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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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想知道卡卡西老师的面罩下有什么——”
“……哈？”
“还没看见啦，结果霜姐你就来了，卡卡西老师也跟丢了。”
金发少年一脸懊恼。
霜一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可是，就算我不出现，你们也很难堵到他吧。”
鸣人嚷嚷：“才不会，我们的计划可是最完美的！”
而霜的突然出现，让这群孩子制定的“完美”计划不得已中断了。
他的嗓门有点大，佐助忍不住蹙眉提醒：“喂，鸣人。”
霜站在距离鸣人不远不近的位置，偏头好奇地询问：“请问，是什么完美的计划？”
——其实就是一些很幼稚的计划，比如说要一直跟踪到他家，请他吃饭，请他泡温泉等等等。
霜：“……”哭笑不得。
别的不说，这一条龙服务下来，旗木卡卡西说不定嘴都笑歪了。
思忖片刻后，她双手合十，真挚无比地朝三人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一看到佐助，就想上来打个招呼。”
“没关系啦。”
鸣人随意地摆了摆手，豪爽极了，“本大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是还没吃……”
他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
身旁的樱发少女立刻瞪了他一眼。
随即，这个小姑娘上前一步，羞怯娴静地笑着，“那个……不用麻烦了。”
霜微笑道：“不用跟我客气，你们想吃什么？”
“拉面！”
话音刚落，霜就看见一旁装高冷的佐助脸色骤然扭曲了一下。
大概是……
当年那些天的泡面和速食给他留下了一些不可言说的心理阴影。
“无聊，”佐助嗤笑了一句，转身欲走，“我去训练了。”
樱发少女含羞带怯地拉住他的手臂，“等等我，佐助君，我可以跟你一起去训练吗？”
佐助不动声色地将手臂从她掌心抽离，冷漠地睨了她一眼，“别靠近我。”
他的声线发凉，樱发少女被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呆呆地目送着他离开。
霜：……
在自己家动不动就脸红的孩子，在外面居然这么拽的吗？
金发少年趁虚而入，指了指自己，“小樱，要不要和我一起训练啊？”
樱回过神来，面露嫌弃地斜睨了他一眼。
佐助不在，这个女孩子似乎也懒得再装淑女。她一把推开鸣人，闷闷不乐地拒绝：“走开，谁要跟你一起训练啦，我要回家了。”
说是要回家，却径直沿着佐助离开的方向跑去。
应该是去找佐助了。
这样想着，霜幽幽地转过头与被留下的鸣人大眼瞪小眼。
一时之间竟有点尴尬。
默了片刻，金发少年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他把手枕在脑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强颜欢笑起来：“哈哈哈哈——小事，小事的说……”
从眼缝中流露出的湛蓝色怎么都和那股阴冷的气息不相符合。
知晓他的窘迫，霜弯起嘴角，没有说话。
“那……那我先回家了哦，”少年小跑着往前跑了几步，又回过身来认真强调，“霜姐欠我的拉面，我可不会忘记的哦——”
“记得兑现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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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很晚才回家。
如往常一般，霜还在等他。
她倚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翻阅着一本诗集，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黑发少年别扭地垂下眼神，径直略过她朝房间走去。
“今天训练得怎么样？”霜合上书，冲着他的背影慢吞吞地开口。
佐助停下了脚步，回答：“没什么变化。”
霜轻轻“嗯”了一声，含笑道：“我忽然发现你在班级里很受欢迎哦。”
少年不答话，从鼻腔里发出的不屑气音已经代表了一切。
霜将书抵在下颌上，将双腿曲起，似有怀念：“我当年上学的时候——”
……她上过学吗？
她在上学的时候，也会对着另一个男生喊着“永远喜欢你”这种奇怪的话吗？
纷乱的思绪在心间如蝶翩飞，变得无法捕捉起来，佐助变得有些不耐，“我先……”
霜笑眯眯地将剩下的话补全，“也会有好多男生偷偷跑来看我欸。”
佐助：“……”
竟然该死地悄悄松了口气。他微微一转头，略带侥幸的视线落进了她浅紫色的瞳眸中。
就仿佛小时候，在夜里去南贺川时所看见的星河。
霜看见他又脸红了，觉得他像只小兔子。
稍稍一碰，就会吓得跳远。
像是为了继续调侃一般，她促狭地冲他眨了眨眼，仿佛在说：“我已经看透了你的小心思。”
千鸟作抽烟状：“小心天打雷劈。”
脸上有些发烫，佐助慌乱地撇开眼睛，迟钝地在脑海里找着别的什么话题——“……我接到了一个C级任务，明天可能要出村。”
闻言，霜也不跟他开玩笑了。
她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匆匆跑向阳台收衣服，“怎么不早说呢，我还没帮你准备东西……”
佐助望着她的背影蹙眉，小小地“嘁”了一声，“才不需要你帮我整理——”
下一秒，他就听见她询问：“带两件衣服够了吗？”
