来和他串通消息。

      “安吉,安吉……”他记得神父平时那素来严肃镇定的庄严表情在看见他的一瞬间轰然崩塌,流露出不忍的痛苦。

      安吉被一群人殴打又关押在地窖里已经足足一个多月,靠着一点残根生饭存活下来,此时哪里看得出来从小锦衣玉食浸润出的温润气质。

      神父算是看着安吉从小长大成人的,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看待,此时看到他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也十分于心不忍。

      这可是众神之下万人之上的祭司大人!竖子尔敢!

      最后还是安吉先安抚住了神父的情绪,他早在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些叛乱者的行事,过了这么些日子也早已经在心底消化了这些不良情绪。

      没想到最后倒是被一直护佑着的百姓将了一军。安吉在心底苦笑着自嘲,但还是镇定地开口:

      “神父,我现在的情况我们先暂且按下不论,你先给我讲讲外面的情况,我好跟各位神明大人报备。”

      安吉来到这里这么多天却仍然没有陷入精神崩溃,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在于钦定祭司特有的与神明建立联系的能力。

      垂幕之境中许多人都并不知道,其实历代祭司所拥有的权杖仅仅只是一个身份的象征传递,真正能够实现祭司和神明交流的,是每一任祭司从初代祭司那里继承的觉醒命脉。

      而这觉醒命脉,早在出生时呈现出的黑发黑眼就完成了第一道筛选,又在接过权杖的那一刻实现了完全觉醒。

      安吉胸有成足,他相信,以神明们的能力,镇压这叛乱简直就是绰绰有余。

      但与他想象的并不同,神父在听到他的话后本就很难看的脸色更加苍白,最后的话语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群畜生……不知道用什么邪门歪道,居然控制了神明!”

      “现在垂幕之境里,除了早就不知踪影的主神,所有的神明都被他们囚禁着,甚至还被夺去了一部分神力!”

      门口处的士兵呼喊声随即响起,警告神父赶紧出来。为了不被人发现,失去传递消息的作用,神父还是只能咽下一口气,暂时离开了高塔。

      而地窖里的安吉被这震惊的消息砸中,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站在黑暗的地窖里怔愣住。

      在不久后,他就在偶然的放风时间听闻了教会的神职人员被全部处死,全部换成了贵族钦定的人选的消息。

      久而久之,这座高塔就慢慢被遗弃了。没了看守士兵,安吉原本以为自己能就这么捡回一条命,但当他出了地窖之后,惊奇地发现自己根本走不出这高塔。

      和邱衍的反应一样,他自然也顺着旋转阶梯攀爬向上,也尝试着打开过顶层的门。祭司血脉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一定存在着些什么东西,但这房间里的确是空空如也的荒芜。

      至于那虚假的光芒,安吉自然也触碰过,但每次一触碰就会有钻心得难以忍耐的疼痛感在他的全身出现。

      这下子,安吉才彻底明白为什么外面的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不在门口设防,他们早就打定主意要让自己困死在这里。

      而以前他根本看不上眼的残羹剩饭也成了奢望,到后来他基本上只能靠着草根和老鼠虫子为食。

      在他发现就连打地洞这种方法都被外面的人封死之后,也始终没有放弃通过血脉联系一个个神明,却始终杳无音讯。

      就这样,安吉独自守着这常年无人、空荡荡的高塔数十年。

      但其中他也不止一次去探访顶层那间能够呼唤起他祭司血脉的神秘房间,脑海中重新想起了当年和神明之间的对话。

      “他走了以后,主神……也陷入了长久的沉睡,至今还没有醒来。”

      “嗯,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呢。”

      “垂幕之境是由初代祭司大人和主神一同创造的哦。”

      他也许……猜到了顶层屋子里到底封印着什么东西了。

      ……

      俊美的黑发奴隶眉眼低垂,前任祭司尽可能简洁地讲述完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忐忑不安地等待着邱衍的回应。

      “行,我大概知道情况了。”坐在地上的青年手臂用力支撑起来,顺势借力站起,“也许我该去看看这些被控制住的神明。”

      见他不愿意再多谈,前任祭司生怕他对自己还存有疑心,又不甘心地补充:“祭司大人,如果……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不如用祭司血脉实验一下我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闻言,已经准备离去的青年微微侧头,饶有兴致地扫视了一眼这个衣衫褴褛的男人。

      来到了末日废墟的副本,要是还敢随便相信未知阵营npc的话,那他这二十多年也算是白活了。但是他更倾向于这个npc的话里应该是真假参半,至少还能解释通现在垂幕之境里的一部分异常。

