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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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地狱蝶划过皎洁的月亮，在夜空中翩跹而过，最后敛翅停歇在黑发死神的指尖。
它居然重新飞回来了。
……为什么？
沉默中，背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霜垂下眼帘，抬手让地狱蝶重新飞回袖间。
下一秒，少年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的疑惑，“你在做什么，怎么还不睡觉？”
按捺下心中的困惑，霜转过身，平静地对他笑道：“吹吹风哦，倒是你，明天不是还要集合吗，怎么还不休息？”
凉风从窗户外吹入，如墨般的长发变得凌乱，半遮住了她那双温柔缱绻的眼眸。
佐助抿了抿嘴，然后微微抬手——
一件外套就这样被扔进了霜的怀里。
蓝色外套被洗得有些发白，带着淡淡的洗衣粉的清香，背后的团扇刺绣却仍旧鲜艳。
——平日里闲来无事的时候，霜把他的衣服都绣了个遍。
“……先借你用下吧。”
佐助双手插着兜，在凝视了她片刻后，转身离开，“下次心情不好就不要笑了。”
霜捧着他的衣服，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小鬼怎么知道……？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宇智波家的人好像对情绪变化都挺敏感的。
鼬也是，佐助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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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佐助还在睡觉的时候，霜接到了来自卡卡西的临时通知集合。
她敲了敲少年的卧室门，在片刻后听到了他略带起床气的一句“请进”。
少年从床上坐起，眯着眼打了个哈欠，短翘的黑发经过一夜的睡眠变得愈发凌乱。
“你们老师临时喊你们集合哦，”霜抬手压了压他翘起的呆毛，“好像有点突然，但是按照以往的惯例，我觉得你可以多睡会——”
“不必了，”少年轻巧地床上一跃而起，“我这就起床。”
但是很快，佐助就意识到了霜的先见之明。
——他们在桥上等了卡卡西将近三个小时，鸣人和樱甚至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整理。
就在他们生无可恋之际，银发忍者骤然出现在桥头的鸟居上。
他毫不心虚地对他们打招呼：“呀，大家早上好～今天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
“骗人！”鸣人和樱齐齐大喊。
卡卡西一跃而下，表情逐渐变得正经起来，“好了——”
“虽然有些突然，但因为我推荐你们参加中忍选拔考试了，”说着，他从背后掏出三张申请表，“这是申请表。”
“……中忍考试？”三个孩子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
“是，不过我有言在先，这推荐不是强制性的，要不要参加，是你们的自由。”
鸣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两步并三步扑到了卡卡西的身上，抱着他死死不撒手，“太好了，卡卡西老师，最喜欢你了！”
“好了，”卡卡西抱着鸣人转了一圈，把兴奋的他放了下来，继续补充：“想参加就在上面签字，五天后的下午三点，到学校301教室来。”
“以上，解散！”
分别时，小樱突然叫住了佐助。
佐助离开的脚步一顿，回头，“怎么了？”
走廊上，霜的笑容又浮现在眼前，她说的那些话历历在目，樱后退一步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没什么。”
——不知为何，她问不出口。
佐助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见状，鸣人对佐助离去的背影做了一个不屑的鬼脸后，嬉皮笑脸地凑到了有些泄气的少女身边。
他指了指自己，举荐道：“那个……那个，小樱有什么事情也可以问我的说。”
本以为樱发少女会像往常一样，给自己一个白眼就离开，没想到这次她却一本正经地询问道：“鸣人，你知道……霜吗？”
鸣人一愣，露出了困惑的神情，“……霜姐？知道啊，她怎么了？”
樱垂下头，“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大概——”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许多年前夕阳下那一幕，黑衣少女用冰凉的指尖点了他的额头。
“是在很久以前，我才六七岁的时候——”
他又回想起刚入学时，穿着白色长裙的霜会微笑着趴在栏杆上，看他和佐助一起对战。
美好的往昔让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像洗净的天空一样澄澈，也并未意识到霜一直没变。
“——我就已经认识霜姐了！”
“难怪……”少女喃喃。
骤然云开雾散，她的神色瞬间又恢复明亮，“我知道了，谢谢你，鸣人！”
——看来还真是一个大姐姐的角色啊。
“欸……欸，不用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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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霜把早餐放到桌上，看见了摆在桌子上的那张申请单。
下面落款是“宇智波佐助”。
“中忍考试——？”她的指尖落在那条“生死自负”上，抬眼望向佐助：“你要参加吗？”
黑发少年咽下嘴里的食物，点了点头，“啊。”
是跟死神席位晋升那样的考试吗？
