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惨亮的生活 花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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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攀红蕊嫩，柳折翠条柔。
淡烟疏柳，满眼青山绿。
盘腿而坐，霜白色的书生袍柔和地铺在草地上，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琴弦，星眸微闭，嘴唇弯成优雅的弧度。
一阵飞扬跌宕的琴声打破柔暖的朝阳，曲调清浊流畅，响彻玉明山千峰百嶂，浮遥云天之外，萦绕众人心头。
“好一曲‘落雁平沙’，风静沙平，云程万里，天际飞鸣，虽不是秋高气爽之时，亦能品出秋高气爽之意。好一个左尔雅！哈哈……”教音律的李夫子捋着长须，满意地点点头。
端坐草叶之上的静美少年缓缓起身，微笑颔首。
菁环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百无聊赖地坐在草丛的角落里随意地拨弄着古琴。她不擅长音律之类的东西，这种风雅之物跟她天生就是死冤家。记得从前娘亲请芜州最好的老琴师教自己弹琴，教了几天之后那老琴师就冒着冷汗，嘴唇发白地告诉慕容香香，令嫒真是百年难见的奇才啊，恐怕老朽才艺不精教不起啊。然后就跌跌撞撞地走掉了，回去还大病了一场，再也没有踏进闻家大院一步。慕容香香还真信了老琴师的话，以为终于发现自家女儿身上的潜藏的闪光点了，兴高采烈地去检验菁环琴技……那天过后慕容香香闭门谢客，一个月不搭理自家女儿。
往事不堪回首，菁环郁闷地打了个呵欠。
“哼，不就会弹几首破曲子么，鼓弦弄笙的，有甚用处，能治国么能领兵打仗么！”史发发拉长了脸侃侃而谈。
菁环抚掌：“对也对也。”
史发发说：“这都是女人玩的玩意儿，酸的要死，你说是不是召南？”
菁环：“呵呵……”是你个头。
“尔雅兄世代书香，祖上更是出过显赫的宫廷乐师，自小浸*音律，万分痴迷，是不可多得的个中奇才，不过性格漠然疏离，除非研习曲乐，不喜与人多交。”谢子期懒懒地靠在树上，话是对菁环说的。
菁环一愣，随即便想到，如此好的琴音，如果他能和姬兰美女来个琴瑟和鸣，那该是怎样一番和美之景啊。而且，一个冷漠一个高傲，倒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相配的紧啊。呵呵，自己真是太有才了。
说到有才，能进得了玉明书院的人，个个都有自己独当一面的才干，左尔雅嗜琴，岳路之善作文章，史发发嘛，出身农家，本家境拮据，但他爹后来发了点小财成了当地有钱的地主，便送他来玉明读书，希望其能功成名就光宗耀主。但是即使花再多的钱，如果自身愚顽不灵、品行不端，还是不会被书院收录的，发发虽然有时有点小别扭，但绝对是个可爱的老实人，而且其对务农一行别有心得，实乃可塑之才，自然就被火眼金睛的童蕉那女人收了。至于为何发发满嘴不屑与左尔雅同学为伍但还不分昼夜地练琴，大概是受刺激了，不想被人看不起吧，唉，这个别扭的小孩。当然这小岳子偷偷告诉她的，她听了自然咋舌不已。
至于谢子期嘛，看他整天吊儿郎当的样子，还真不知道他擅长什么，不会是八卦吧？
菁环看着谢子期，随意地开口：“子期，你擅长什么啊？”
靠着树干的俊秀身子斜斜伸展出去，靠向菁环，嘴唇凑到菁环耳边，嘴角一勾，认真地说：“我啊，我擅长泡美人。”
说完，拍了拍菁环的肩膀，打了个呵欠，又自顾自小憩去了。
菁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特长也不错，凭小谢的脸蛋儿到京城参加个什么京城十大美男选秀什么的，也能当饭吃啊，反正饿不死。
“闻召南，”夫子浑厚嘹亮的声音响起，菁环想装作没听见都不成，揉揉耳朵慢腾腾站起来，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但她还是恭敬回道：“弟子在。”
“这里你是新人，老夫考较一下你的琴技，你为大家献上一首《十面埋伏》如何？”
菁环心中嘎嘣一声，淡定的表情有些挂不住，僵硬的手指拽了拽谢子期的袖子，身体和脑袋保持不变，嘴唇翕动小声询问：“我要是拒绝会怎样？”
