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XX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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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投入了一道颀长的身影，倚靠在门框上的模样像是偷听了好久。
“你们谈完了，“那人问，“如果没有的话下次继续吧，现在我找佐助有点事。”
佐助望过去。
他眉目一凛，眼风如刀，“我记得我说过了，不要出现在——”
那人定定地看着黑发少女，忽然从鼻腔中发出一道冷哼。
他点了点面具，“不要激动，佐助。”
霜握着浅打咳嗽了两声，恹恹垂眸道：“你跟佐助说的事难道是我不能听的吗？”
宇智波斑无所谓地一摊手，“要听的话就一起来，随你。”
黑发少女眉眼倦倦，就要起身下床。
佐助下意识地低声道，“你在逞什么强，快点回去休息。”
霜揉了揉脸，出声安抚道：“我一点事都没有。”
这下，一只手将她不容置喙地按回了被褥之中，“听好了，给我好好躺着。”
佐助很快离开。
可霜睡不着了。
她就着幽暗的灯火，手指缓缓摩挲过斩魄刀的刀身，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虚弱地咳嗽两声，在心底无声言说。
——千鸟。
斩魄刀是她的一半灵魂。
如今丢失了。
“死神也会身体不好吗？你看起来脸色比之前差了很多。”回应她的是宇智波鼬。
昏暗之中，他的五官愈发与佐助相似。
霜看着他，心下微定，原本平淡的嘴角也有了一丝微微翘起的弧度。
她认真回答：“就算是死神，也有身体差的。”
——比如十三番队的浮竹队长，温文尔雅，吐血却比吃饭还勤。
黑发青年欲言又止。
良久后，他叹了口气，“那么……你是为了救我才会变成这样的吗？”
将浅打放在身侧，霜含糊其辞，“也不太是吧，总之，我是自愿的。”
空气中传来了隐约的叹气声。
仿佛在说这样的人不值得她去挽救。
霜抿嘴一笑，耷下纤长如扇的睫毛。
安静的房间中，烛火惺忪，他的声音变得温柔有温度。
就像一眨眼间，他又变回了那时的模样。
——会用火遁替她和佐助点燃在夏日祭偷藏起的烟火棒的哥哥。
“请你稍微休息一下吧。”
但霜没睡着。
她一闭眼，全是黑发少年闭着眼微泣的模样，他死死地咬着唇，瘦削的肩膀在黑暗中微微颤抖。
她心疼地睡不着。
宇智波鼬靠在墙边，一言不发。
安静中，翩迁的地狱蝶扑朔着漆黑的薄翅，最后停于她伸出来的指尖。
“请问是出事了吗？”黑发青年警觉地望过来。
“没事。”霜坐起身，忽然眼前一黑，她赶紧用手撑住床沿，才避免了摔下床的尴尬。
她按了按额角，扶着头缓了半晌，才道：“他选择跟晓合作了，现在，他们要去狩猎八尾。”
“八尾人柱力——”鼬沉吟道，“听说实力强悍，可以完全控制尾兽。”
霜拿起一旁的浅打，系在腰侧的地方。
她嘴角微扬，“所以我才要去啊，宇智波斑是想让那群小孩子去当八尾的小点心吗？”
尽管过了这么多年，她依然下意识会认为尾兽和虚一样——
以灵魂为食。
“你有没有想过，斑只是想利用你的能力去夺取八尾……”
“那我也要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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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之国，云雷峡。
海面平静，白色浪花卷过黑色礁石。
被云雾笼罩的岩山重重叠叠，海鸥振翅划过碧蓝澄澈的天穹。
山岩上，正在战斗的两人握着刀，毫不留情地砍向对方。
利刃与利刃猛烈碰撞在一起，擦出刺眼的火花。
两人交手仅仅几个来回，少年被划出多道伤痕，已落下风。八尾敏锐地捉住破绽，一脚将其手中的草薙剑踢飞。
草薙落地。
佐助顺势后跃落在不远处，手心冒出如千鸟鸣叫的电流。
他咬牙拾回佩刀，重新冲了上去。
冷蓝的电光缠绕在刀身，于空气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直直地逼近对手。
“锵”得一声，千鸟的进攻被挡下，无助地哀鸣。
“舞……如蝶般飞舞～”
八尾兴奋地哼唱了一句，灵活地将七把短刀旋转着刺进少年的身体，凌空一跃，抬脚将其重重踢开。
佐助的身体狠狠砸向地面，带起一阵碎石和烟尘。
喉咙中甜腥翻涌不息，他支起身体，痛苦地呕出几口鲜血，五感顿时飘忽远去。
他一步一步地踏上了通向云端之上的阶梯。
他听不见别人的声音，身畔唯有流云安静浮动，呼啸的风声早已静止。
所有的痛苦和悲哀都离他远去。
他不会再听到八尾奇奇怪怪的说唱，更不会听到冷兵器相撞的声音。
朦胧之际，他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句。
“霜来了。”
这个名字让黑发少年的心猛然一动，颤抖着回过头——
她果然来了。
黑发少女披着斗篷，浮云飘渺在脚边，朦胧不清。她就这样站在云端之上，像是美好的神明。
时间仿若静止。
她勾唇笑起来，脸颊旁的梨涡清晰又可爱。
“我来接你了，佐助。”
风吹动着少年额前的黑发，他蓦地睁大眼睛，握着剑的手轻轻颤抖着。
“我——”
/
“佐助！醒醒啊！”
眼前的黑暗倏忽如云般散去，他猛地睁开眼，就看见香磷焦急无比的眼神。
红发女子见他醒来，顿时就擦干眼泪，“太好了，佐助，没事了，霜来了。”
他吃力地撑起身体，消失的五感终于缓缓归位。
刀与刀碰撞发出的声响犹如碎冰，一声又一声，清泠泠地传进他的耳中。
不远处，黑发死神果然正和八尾奇拉比交手。
对方的速度太快，霜的身上被割出好几道血痕，正汩汩往外渗着血。
实际上，除了总队长，其他的死神都会或多或少的偏科。
霜也不例外。
她就是那个白打和斩术只有中等水平的死神。
