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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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死了宇智波鼬。”
凌乱狰狞的石块上，带着橙色面具的阿飞凭空出现，他曲腿坐着，身旁跟着一株芦荟状的植物。
“宇智波鼬的尸体没有任何问题。”芦荟说。
阿飞撑着下巴，语气欢快：“那么，绝先生，请把他和宇智波佐助一起带走吧。”
空气冷冷清清，血腥气被冲散殆尽。
“缚道之一，塞。”
正准备搬运尸体的绝的行动被瞬间封锁在原地。
霜收刀入鞘，侧过脸沉声问：“你要把佐助带去哪里？”
“为什么要杀宇智波鼬？”见她开口说话，对方再次追问，“根据我的情报里，你貌似跟他没有什么仇吧。”
白光一闪而过，遽然在他眼前炸开，阿飞下意识地往后仰头，才发现她是故意将鬼道放在他眼前。
——更像是警告。
霜放下手臂，冷笑：“回答我的问题。”
无声地对峙了片刻，阿飞低低地笑起来，开口：“再不治疗，他就要死了……我会把他带到晓组织的根据地，一起来吧，正好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绝可以行动了，阿飞的身影也消失在石块上。
印着团扇族徽的残垣断壁安静地伫立在大雨中。
所有的景物愈发模糊不清。
霜将湿漉漉的头发梳到额后，轻声说道：“我们也该走了。”
沉默浸满大雨。
鼬忽然开口：“其实，你不该让他带走佐助的，虽然……”
虽然他的眼睛里有“天照”作为最后一道防线。
雨水太冷了，黑发死神打了个喷嚏，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这个啊，其实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鼬蹙眉，“可是……”
——他所有计划好的事情，都被刚刚这个变数冲击得四分五裂。
“重要的是你还在，”霜淡淡一笑，“木叶卧底宇智波鼬已经死了，但他的哥哥却活了下来。”
只要人还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久，霜发现，死人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失去一半能力的霜已经无力再使用斩魄刀，也失去了绝对的把握去阻止阿飞的行动。
而鼬成为代理死神的代价，就是失去查克拉和引以为傲的写轮眼，光靠用作辅助的白打和斩术，霜并不认为现在的他有能力杀掉那家伙。
黑发青年欲言又止。
良久，他像是放弃似的垂下了眼帘，叹息道：“这些年，照顾佐助辛苦你了，他一定给你添了不少——”
“不，佐助很好，”霜轻轻打断他的话，“他是个很乖的孩子。”
唇齿间念过这个名字，满腹心事被温热思绪取代，霜笑得眉眼弯弯，“所以——你不需要道谢。”
她不跟鼬吵架了。
生前之事，就让它随风散去吧。
像是终于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鼬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浪费了不少时间，霜不敢再耽搁。
她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找寻落脚点，只觉得膝盖发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废墟上。
视线里的景物扭曲变形，然后不受控制地昏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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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阿飞并不叫做阿飞。
他自称为宇智波斑。
这个人在佐助醒来的时候，强逼着告诉他宇智波一族的真相。甚至他还带着愉悦的恶意，连同“她杀死了宇智波鼬”这件事也一并告诉了他。
佐助差点当场崩溃。
于是接下来，宇智波鼬看见自己的弟弟变得绝望又痛苦，甚至无助到愿意去相信宇智波斑。
他在黑暗中无声流泪，像是回忆起了一些往事。
爸爸妈妈都还在的往事。
犹如被人迎头痛击般，鼬终于清醒地认识到了以前的自己无比狭隘。
他下意识地想去摸护额，却摸了个空。
斩魄刀安静地悬挂在他的腰间。
是“死神”而非“忍者”。
在懦弱的逃避之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去见佐助。
虽然已经无力阻止他心中的仇恨扩散，但好歹不能让他去误会霜。
“我没死，佐助。”
“虽然是换了种活下去的方式，但她确实是救了我，而非杀死我。”
大概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佐助呆滞地靠在床头，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鼬叹了口气，抬手想要去触碰他的额头。
距离一寸之地，他陡然看见弟弟对着他面露惊恐。
他吓得往后缩了一下，才敢颤颤抬眸看他，“……鼬吗？”
……他这个哥哥真是无比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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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真相，佐助心中的仇恨不减反增。
被仇恨浸染了十多年，它似乎已经深入他的骨髓之中，化作了生活的一部分。
他绝对不会容忍罪魁祸首逍遥自在。
让他一夜家破人亡。
让如此骄傲的哥哥去执行那样残忍的任务，让他成为晓的卧底，最后他却只能背负着不堪的骂名被杀死。
即便现在……
他以那样的方式活了下来，但所受的苦难仍旧无法抹去。
凭什么做出那样的决策，他们依然可以高高在上，目空一切？！
凭什么是宇智波？
他要把高层——
一个一个杀死。
“想好了吗，我的叛徒同胞？”
宇智波斑曲腿坐在海边的石块上，海浪翻涌打湿了他的黑袍。
“我们摆脱了蛇，现在我们小队改名为鹰继续行动……”海风吹动了黑发少年的衣角，吹拂过他眼中所有不甘和愤恚，如鲜血染就的六瓣花犹如来自地狱。
飞鹰盘旋翱翔于碧波之上。
“目标是——”