还是说——有些别的形式？
她忽然想起来，最近街上多了一些不是木叶的他国忍者。
霜沉默了一下，又问道：“你们几天后考试？”
筷子与碗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佐助站了起来：“五天后。”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眸子瞬间变得晶亮，“我要加快训练，没空在这里闲聊了。”
就像是………找到了足以匹敌的对手那样兴奋与热切。
难得这么意气风发。
“真是难得啊，”霜笑了笑，“我好久没看见他这种棋逢对手的期待了。”
斩魄刀与主人心意相通，千鸟不由得有些迟疑：“霜，你要……？”
“不要多虑，”死神平静无比地放下手中的碗，“只是用白打试试他的水平——”
“这么久了，我也想知道他究竟成长到什么程度了。”
千鸟默认了。
坐在玄关处穿鞋的少年背影瘦削，像只没长大的小兽。
霜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他后脑勺的护额带子，慢条斯理地询问，“佐助先生，不知您是否有空与在下切磋一番呢？”
“你……？”佐助一脸莫名其妙，“搞什么……”
堪堪吐出几个音节，他遽然间又想到了什么，囫囵地把剩下的话语吞了回去。那只黑白分明的眼眸望着她微微轻颤，似有触动。
“啊，是不愿意吗？”霜弯下腰与他平视，笑意盈满眼眸，她故意拉长语调，“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算了哦——”
“不是的！”情急之下，黑发少年脱口而出。
似乎察觉到自己太过于激动，他立刻微红着脸扭过头去，小声道：“……我有空。”
清晨的暖阳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霜将垂落在肩头的黑发别到耳后，笑得眯起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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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年所在的训练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根木桩，每一根都留有入木三分的苦无划过的痕迹。
霜不动声色地扫视过周围的环境，确保结界完整后，才慢吞吞地说道：“开始之前，先说好了，我会点到为止，请佐助全力以赴。”
少年意气风发，“啰嗦，你不会害怕了吧。”
霜没有反驳，嘴角笑意逐渐加深。
“那么……开始。”
话音刚落，佐助便抬手，细微的亮光一闪而过，几枚尖利的手里剑便脱手而出，挟裹着疾风朝霜的面门射去。
霜脚步一顿，在手里剑袭来的前一秒，瞬间消失在原地，那几枚气势汹汹的手里剑便落了空，深深地刺入了泥土之中。
还来不及惊讶，佐助就感觉背后落下一阵轻风。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在霜的腿袭来之际，快速曲肘格挡住了她的进攻。
阳光被身体挡住，浓重的阴影打落在她的笑容上，带着奇异之感。
她的力道渐大，几乎要将他压倒在地。
来不及多想什么，佐助手肘用力，猛地撞开霜的压制，右手的苦无落于掌心，握紧着向她划去。
霜双手撑在地上的同时旋转身体，在躲过进攻之后，她反手夺下少年手中的苦无，随意地掷在地上。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佐助不甘地皱了皱眉，嚣张的猩红色逐渐弥漫上双眸。
霜松开他，身形微动，一瞬间已至几米开外。
好快——！
就算有写轮眼，佐助也无法看清她的动作，就算是捕捉到的一丝残影也极速消失。
“瞬身之术？”
“是瞬步哦，”霜含笑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带着一丝恶劣的愉悦之感，“——死神的四种技能之一。”
佐助瞳孔剧烈紧缩，“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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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回合的交手过后，霜差不多摸清了他的底细。
——体术底子扎实，运用自如，特别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手里剑足以让人刮目相看，运用忍术的时机也能够把握得当。
可是，还远远不够。
她连鬼道都没有用出，最好的一次是让她拿起了浅打格挡，可惜连刀鞘都没出。
等他什么时候能让她用出斩魄刀的卍解，才能称得上是她合格的对手。
少年喘着气靠在木桩旁，激烈的战斗让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晶莹的汗水，乌黑如鸦羽般的鬓发带着湿润的痕迹。
虽然屡战屡败，但他的眼神在明媚的阳光下却愈发炽热。
“什么是死神？”
“死神是我的职业，”霜弯下腰，对他伸出一只手，“走吧，实战已经结束啦。”
黑发少年垂着头，并没有如往常一般伸出手来。
沉默淹没了阳光的明媚，沉默中她嘴角的笑意稍稍凝固。
少顷，佐助终于在一片阴影中抬起头，用充满防备和警惕的眼神沉沉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子。
猩红渐浓，逐渐吞噬了他眼中的浓墨。
“你究竟是什么——”
少年恣睢又疏离的话语还未说完，霜的手就落在了他的手臂上，一把将他扯离了地面。
猩红重新被墨色盖住，佐助懵了一瞬，随即撇过脸不去看她。
“佐助多虑了，”她的嗓音还是如往常般温柔，并没有因为他的情绪而变得冷淡，“我既不贪图你的血迹界限，也不贪图别的什么——”
微妙的停顿中，黑发死神抬手捏住他的下颚，强行扳过他的脸，与自己对视。
这一次，佐助清晰地望见了她眸中的揶揄之色。
“……比如说你的美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