“哟～像花朵一样的，少女～”
嘴上使劲夸着她，对方手中使出来的力气却不小，好几次差点将浅打击飞。
又一次匆匆抵挡住对方的进攻后，霜下意识地就要使用灵力。
抬起指尖，灵体深处传来的滞涩之感却让她骤然顿住了。
——没有灵力。
在她发呆得这一空档，奇拉比就已经捉住破绽，屈腿朝她的胸口猛地踹去。
霜反应极敏捷，埋头横起浅打抵挡在胸前。
清脆的一声响，刀刃从中齐齐断裂，飞溅出去，直插地面。
过大的力道让黑发少女瞬间被甩了出去，她滑跪倒在地，从嘴角渗出的鲜血一滴一滴炸开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千鸟——”
霜在心底无声呐喊。
不远处的断刃截面在明媚的阳光之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佐助捂着胸口，撑着身体想要过去，却被突袭而来的八尾打了个措手不及。
少年狼狈不堪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掌心鲜血淋漓。
撑着草薙剑，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八尾，是我来狩猎你。”
佐助陡然睁开眼睛。
猩红的写轮眼中，三枚墨色勾玉开始飞速旋转，最后连结成六瓣花舒展的模样。
奇拉比怔了一下，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笔直地栽到在地。
见他倒下，佐助捂住眼睛，长吁了一口气。
他走到霜的面前，伸出手想将她拉起来之际，背后本应该陷入幻术的奇拉比却骤然起身，搂住少年的脖子将他狠狠砸在地上。
霜的眼瞳不受控制地紧缩起。
下一秒，她的背后炸开“轰”的一声巨响，瞬间烟尘飞扬。
从他胸口喷涌而出的鲜血泼洒在她白皙的脸上，蜿蜒着顺着下颌滴落在地。
温热的。
血。
时间被无限拉长放慢。
鹰小队成员从她身侧跑过的身影像是一帧又一帧卡顿的画面，女人的呐喊和哭泣仿佛在遥远的地方响起。
在这个世界，真是残酷又可悲啊。
可是——
她珍视之人要死了，谁能救救他？
谁可以救救他？！
他绝对不能死啊！
身上的血液本无比冰冷，她的胸口却漫过阵阵灼热，从崩玉之中散发而出的灵力奔涌着洗涤过她的四肢百骸。
混沌中，忽然有人温柔地搂住了她的脖子，白色长发垂在肩侧。
对方将断刀塞进了她的手中，“霜，喊我的名字。”
“千鸟——”
白发少女应了一声，温声道：“是我啊。”
她笑着将手覆盖在她的手上，带着死神的手用力握紧了斩魄刀的刀柄。
“霜，还记得我们初见的时候吗？”
——那是……她刚刚穿起死霸装的那一天。
流云织进晚霞，孤鹜独飞。
“兄长大人，”尚且年少的霜兴致冲冲地拉开移门，“看，我毕业了哦！”
靡靡晚霞将室内照亮，勾勒出男人清冷的面孔，如松间月一般明澈。
听到声音，他微微侧过脸，冷声道：“在这里不要大呼小叫。”
霜不以为然地扬眉，“那群老头子又不在……”
说着，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将成绩单往他眼前递了递，“看，我的成绩比你当年的好像更好一点哦。”
穿着白色便装的男子侧过身，声如溪流淙淙，“我听说今天的事了，该怎么做我不想多说。”
——指的是她当众奚落五番队副队的事。
霜脸色一白。
窸窣声起，跪坐的兄长缓缓站起身。
在经过她身边时，他的脚步微顿，“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霜，我希望你能改一改脾气。”
“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这些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我希望你想明白。”
樱花散尽，他的身影逐渐远去。
霜咬着牙跪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又失力般慢慢松开。
漂亮的成绩单孤单地被弃置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西沉，锦霞消散。
弯月挂上横斜的枝干。
“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耳畔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熟悉到——
霜以为是自己在说话。
几乎是同一时间，霜抬眸望去，只见月光下站着一个穿着粉色和服的白发少女。
“这是在罚跪吗？”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倨傲，说着，她拾起那张成绩单，反复看了几遍，点头肯定，“不错，不愧是霜！”
确确实实、真真切切。
是自己的声音啊！
霜惊讶地跌坐在地，断断续续道：“我我我……没有，只是在想兄长说的话——你你你你……”
白发少女微微叹气，揉了揉她的发顶，“我是你的斩魄刀啊。”
“是……是吗？”
斩魄刀朝她伸出手，露出了一个比月色还要皎洁的笑容，“不，准确来说，我是曾经的你啊。”
霜呆滞住了。
“你要割舍的过去，和你的现在并不冲突，请记住我的名字，叫做——”
月光如一捧白纱，朦胧地披在少女身上，让她的话变得时而清晰，时而遥远。
可她的笑容却足以照亮，黑暗笼罩下的全世界。
“千鸟。”
“请呼唤我的名字。”
强烈的白光从她胸口处乍然盛绽。
身上的痛楚顷刻间被治愈。
霜目光坚定，紧紧攥紧了断刃，黑发在狂乱的气流中胡乱飞舞，一袭白衣猎猎，翻飞作响。
“卍解——”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XX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