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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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中，一杯水被递到了卡卡西的面前，“给。”
银发病友如蒙大赦，用一只手勾起黑色面罩的边缘，用极快的速度一饮而尽，终于缓了过来。
鸣人和小樱长吁了一口气。
“啪”得一声，卡卡西重新戴好面罩，微笑着朝递水之人道谢。
“谢谢……诶诶诶，霜？”
他往她身后一探，发现佐助果然已经醒了，此刻正浑身上下散发着黑黢黢的低气压。
银发上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发，“……啊哈哈哈，真是不好意思。”
“都是鸣人啦，”小樱气恼地锤了一下身边的金发少年，“……大惊小怪。”
金发少年往前踉跄了一下，脸上带着歉意的尬笑。
那股带着阴暗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霜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微笑着道：“没关系，只是有起床气而已，请不太要在意。”
说着，她抬手顺了顺佐助微翘的黑发，又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他的脸颊。
“唔——”
少年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往后躲了躲，小声恨恨道：“在外面不要这样子。”
霜假装没听见，她轻拍了一下他的发顶，笑意盈盈，“好歹收敛一下吧。”
少年扭过头去，轻哼了一声。
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从鼻腔发出的气音软绵绵的，反而给人一种撒娇的错觉。
“他们给你送中饭来了，”霜笑着将便当往他面前推了推，“有你喜欢的菜哦。”
——和卡卡西那份不同，佐助的这份分量很足。
佐助瞥了一眼，又迅速挪开眼，“……谁要他们送啊。”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他的手却已经接过，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余光里，霜看见樱发少女的眼眸倏地亮了起来，变得鲜活生动。
她年龄尚浅，所有的心思都明明白白都写在了漂亮的面容上，足以一眼洞悉。
霜的心里并没有多大的触动。
她不知道——
为什么这么多女孩子会喜欢佐助？好看美丽的皮相支撑不了多久，终究会化作枯骨。
像佐助这款性格，其实在尸魂界并不流行，上一期最受欢迎的男性死神是浮竹队长。
他生性温柔，实力强大，已经连续霸占多年最受欢迎男性死神头榜。
但霜不太喜欢他们番队，十三番队需要驻守现世，偷不了懒。
她更不喜欢待在贵族世袭的六番队。
所以——
她把目光放在了浦原的十二番队。
可谁都没想到，在实验室里，她会失手碰在他的试验品上，并且让那块“残次品”直接消失在了灵体内。
队长他……
居然会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明目张胆地放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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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请问，您有空吗？”
带着一丝慌张的声音在霜的耳畔响起，打断了她的沉思。
那日的回忆悉数褪去，窗外的景色又恢复成午后安谧的模样，绿荫洒落，风动流云。
大约是太累了，黑发少年重新又躺了回去，沉沉地陷入了梦乡之中。
银发忍者照样躺在病床上，半撑着身体，聚精会神地翻着他那本橘黄色的小书刊。
鸣人趴在老师身边，打着轻鼾睡得很香。
此刻，第七班的最后一个成员却站在她的身侧，用一双碧绿色的美眸紧张地望着她。
“是小樱啊。”
霜习惯性地扬起一抹笑容，轻声问道，“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那个……”樱发少女看了一眼熟睡的佐助，迟疑着说道：“我们可以去外面说吗？”
霜点点头，跟着走了出去。
点点光晕从树叶的间隙中洒落，跌落在安静的走廊上，周遭零零散散走过几个医护人员。
少女踌躇片刻，终于开口：“霜小姐，我想问……佐助君，他平时都喜欢些什么？”
虽然早就知道她的来意，霜的笑还是变得有些促狭，“……你是指哪方面？”
“比如说……喜欢的人，”少女的双颊浮现出点点绯红，扭捏道：“什么的——”
似乎又意识到一丝不对劲，她急急忙忙补充道，“不不不，我是指更详细一点的……个人爱好什么的。”
霜：“哈？”
思忖再三，她耸了耸肩，决定实话实说，“佐助喜欢在外面训练，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樱发少女愣愣地“啊”了一声。
半晌后，她失望地垂下了眼，喃喃：“这样啊，如果不想告诉我的话——”
下一秒，霜漫不经心地止住她的话语：“抱歉，我说的是实话。”
樱发少女被她略带冷淡的语气激到了，她蹙眉握拳，“那么，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不会把佐助让给你的。”
“啊？”
一时之间，霜竟然没理解她的意思，只能发出了一句短促的疑惑。