“打扫十天地茅厕。”谢子期说，然后附送一个同情的眼神，不管人家看没看到。
“好，学生献丑了。不过学生于乐之一途着实不擅长，琴技拙劣之处还望夫子和诸位兄台海涵。”
夫子捻着长须，笑眯眯地冲自己点头，大抵是在为能有如此谦逊的学生而欣慰吧。扫一眼另一棵数下的冷美人苏尧羽，人家正低头专注于琴弦，一动不动，只留了个帽顶给菁环。汗，这位公子别不是睡着了吧！菁环咽了口唾沫，在夫子期待的目光和众位学子灼灼的注视下硬着头皮整衣、坐下。十指按上琴弦闭了闭眼睛，脑海里隐隐约约浮现出《十里埋伏》的琴谱，没关系，琴谱还记得，只要照着弹下去就没事了吧，应该没事吧？横下心，菁环开始拨动琴弦……
事实证明，同样的琴谱由不同的人弹奏可以产生千差万别的效果，有的人可以将一首民乐弹得高雅出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如左尔雅，而有的人却能将一首高昂激越气势磅礴的战曲搞得跟弹棉花似的，比如闻菁环。
顿时，一阵尖锐刺耳如同利爪挠心的声响划破柔和的美景，一声高过一声，一浪高过一浪，不禁让人想起集结地蛇群围捕猎物吐信时的嘶嘶声，还有遮天蔽日的蝗虫大军所到之处荒芜遍野的绝地之境。天高云暗，一片死寂，众人如被九冥厉鬼附身般呆滞不动。
自由畅快地弹了一刻钟，好不容易弹完，菁环停下来，甩了甩酸酸的手，进而后知后觉感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头，大部分人趴在琴上做瘫死状，还不忘双手捂着耳朵。苏尧羽倒是坐得端庄，只是诡异的眼神不时飘来，手指按压着琴弦随时都有把琴砸过来的恶劣气势。还有那琴技高绝的左尔雅，已经不打招呼自行离去了，估计受了不小打击。再瞅向夫子，唉，这个可怜的老人家，站都站不住，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手指头指着菁环，五官都快扭曲了，你你你了半天都没你出来。
菁环叹了口气，看来这次又砸了。
课后，菁环垂头丧气地走在神女峰下的羊肠小道上，不时踢踢挡路石子儿，踩踩路边野花儿。身后跟着三个神神叨叨罗里啰嗦的大男人。
谢子期说：“召南，不就是刷两个月茅房嘛，用得着跟丢了银子似的么，想当初发发兄刚进书院那会儿，可是刷过三个月茅房的，那身上的气味，啧啧，十里外都能闻得到，你说对否，发发兄？”
史发发胳膊肘不客气地顶向谢子期，说：“召南，大好男儿，鼓什么瑟吹什么笙啊，忒娘们儿了，只有左尔雅那闷骚男做得出！”
谢子期嗤之以鼻。
菁环笑眯眯地停下来，虽然她对史发发批驳乐律的调调不太赞同，但她对“闷骚男”三字却颇为欣赏。唉，用来形容苏大美人真是再好不过了，闷骚男……呵呵。
岳路之说：“现在还不是沮丧的时候，过两天就是武技课了。”史发发听后跟活吞了鸭蛋似的，表情痛苦。
“武技课又怎么了，难不成教课的夫子很……厉害？”菁环小心翼翼开口。
“岂止是厉害，若说苏大公子是人中之精，那梁涵梁大夫子就乃人中之妖，俩人就活脱脱俩妖精。”谢子期环着菁环的肩膀，摇着头目光深沉地说。
这还了得！菁环揉着太阳穴，这次书院之行不是碰见妖精就是碰见神经，还有个个都和自己过不去的架势，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但愿这个梁夫子没有让人刷洗茅房的癖好。两个月茅房啊！光想想就忍不住干呕，菁环敲打额头，唉，男人的世界真不好混。
说到武技，菁环虽不及苏尧羽慕容香香之流，但放到江湖上年轻一辈里那也算是个不容小觑的高手。自打五岁被送到离家千里极南之处的南海观学武，这么多年来菁环都兢兢业业勤奋刻苦一天都不敢耽搁，生怕师傅和娘亲不准予自己走出那个几乎荒无人迹古木林立的大山。菁环知道娘亲是为自己着想，身为闻家人不会武功或许没有什么，但是身为慕容香香的女儿，不会武功就危险的紧了。慕容山庄是江湖上屹立多年的名门正派，这是不容置疑的，但树大招风，特别是慕容山庄的学成弟子满天下跑，魔教横行之时，许多门派的高手都被魔教妖人暗杀，暗器毒药无所不用其极，手段恶劣令人发指，慕容山庄的弟子死得尤为居多。所以即使是和平时代，武功也是自保的必要手段，谁知道那天魔教翻身重来，况且北疆隐患未除，说不定和平也有尽头的时候啊。总之，身上流有慕容家一半的血，武功不成，都没脸见人！