霜的声音从飘扬的衣物后传过来，似乎带上了一丝夜色的朦胧与温柔。
“……够了，”他说，“我又不是出去旅游。”
佐助站在原地，挪动的视线瞥见了她努力踮起的足尖，恍惚间像是一抹莹白的月光。
现在已经快入秋了，夜晚的风带着沁人的凉意。
对着风口的瓷砖肯定也冰凉极了。
“……连自己都不穿鞋，”佐助忍不住开口，“是没有资格去要求别人的。”
“你刚刚说什么？”
霜应声抱着衣服从阳台上走出来，一脸狐疑地望着他，“抱歉，我没听清哦。”
一阵沉默蔓延开来，佐助凉飕飕地瞥了她一眼，“……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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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忍的C级任务，一般是一些简单又省力的护送任务，并不会涉及到和忍者之间的战斗。
死神在真央毕业后，会加入护廷十三队，接受各个队长的训练。
再然后，或是派往现实驻守，或是保护瀞灵廷的安全。
所以，就算是小白菜也需要历练。
——况且，佐助并不真的是一棵容易摧折的小白菜，他能从残酷的灭族之夜坚持到现在，靠得不止是霜，还有他心底最深处的那点坚韧。
靠着这点坚强的意志，他一定会慢慢成长。
于是，在几天后，当佐助带着一身伤和一双通红的写轮眼回来躺在医院里的时候，霜并不感到意外。
任务嘛，总会出点差错。
“所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霜看着少年手臂上大大小小，像是被锋利的利刃划开的伤口，嘴角笑意有所减退。
或许是开了写轮眼的缘故，少年恹恹地垂着头坐在病床上，沉默着一言不发，脊背上瘦削的蝴蝶骨突兀又单薄地凸起。
“我说，霜。”
同住一间病房的银发上忍慢悠悠地插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帮同伴挡了点伤而已——”
佐助忽然抬起头，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语，“喂，卡卡西，我才没有帮那个吊车尾……”
卡卡西捧着书，朝霜耸了耸肩，无奈地一笑。
霜对他也笑了笑，心里很清楚。
这孩子就是这样的。
浑身都是竖满的锐利尖刺，但总是会别别扭扭地表达着自己对同伴的在意和关心。
霜温柔地一叹。
她在他身畔坐下，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哄道：“佐助，先睡一觉吧，等醒来我们就回家。”
少年的身体有些僵硬，但仍旧听话地躺了下去。
霜细心地将被子往上掖了掖，一低头看见了佐助如墨般漆黑的眼珠。
“我就在这里。”
她轻轻说着，垂下头去，嘴角笑意有着安抚人心的魔力，“等你醒来第一眼就可以看见我。”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少年侧过身，再犹豫了一番后，忽然嗫嚅道：“对不起……”
无人开口回答，只有温暖的手掌覆在他疲惫的眼皮上。
几日来难以聚集的睡意遽然间如浪潮般汹涌而来，佐助紧绷着的意识终于可以松懈下来。
他忽然觉得很安心。
——这一场梦，一定是温暖又美好的。
就像在那时候，以为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想起霜穿着黑色和服的模样，好像就再也不会畏惧了。
佐助睡着了，嘴角无意识地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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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这个孩子入睡，对霜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闲来无事，她就从小护士那边借了本崭新的杂志，散漫又随意地翻看着。
名字叫“木叶人物采访周刊”。
上面印着的三代目火影大人正举着烟斗，对着镜头笑得一脸慈祥。
下面配着一行大字——
“火之意志，永不磨灭。”
霜随意地看了几页，在心里说：“明明写得还不错诶，怎么没人看。”
千鸟试探着说：“如果封面换成佐助，说不定销量会高很多。”
霜回想起女性死神协会发布的周刊，赞同道：“……有道理。”
随着时间流逝，白昼的阳光被逐渐拉长，温软的风沿着白色窗帘溯进病房内，霜惬意地眯了眯眼，趴在佐助身边闭眼浅眠。
少年稚气未脱，在朦胧中慢慢地抓住了她的手。
七班的另外两个孩子吵嚷着进来的时候，同病房的银发病友对他们比了个“嘘”的动作。
他好心地指了指临窗的病床，“小点声哦，睡着了。”
两个孩子齐齐抬头望过去——
窗外树影随风摇曳，光潮点点倾泻。
少女背对着他们，长发从肩头散落开来，白色的裙裾如花瓣般散开。
那个平日里看似冷漠的黑发少年睡得安稳极了，习惯性蹙起的眉宇也舒展开来。
他握着身畔少女的手，就好像握住了所有一切。
“居然真的睡着了啊……”鸣人把便当递给卡卡西，小声喃喃，“小樱，那我们走吧。”
说着，他拉了拉樱的衣袖，却猛然发现身旁的少女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欸——！”
“小樱，你生病了吗！等等等……我这就去喊医生！”
突如其来的喊声让正在吃饭的卡卡西噎了一下，他捂着嗓子猛烈地呛咳起来。
鸣人慌得不行：“啊啊啊啊，卡卡西老师，没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