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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遇上妖男 苏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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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尧羽很鄙视地看了一眼脸涨得通红咿呀说不成句的某人,此时隔壁那“奇怪声响”还在持续,菁环结结巴巴,不停眨眼:“俩男的……”苏尧羽无语。
花台上的舞蹈还在继续,菁环拍了拍兀自跳个不停的心脏,心想自己真是丢人现眼当着苏尧羽的面看如此香艳的春宫,一定被人笑话了。唉,不过,里面那个半遮面的男子绝对是个美人,可惜了是个断袖。
不一会儿舞蹈结束,场下立刻变得紧张兮兮,有人手忙脚乱地整衣衫梳头发,个个都极想把自己最佳的状态展现给美人。
这年头都流行搞神秘的么?里面的那个半遮,外间花台边的那个全遮,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似的,真没救了。菁环现在对美人选心上人可没什么兴趣,她就想知道隔壁的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和人鱼水交欢还要遮着脸,还有外面刚刚出手擒牛的那个,哪个男人到妓院寻欢还带斗笠的,真是耐人寻味前所未有。最引起菁环注意的还是那人极快出手的一瞬间闪过的剑光,似曾相识的感觉。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隔壁没了声音,看来做完事情了,菁环偷偷一笑,好奇心又起,不知那男子有没有祛了脸上纱巾,正好可以一窥美人模样。轻手轻脚来到窗户旁,小心闭气,菁环推开一条缝。
“小心!”一声惊呼出自苏尧羽口中,几乎同时菁环被人拽住双腕,强行向后滑退了数步,微一侧身,几枚银针似的不明物嗖嗖几下穿透了眼前的桌案。
刚刚发生的事情让菁环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竟然差点遭了暗算!那个烂人白痴死短袖二百五!
“别费劲了,人已经走了。”见菁环准备挣脱破窗复仇,苏尧羽淡淡说道。
“人走了也要追!”
“不是我打击你,你那点儿功夫打不过人家,到时还得我出手……替你收尸。”
菁环气绝。好吧好吧,先放他过两天逍遥日子,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待气愤劲儿缓了缓之后菁环才意识到刚刚是那位救了自己,咳嗽一声回过头,一句谢谢刚开口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和某位仁兄挨得极近,手腕还被人家抓着,好像貌似已经捏出了淤青。
“大侠,这个……手……痛”
冷哼一声松开手,苏尧羽坐回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片寂静。
菁环满脑门儿汗正要说点儿什么缓解一下莫名尴尬的气氛,就听见一声娇柔婉转至极的“公子”在门口响起。
菁环揉眼眨眼再揉眼再眨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口,刚刚还在台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月舞大美女怎么跑到这儿来了?难道莫非……不会吧!
“小女子能否有幸知晓公子名号?”月舞款步走到苏尧羽跟前盈盈一拜,动人的模样我见犹怜。
“苏尧羽。”苏尧羽表情不变慢慢品茶。
“可否请公子房中一叙……”月舞脸上浮现一丝红晕,美得就像仙女。
菁环别有深意地盯着苏尧羽,脸上清清楚楚写着:还说你来这没目的,美女都自动送上门来了,看您那清高假面能戴到几时!
“好。”不待月舞说完,苏尧羽放下茶盏起身就往外走,从头至尾没看菁环一眼没搭理她一句。月舞扭头看了被丢下的呆头鹅菁环一眼,跟了上去,毫不吝啬地露出迷倒众生的微笑。
众看客张着大嘴目送那看起来极其般配的两位上楼,眼见自己已经没戏了,垂头丧气者有之,拍桌叫骂者有之,另觅温柔乡者亦有之。
菁环郁郁地走到桌前,深吸一口气:“真是的,个个都这么没义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咂咂嘴离开。心情不爽的某人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喝的茶是半刻前苏尧羽细斟慢饮的那杯。
茗香阁后院有一个不小的荷塘。还不到花期,池塘里绿油油一片。
菁环百无聊赖地踱到后院,这里的暗香疏影的闲雅景致让她乱糟糟的心蓦地静了下来。
萧萧疏雨乱风荷,微云吹散,凉月坠平波。
在池塘旁的大石头上坐下,菁环抓起地上的石子儿一下没一下地打起了水漂石头落入水中的闷响伴随着夜空中徐徐委婉的叶曲,别有一番滋味。
没来由地突然有点儿想家,不知道没心没肺的老娘和慈祥可爱的老爹在做什么,还有离经叛道的老哥和同样离经叛道的大嫂有没有回家。菁环响起小时候在南海观习武的时光,虽然也曾离家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但是有表面严厉内心慈爱的师傅谆谆教导与悉心照顾,还有经常来找自己单挑然后被自己打得七荤八素的山里的小伙伴。那样的日子好怀念啊!