      莫名其妙的等级制度,在进入垂幕之境前出现的掌握着神秘力量的“正义女神”,众人对他拥有黑发黑眼一事的议论纷纷……

      还有自己从进入这里开始就产生的莫名熟悉感。

      虽然邱衍恨不得马上得知事情的所有真相,但是他还尚存几分理智,没有被npc的信息带着走。这些信息,他会亲自一一试探真假。

      不过没想到这个安吉倒是实诚,直接告诉了他关于祭司血脉能够实验传承人话语真假的能力。

      邱衍决定再留一阵子,毕竟出去也是暂时无法走出亲王宅邸。

      得知了这个信息,他好像脑海中自动出现了些许模糊的记忆。下一刻,几乎是下意识地,邱衍将手抬起,食指在安吉额头轻轻点了一下。

      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只见邱衍瞳孔一缩。紧接着,来自古老神秘的祭司血脉开始运转起来发挥作用——

      【叮!】

      【检测到与玩家邱衍有血脉关联的npc!在绝对的血脉压制下,他将对你知无不言!】

      【啧啧啧,不要误会了,这血脉可不是让你无痛当爸的那种!切记,古老的血脉能够通过神灵钦定的方式传承下来哦!】

      邱衍早在听到安吉急匆匆的自证时,心中怀疑的高楼大厦就开始默默削减。不过,比起废墟系统的亲自盖章确定,邱衍此时更在意一件事,而这件事,又将他对垂幕之境的认识加深了许多。

      在他指尖接触到安吉额头的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指穿过了安吉的身体。

      而眼前正在逐渐变得半透明的安吉似乎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的正在消散的身体,像是碰到了一件多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奇怪,这是什么情况……”面容枯槁的黑发男人喃喃自语着,眼中满是茫然,“我这是……魂体形态?”

      “所以说,我早就……死了?”

      当安吉真正认识到这件事时,许多早已被尘封的记忆又再度被打开,一股脑地塞进了他的脑海里。

      原来,安吉在守卫士兵撤走、连残羹剩饭都没有了以后,就开始过上了吃老鼠蛇虫、野草的日子,几乎是每天食不饱腹。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吉已经因为饥饿而陷入了剧烈的眩晕之中,眼前天旋地转。从高塔缝隙中透进来的光芒此时在他的眼中早已成为了漩涡,耳朵中的轰鸣让他分辨不清虚假与现实。

      于是安吉开始凿开地窖裂缝,将一把把潮湿的泥土塞进了自己的口中。

      黏黏的泥土被他握得十分紧实,顺着喉咙被送进胃里的时候,安吉已经记不清楚自己上一次有这么撑是什么时候了。

      长期的断食让他对食物产生了非比寻常的渴望,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麻木机械地将泥土送进口里,囫囵吞枣不加咀嚼地吞下去。

      终于,安吉在阴冷的地窖里,怀揣着吃饱的幸福感死去了。

      但他死后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早已死去的事实——高塔在不久后被人放火,打算把这古老的建筑和地窖里的他一起烧死,但是那些人并不知道他已经死去了。

      一把大火将高塔烧得面目全非,就连他的尸骨都和地窖里的泥土混在了一起。

      不过也是在那之后,安吉好像能够感应到本来无一物的高塔顶层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呼唤着自己,他也上去过很多次,却始终没有看到里面有任何奇怪的东西。

      原来如此。

      邱衍瞬间理清楚了这一切关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安吉从小生活在那种无害的环境里,现在这种遭遇还真是让人难以忍受。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就算安吉讲述的都是真实的,但也很难考证中间到底经历了多少时间了。

      “没关系的,”邱衍将瘦窄的手掌贴到安吉半透明的脸颊上,给予这个可怜的好人些许慰藉,“垂幕之境一定能重新回来的。”

      不知怎么的,邱衍在心里真的把自己归到了这里,仿佛自己真的是垂幕之境的缔造人一般。

      “对,对……”听了他的话,安吉的心神似乎真的安定了不少,“祭司大人已经唤醒了主神,一定能够让垂幕之境回归原状的……”

      【叮!】

      【赏金代理人邱衍接受赏金委托:让垂幕之境众神归位】

      【哇塞,没想到玩家邱衍真的是个不怕死的铁头娃呢,居然已经想到颠覆政权这一步了!你真的是末日废墟的骄傲!】

      邱衍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了,而知道了自己早已死去的安吉也没有阻拦,而是在他身后默默目送他离开。

      “愿神明赐福于你,愿神迹在垂幕之境重现……”

      安吉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是啊,他现在有所依仗的只有眼前这个初代祭司大人了,看上去大人忘记了许多事,但安吉相信大人一定很靠谱。

      邱衍推开高塔厚重的大门,阳光重新洒在终年不见天日的高塔一角。邱衍微微眯眼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亮,大步朝前走去,关门将阴霾封存在高塔之中。

      现在,该去看看这一任的祭司大人是何方神圣了,也许还能知道这群家伙控制神明的秘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无知之幕(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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