“摧毁木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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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
“霜。”
“喂——朽木家的大小姐。”
耳畔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桔梗花香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
霜呢喃了两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所有的事物都逆着光，看不真切。
唯能听见挂在廊角的风铃在风中互相碰撞摇晃的轻响。
午后安宁。
来人恶劣地捏住了她的鼻子，将丰满的胸/脯靠了上来，满意地看着她失神的眸子逐渐聚焦。
“你睡傻了吗，大小姐？”
性/感的嗓音让她的睡意彻底消散。
霜吓得踉跄着从廊沿上爬起身，着急忙慌后退，“夜夜夜夜一，你、你你你怎么又来了？”
她大惊失色，眼神在庭院里乱飘，不断逡巡兄长的身影。
褐色肌肤的紫发女人大笑着，眯起了猫似的竖瞳，“是我啊，朽木大小姐。”
她倾身往前凑了凑，象征着队长身份的白色羽织垂在霜的身侧，好奇道：“你怎么这么怕我，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是不会做什么——
然而每次见面都会把她压在胸前反复蹂/躏，直到她快要窒息时才堪堪松手，等弄乱她一丝不苟的发型以后还要豪爽地大笑几声。
所、以！
这算什么“不会对你做什么”啊！！
她被夜一搂得两眼发黑，脸却碰上了冰冷的硬物，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忽然，脖颈处传来了湿漉漉的感觉。
——像是有水滴落在她的脖子，然后慢慢地顺着脊背往下滑。
霜的眼前一片黑暗，她以为是那只妖猫又对她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忍不住挣扎起来。
可对方却收紧了手臂。
“喂！夜一，我要窒息了，”霜艰难地推了推她，像只炸毛的小猫般崩溃，“快点给我放手！放手！放手！”
话音一落，窒息感霎时褪去。
连带着胸膛的余温也随之散开，她微曲的指尖不小心触到了粗糙的布料，以及从掌心处一划而过的濡湿触感。
紧接着，一道清冷又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夜一是谁？”
平地响起一声惊雷，又像一把刀陡然劈开混沌。
霜遽然惊醒。
入眼皆是昏暗，她半躺在床上，茫然地眨了眨眼，头疼欲裂。
佐助就坐在她身侧的椅子上，清瘦的侧脸隐藏在阴影之下，无端给眉眼平添一丝阴沉，可他的眼角却在跃动的烛光下微微泛红。
烛光充当了他眼中的光彩，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绽开了六瓣花。
——像多了一瓣的变异桔梗花。
原先那件黑色无袖衣服已经在战斗中毁去，现在的他换上了一件带有拉链的衣服。
霜僵硬地抬手摸了摸脸上的印痕，好像有什么答案在心间呼之欲出。
“你发烧了，”他嘶声道：“昏睡了好几天。”
应该是那天淋雨了，霜想。
“这是哪里？是谁把我带回来的……”
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感受到属于鼬的灵力就在门外，心中一安。
顿了顿，她忽然说道：“夜一是一只黑猫。”
“啊，”过长的黑发遮挡住了眉眼，佐助垂在身侧的手紧攥着，咬牙道：“……我已经得知了所有的真相。”
“知道了木叶对鼬做的那些事，知道了关于家族的事，还知道了他……”
他还在自己身边。
说及此处，黑发少年的声音有些颤抖，意识到有些失态后，他又缓声竭力压下情绪。
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无声地做口型，“嗯，见到哥哥了吗？”
空气中似乎漫过一丝隐约的啜泣。
佐助皱着眉，快要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微微下垂，紧闭着眼不敢看她。
——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他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应该是见到了，霜想。
“他这样子，虽然失去了血继界限，但好歹不会再被病痛所折磨了。”
霜的眉眼变得无比温柔，她捧着他的脸，温热的手指落在他的眼角旁，“佐助，那我们回家吧？”
他的眼角冰冰凉的，带着湿润的潮意。
一定哭过了，这孩子。
他咬着唇，痛苦地喃喃：“不，还没结束——”
霜露出了一丝不解，“什么？”
安静下来的房间内多了一丝沉闷。
“接下来的事……已经与你无关了，鼬的事情我很感激，但——”须臾，他冷静下来，声音所淬炼出的刀刃既温柔也锋利。
“霜，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是肯定句。
“你先回去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血液的流淌忽然变得安静，发胀发烫的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差点就卷走霜的理智。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哑声道：“你要我回到哪里去？”
少年欲言又止。
藏在幽暗的烛光的身影内显得孤单又落寞，散发着无助与绝望。
“嗯？”
霜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眼眸中犹如寒冰冻结。
佐助心生一阵烦躁，口不择言，“去哪里都随便你，总之不要再跟着我过这样的——”
额头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湮灭了他准备好的腹稿。
——她的额头轻抵着他的额头。
温热的呼吸就这样铺洒在他的面颊上，猩红的眼眸容纳起她那半张姣好的面容。
恍惚中，他听见黑发死神一字一顿，无比认真道：“我哪里都不会去的。”
有什么情绪在黑暗中生根发芽。
佐助微微侧过脸，垂下眼帘，轻轻问，“为什么？”
霜拉长了语调，“因为——”
她退开一些，把与他的忍术同名的斩魄刀塞进他的手中，托着腮轻轻笑起来。
“这是我们之间斩不断的羁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X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