等过一段时间一定要回去看师傅,还要带上师傅最爱吃的桃酥与葡萄干。打定主意,菁环打了个哈欠,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该回去了。
“啊……”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声音说不出的痛苦诡异。
菁环顿住,然后施展轻功朝着不远处的小树林奔去。
幽暗的树林几乎透不出一丝光,枝蔓丛生,没有鸟叫,仿若一片死林。
那一声惨叫后就再也没声了,菁环循着刚刚的声源来到近前,借着一棵还算高大的树遮蔽身形,探出头悄悄观察林中。
几棵树围着一片空地,那里一跪一站两个人影。凭着练就多年的夜眼,菁环看清了那两个人的样子。屏住呼吸,心跳却不由自主的加快。
负手而站的正是那个半遮面男子,跪在他面前不断抽搐的却是刚刚被他亵玩的少年。
耶?这两人跑到这里干嘛,这到底是种什么情况?想到苏尧羽说过的自己武功不及那男子的话,菁环决定不轻举妄动,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主人,主人,我……”少年双臂无力地垂下,头仰起声音颤抖乞求地望着他口中的主人。
男子弯下身,掬起少年一缕头发把玩,唉声叹气:“你这样会叫我为难的知道么,嗯?”脸颊挨着脸颊,仿佛耳鬓厮磨的情人,但菁环后背却禁不住冒冷汗。
少年瑟瑟发起抖来,头颅不断碰地:“是是是……奴不敢了……奴知错了……”
颤抖的左手握住地上的一把弯形尖刀,少年紧咬着出血的嘴唇,左手突地抬起毫不留情地将弯刀刺入右肩,金属穿透血肉的声音让菁环战栗一下,不忍看这样的惨状,微微闭上眼。
鲜血似出闸的水流个不停,少年浑身痉挛般抖颤,但却紧闭着口不出声叫唤。
“很好,可以走了哦,乖,可别死了,听到了么?”男人拍拍少年惨白的脸笑道。
“奴知道……”少年咬牙站起来,没得到主人的命令不敢擅自拔掉凶器,狰狞的刀口在肩膀另一端渗血,一声不吭跌跌撞撞地走掉了,即使受了这么重的伤,少年走路还是轻忽无声,可见武功不弱。
少年已经走远,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夜空不知在想写什么。
菁环额头上的汗都流到下巴上了,心里那个急啊,将此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了,这人还没走。
那个少年是他的什么人,听他自称奴奴的,难道是那人养的家奴,做家奴做到这份上也真够惨的。那个少年做了什么就遭到如此惨无人道的惩罚?要是那男人发现她偷窥,呃,她好像既偷窥了人家玩春宫,隔没多久又偷窥了人家往死里□□才,这样的人应该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些事情吧?他……会不会把自己大卸八块?
亲娘啊,这人到底是谁啊?
汗流的更多了,轻轻吐出一口气,新鲜的空气还没吸入,菁环突然发现她不能呼吸了。
一只形状优美白皙修长的手紧密地卡着她的喉咙。
“唔唔……你……有何贵干?”
近在咫尺的紫色轻纱无风自动,刚刚还离自己老远的人不知何时已到了近前,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
无声无息,所谓强者。
“小美人,听人墙角是不是很刺激?”
“扑日(不是)。”这人比她高很多,菁环只有努力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轻纱覆面,脸上只露出一双灵瞳,仿佛岁月销尽得沉沉黑海,冷浸一天星。眼角飞扬,左眼下一颗殷红的泪痣,如泣血残阳,妖娆魅惑。深沉的紫色在夜色里徐徐展开,宛如妖异的画卷,灼灼逼人。
虽然只看到半张脸,但菁环知道,此人是极美的。而极美的人都是极变态的。
菁环努力发出单音节字符,憋得脸通红通红,感觉到握着她脖子的手松了松,她赶紧憋出几个字:“误打误撞,真的是误打误撞,没别的意思啊,呃……”
“那刚刚在雅间里也是误打误撞?”
菁环猛点头。
“不管,我心灵受到创伤了,你要陪我精神损失费。”
菁环大喜,边说话嘴角边冒泡泡:“那好办,不就是要银子么,你到闻家钱庄去取就行,就说是我让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个魔头似的无赖送走,至于后面的麻烦事还是到后面再说好了。
“太麻烦了,不用银子。”男人磁性的声音带着一□□惑柔媚在菁环耳边响起。
“那那……怎么办?”
“你用自己赔我就好了。”
菁环就算再蠢也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内心的怒火与自尊霎时占了主导,自己一味退让并不意味着她可以任人予所欲求。
“赔你个狗屎……”话音未落,双唇已被人用力地含住,辗转撕磨。
“唔唔唔……”菁环惊恐地瞪大双眼,紫色轻纱在自己脸侧摩挲,双手被人紧紧捏住,双膝顶着双膝,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丝滑带有淡淡酒香的舌头在自己嘴角添了又添,唇瓣被吮吸的有些发麻,但牙齿紧紧咬合不透一丝缝隙。
活了十八年从没受到过如此屈辱的菁环简直手足无措了,想破口大骂奈何开不了口,想大开杀戒奈何身体被制,只能拼命摇头晃脑尽量不让对方好过。
咝,唇上一痛,有热乎的液体流下,流流……流血了?
妈的,敢咬我!
正当菁环预备反咬一口的时候,唇上空了,脸颊上被人重重一吻,紧接着耳边传来那人腻味的声音:“我记住你的味道了,很不错哦,小妹妹。下次见。”
“滚你娘的,见你个断子绝孙,死断袖……”
唉,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鬼魅般的又不知飘哪里了。
林子里只剩下菁环狼嚎般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