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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离开 菁环一大早 ...

  •   菁环一大早晕晕沉沉的,头痛得要死。外面有人敲门,她搂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敲门的某君孜孜不倦,不过脾气差了点,敲门变成了砸门。
      菁环捂着脑袋想无视都不行了,只好万般不舍翻身下床,咦?床?
      昨晚的片段开始在脑海里回放,她不是应该在竹林里喝酒舞剑么?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
      唉,不想了,头要裂了。
      刚打开一条门缝,两扇门板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菁环抓着乱糟糟的头发发愣,门外的小孩状生物操着童稚的声音:“呀,是你!”
      什么是我是我的,小屁孩你没搞懂这儿住的是谁就乱闯啊。
      “你谁啊?”
      “原来是你啊,太好了,以后没人敢欺负我了,呜呜,我有靠山了!”小屁孩欢欣鼓舞蹦进菁环怀里就不撒手了。
      菁环镇定地扯着他的脖子拉远:“小朋友,说清楚点儿,你到底是谁啊,想干嘛?”
      小屁孩嘴一扁:“你不记得我了不记得我了?真让人家伤心!”
      说得好像自己跟你是什么藕断丝连的旧情人似的,恶心。
      “好吧,你等着。”说完,小屁孩蹦跶到远处的草丛里捣鼓了一阵,然后跑了回来。
      菁环一看之下哭笑不得:“喂,你弱智啊,往脸上抹泥巴干嘛?”
      “还不是因为你,白痴!别废话,看仔细点。”
      什么看仔细点,有什么好看的。
      面前的小屁孩眨巴着黑豆似的亮晶晶的大眼睛装出可怜巴巴的表情,不断冲自己放电。
      菁环还就真被电着了,脑海里灵光一闪。
      “小乞丐,你是那个被黑风双煞欺负的乞丐!”
      “你才是乞丐,你们全家都是乞丐!那是本少爷落魄时的样子,不是乞丐好不好!”
      菁环置若罔闻,仔细打量:“哎,你不是乞丐么,怎么到这儿来了,穿得跟个小贵公子似的……难道你被好心人家收留了?这就对了,长得这么可爱,乞讨多浪费啊,以后好好念书争取做个利国利民的人才……”
      “我说了我不是乞丐!那人说得真没错,你果然很迟钝。”
      “谁说的?”菁环怒目而视。
      “秘密!”
      “哦,小兄弟,姐姐要睡觉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菁环打着哈欠开始赶人。
      “等会等会……”意识到自己要来干什么的某孩儿急了,“你还想着睡觉,你闯祸了知道不知道!”
      菁环继续打哈欠揉眼睛:“哦,从我出生起就一直在闯祸。”
      “这次不一样,这是影响以后半辈子安稳幸福的大大祸!”
      “我记得我闯过不少影响我后半辈子安稳幸福的大大祸。”
      “好啊,你就等着苏尧羽那厮亲自来找你血债血偿吧!”某孩恼羞成怒摔门而去。
      菁环眼疾手快把他拽回来,睡意醒了一半:“你说什么,什么血债血偿啊,我怎么了我?”
      “啊,爹爹,你来了,快救我快救我!”小屁孩大喊。
      菁环一下子松开手朝那边望去,趁她分神的间隙某孩跑的无影无踪了。
      所谓奸诈狡猾,说得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她还不知道自己和苏尧羽之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影响她后半辈子运气的血债血偿的深仇呢!
      中午,饭堂。
      菁环对这从开始就诡异的很和谐的用膳氛围忍无可忍,放下碗开门见山说:“如果你们谁愿意大发慈悲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我想我们这顿饭会吃的很舒心。”
      谢子期咳了咳:“这个,如果说出来,你会吃得很不舒心,这样你还要听么?”
      “听,听,为什么不听,你总得让我死得明白点吧!”
      夏希义开口:“召南,你还是去看看苏兄为好,他,昨晚被你闹得……估计很不开心。这也不怪你,毕竟昨晚很激动,喝了点儿酒嘛……”
      谢子期打断他:“够了希义,你说得也太云淡风轻了,召南昨晚对人家又啃又咬又扯衣服的,你现在让召南去赔礼道歉,那不是送死么……”
      菁环声音发颤:“我真的……这么做了?”
      众人点头。
      谢子期说:“啧啧,你昨晚像八爪章鱼一样黏住尧羽兄,上下其手得不亦乐乎,那副流氓嘴脸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你没看到尧羽兄当时的脸色,我宁愿出门遇到鬼都不想再看一眼……唉,难得他还有心拎你回去……”
      菁环说:“够了,让我静一静。”
      饭都来不及吃完,当然主要是没有胃口,菁环就急急忙忙走掉了。对于有些事有些人,吃完饭道歉和吃完饭前道歉的效果绝对是不一样的,就说这件事,如果自己拖拖拉拉瞻前顾后,那么事情说不定会发展成什么暧昧不清的局面,最惨的是发生流血冲突。划不来啊划不来。
      跑回房间,她仔细考虑了一下应该拿什么去赔礼道歉,总不能空着手吧,忒没诚意了。狠了狠心,菁环小心捧起枕边细布包好的包裹,这是昨天白日老爹托人送来的小米粽子,她最喜欢吃的馅儿,还没舍得吃呢。看来只能送这个了。唉,没办法,总不能送银子吧,况且自己也没多少银子不是,送这个多能体现自己的诚意啊。
      一路上菁环都在想一个问题,自己待会见了苏尧羽要怎么开口,是该讨好地笑然后无比真诚地说:您昨晚没有杀了我忍得很辛苦吧?还是该愧疚地笑然后悔不当初地说:对您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是我今生最大的错误,您大人有大量收了粽子消消气?