眼前的小女生的态度十分认真。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红色衣摆，倔强道：“佐助是我的，如果没有佐助的话，我不知道我一个人该怎么活下去。”
霜：……？
沉默自两人之间蔓延开来，空气忽然凝滞，唯有树影婆娑。
霜用脚尖碾过铺在瓷砖上的光点，安静地笑了起来，“樱，你多大了？”
樱后退一步，“十二岁。”
“有父母吗？”
“有。”
霜“唔”了一声，缓缓道：“那还是个孩子呢，我跟你们老师差不多大呢，是佐助的监护人。”
这一句话犹如平地起惊雷。
樱僵滞地抬起头，望着眼前的少女，不可置信地失声道，“怎么会——！”
她面容姣好，笑容温暖，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模样。
霜坦诚道：“不信你问鸣人，或者问佐助也可以。”
少女蠕动了一下嘴唇，垂着头不再说话，好看的樱发随风而动。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佐助……”霜朝她摊开一只手，轻笑：“但是，如果是仅仅停留在皮相这一方面的话——那就太随意了点。有时候，不仅仅是‘眼睛’，就连‘心’也是会骗人的。”
“你……”
“他的内心，他的过往，他的目标……”霜屈指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接着道：“远比他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来得更为重要。”
——其实硬要说的话，佐助可能还是最喜欢他哥哥。
停顿片刻后，霜又补充：“不过更重要的，还是自身的提升才对吧，只有足够优秀，才会有足够的资本让人喜爱。”
樱睁着湿漉的碧绿眼眸，似懂非懂地凝视着她。
由于年纪尚小，对某些事物只有个浅薄的认知，但并不妨碍她听出霜语气中的冰凉和严厉，与勾在嘴角的浅笑全不相符。
她后退几步，身体摇摇欲坠。
见状，霜主动上前一步，手指有意无意地拨弄着长发，“是这样的，樱，你要知道——”
“——修行远比恋爱更重要，”这个死神眯着眼，似笑非笑望着眼前的少女，“在这样你死我活的世界里……”
“可能一不小心就会被……”
浓重的阴影在她眼底大面积飞速铺开，眸中的杀意丝丝泄露。
“杀、掉、哦——”
少女捂着嘴不让自己惊恐尖叫出声，踉跄着从走廊上奔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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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小姑娘说了什么……”
卡卡西将手中的书微合，叹了口气，“她怎么突然逃走了？”
霜眨了眨眼。
她对他比了个“嘘”，眉眼弯弯：“大概得知了我的身份以后，终于明白了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可笑荒谬……害羞得跑掉了吧。”
卡卡西睨了她好几眼，有些不确定：“……真的吗？”
霜笑得真诚无比，语气轻快，“没错，就是这么一回事。”
——原来模仿卯之花队长的表情，真的会把小孩子吓跑啊。
卡卡西抱着手臂来回搓了一下，双眼无神，“……可是，我怎么觉得你的笑有点冷，啊哈哈哈哈，可能是我的错觉……”
霜用指腹揉了揉脸，小声嘟囔：“唔——有点转变不过来了。”
“那个孩子……从我一开始接手这个班，就知道她对佐助的心思，她任何没有恶意，”卡卡西弯起的眉眼如新月，道：“这个年纪有这样的情感其实很正常，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佐助，霜小姐不必太过紧张。”
自己的学生被吓跑，他的语气中多多少少含着一些嗔怪。
霜并不在意。
她扬唇一笑，意有所指，“很懂嘛，看起来卡卡西老师是过来人哦。”
卡卡西一怔。
随后，他抬手揉了揉杂乱的银发，笑得无奈极了。
阳光从云层中漏下来，落叶在风中打着旋飘零，轻缓地落在宽大的窗台上。一时之间，只有熟睡的少年们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霜沉默良久，忍不住问千鸟：“糟糕，真的是我说得太重了吗？我好像吓到她了。”
千鸟默默地开口：“霜，应该是卯之花烈的笑容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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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霜带着佐助出院了。
“今天还要去训练吗，”霜帮他将护额系好，指了指他的眼睛，“你开写轮眼了吧。”
佐助嘴角微勾，神色带着点少年人独有的骄傲，“啊，这没什么。”
霜揉了揉他的黑发，展颜一笑，“总之，变得更强了一些呢——”
实战和危机感确实能让人迅速成长。
要成长成一个足以摧毁残次崩玉的人，仅仅这样是绝对不够的。
要向宇智波鼬复仇，他也还远远不够格。
木叶中枢对于这些孩子的培育，更像是对待温室的花朵一样。然而实际上，他们成长靠得更多的还是自身的家族。
而名门宇智波成了空谈，压根没人能够教授佐助。
早知道，当年就插手……
“霜。”
繁杂的思绪戛然而断。
“你终究要回去的，你和我都不属于这里，”千鸟的声音无比冷静，像一抔冷水浇在心上，“羁绊太多，就会回不去。”
——我不属于这里。
霜放在佐助头顶的手微微一颤，双眸弥漫上风雪。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只是弯下腰，对上少年漆黑如墨的眼眸，用笑意将情绪掩盖。
“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