      诚惶诚恐地来到苏尧羽住的院子外,深吸一口气,菁环推开了虚掩的院门,满园的绿色让她险些喘不过起来。
      刚踏出一步,一阵旋风刮来,一团奔跑的肉迎面撞进了自己怀里。
      风停,菁环看见苏尧羽闲适地倚在转角处的门柱上,环抱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菁环僵硬地堆了个笑,然后平静地将黏在自己身上那一团软绵绵的肉球确切说是一个软趴趴的小屁孩掀开。
      某孩自顾自地抱着菁环的腿,头上的小髻像秋千一样晃了两晃,声音模模糊糊传来:“白痴,你再不来我就要被送走了,我爹可狠了,他一定会打得我屁股开花一个月都下不了床,哦不,是两个月……呜呜……”
      什么什么,谁是谁爹啊?菁环斜眼偷偷瞅瞅苏尧羽再低头看看小屁孩,傻眼。
      竟然有三四分相像!菁环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苏尧羽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不过想想苏尧羽再茗香阁的表现也就释然了,人家要貌有貌要才有才,年轻有为,风流倜傥,美人投怀送抱都眼也不眨地一概收下,弄出来个儿子也就不奇怪了吧。
      你说自己大惊小怪个什么劲儿啊,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唉。
      苏尧羽被她看得颇不自在,她眼中的波澜起伏以及那显而易见的怀疑和心中所想都没躲过他的眼睛。心下好笑,忍不住脱口而出:“哦,这是我侄子。”
      “苏大公子也怕别人误会啊,啧啧,解释等于掩饰,掩饰等于不老实哦!”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熟人,攀着廊杆坐下,嬉笑着说。
      菁环额头一串冷汗,在武技课上被折磨还不够,平时见了他自己都是远远躲开的,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见这个天煞孤星了。
      “你怎么还没走?”苏尧羽冷冷开口。
      “怎么,我早早走掉你好迎接贵客?”梁涵不怕死地接道。
      “不是,我是在想怎么写信告诉筱如过几日我们就要回去的事,好让她做好准备为你接风洗尘。”苏尧羽淡淡开口。
      梁涵听了竟然脸色发白,咳了咳说:“好了好了,就走,算你狠。咦,小环,那是什么?”梁涵一个跃步过去抢了菁环手里的包裹。
      菁环脑袋发晕:“你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话还没说完,梁涵亮晶晶的眼睛望过来:“你说呢?”
      菁环哑然。一群乌合之众啊乌合之众,自己脑袋定是抽了才会答应慕容香香到这来。
      “天,果然是,从你进门我就闻到味了,好东西啊,比那些山珍海味的强太多,尧羽昨晚遭的罪没白遭……”苏尧羽一道眼刀杀来,梁涵收声:“知道不是给我的,走还不成么!”
      说完急速劫了俩粽子,嗖地一下便没人了。
      菁环有些不安地看了看苏尧羽,小屁孩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淡定,要淡定。”
      苏尧羽走过来,接过菁环怀里的包裹,脸上竟浮现一丝笑意:“你喜欢吃这个?这个是给我的?”
      菁环点头,“昨天我……”
      “昨天你发酒疯发得很奔放,酒量酒品这么差还敢不管不顾喝这么多的人我还第一次遇到,以后你还是不要饮酒了。”苏尧羽说,神态中竟有一种无可奈何的味道。
      菁环:“哦。”心说苏尧羽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难道是昨天受刺激太重傻了?心说趁人家意外好说话的时候顺着他点儿,不要忒不识抬举了。又心说自己饮不饮酒关你甚事,自己以后不仅要饮,还要豪饮,锻炼酒量嘛。
      小屁孩的声音又隐隐约约传来:“靠山……果然是靠山啊……”
      “院长夫人有事找你谈。”这句话说完,又深深看了菁环一眼,苏尧羽怀揣着一包粽子转头走掉了。
      ……………………………………………………………………………………
      透过清晨如烟的薄雾,可以清晰看见玉明山草木繁盛灼灼如华的盎然之景。
      远水遥峰,相对两悠悠。
      一辆马车行在繁花铺洒的山路上,马蹄踏过,偶尔碰落几滴晨露,溅开零星碎光。
      菁环打着哈欠看了眼坐在对面衣冠楚楚的苏尧羽和挂在自己身上睡的正酣的小屁孩,不,现在应该叫他苏亦了,小亦。还有布帘外正在驾车的梁涵梁夫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车窗外是飞驰而过的山景,车窗里是相对无言的众人,菁环决定继续打哈欠。
      前几天童蕉心情极好地召见了菁环,亲切慰问了她最近过的如何(菁环认为此举十分多余,因为她总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童蕉严密监视着),并对她自打来书院后的优异表现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和赞扬,为此菁环曾小心翼翼隐晦地暗示对方有没有什么金钱奖励之类的(这不能怪她财迷心窍,主要是自家那个抠门娘亲连个零花钱都不给),估计是问得过于隐晦了,被童蕉那女人轻而易举忽略过去了。说到这里,那女人竟然正色告诉她,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召开在即,江湖各路人马纷纷出动,高手云集盛况空前,如果菁环感兴趣的话可以前往参加,这也是慕容香香的意思。
      笑话,这可是武林大会啊,不去才有鬼了。
      后来的几个晚上,由于某人过于兴奋,睡不着就扯着谢子期、史发发、岳路之等人陪自己练武喝酒,大家一个个盯着熊猫眼哀号之声不绝于耳,怨愤之言满载于道。
      离武林大会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童夫人就迫不及待地将菁环一行人请走了,说是熟悉熟悉江湖行情对手底细,当然也为书院节省点儿稻子。顺便路上游游山玩玩水带带孩子什么的。
      从童蕉那女人闪光的眼神里菁环读懂了一种叫狡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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