所以菁环不怕武技课，反倒隐隐有些崭露头角的期待，小时候什么苦没吃过，只要这个梁夫子不变态到故意刁难人，不故意跟自己过不去，那她闻菁环有什么可害怕可担忧的！想到这，菁环皱眉苦思自己曾几何时有没有得罪过一个叫梁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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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啼初晓，喜鹊欢鸣，换上练功服，菁环打开门，暖阳随即铺洒满屋，空气中漂浮的微茫尘埃都似带了说不尽的柔和轻暖，暖意融融，无处不在。菁环闭上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到今天整个人的精神头还算不错，是个适合练功的日子。然后蹦跶出了门，前去和谢子期他们会合一起迎接这个注定躲不掉的武技课。
众人在神女峰下的一片空地上聚集。神女峰是玉明山最绮丽的一座峰，地势不险但风景出奇的美，山泉流瀑，云环雾绕，美不胜收。相传其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古时有凡人目睹天上的仙女在峰上的温泉里沐浴，使玉明山灵气逼人，故名神女峰。
菁环一行人到的时候，空地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家一个个都跟被抽了骨头似的，软绵无力垂头丧气，少林的和尚都没露出过他们这样看透了红尘俗世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空灵表情。真是……好悲凉啊。菁环实在不忍目睹这等惨状，转身看向一旁。苏尧羽一身清爽的练功服，正背靠着树闭目养神。
菁环想了想，除了第一次争锋相对绵里藏针的对话过后，菁环几乎都没怎么和他交流过，当然表面平静内里汹涌的眼神交流除外。但是说到底还是自己拿了人家的弦歌在先，特别是知道了弦歌是个这么珍贵的宝物后，菁环就一直忐忑不安，虽然有时候嘴上强硬，但到底外强中干，还是给人家说清楚为好，最重要的是既然苏尧羽跟童蕉那女人是一伙的，那他肯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唉，有小辫子握在人家手里，不定什么时候人家心里不爽了就把自己那点破事拿出来招摇，那自己在书院里就不用混了。虽然人家不一定待见自己，自己也不怎么待见人家，唉，为了自己的那点小良心和小九九，还是委屈地讲究一下吧。
和谢子期打过招呼后，菁环慢腾腾地移驾到苏尧羽身边。不知道怎么开口打招呼，菁环用力咳了几声，苏大公子还是闭眼不吭声，但是菁环知道他已经醒了。
露出自认为很真诚的微笑，不管人家睁眼没，菁环说：“尧羽兄好雅兴，大家都忧愁不已，尧羽兄竟能处变不惊，真是让人佩服。”好像有点讽刺的味道在里面，菁环见他还没反应，赶紧接道：“先前有些误会，希望尧羽兄不要介意。至于那个弦歌……”说到这儿，苏尧羽睁开眼看了菁环一眼，吓得菁环使劲咽了口吐沫，不是说苏尧羽长得吓人，只是刚刚还一个一动不动玉雕似的美人一下子活过来，还一下子射出两道能把人冻成冰渣子似的视线，让谁见了都得吓一跳。
菁环勇敢地迎上，还是说道：“至于弦歌，尧羽兄放心，它在我的一个姐姐那保存着，他日定当完好无损地奉还。”
菁环能放得开胆敢跟苏尧羽搭话，特别是在他们之间还有点儿小恩怨的时候，因为她还是估摸着苏尧羽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锱铢必较心胸狭榨，说到底，她的勇气来自于她自信苏大公子还没有到丧尽天良的地步，他一定会接受她诚恳的道歉。但是她错了，自古好人也有上中下之分，有以德报怨的好人，那可是大大的好人，当然也有有仇必报的好人，有睚眦必报的好人，只是小小的好人。想来我们冷漠自持高贵优雅的苏大公子绝对是一好人，但是绝对不会是大好人。
菁环被人家探究的视线盯得发毛，强装坦然真诚地与之回视。苏尧羽动了动手指，嘴角一勾笑道：“召南兄哪里话，不就是一只微不足道的箫么，我看配召南兄正合适。”这是拐着弯讽刺自己是个乐痴呢（音乐白痴）！
没关系，谁让这是自己打定主意找骂呢，忍了！菁环笑笑，眼睛都眯成一条线，“说的也是，但是，人家的就是人家的，君子不夺人之美。不管怎么说这么名贵的东西还是要还给尧羽兄呢。”
“好吧，不劳烦召南兄亲自送来了。赶明儿苏某人登门去取好了，顺便拜访一下多年未见的慕容伯母和闻伯父。”苏尧羽亲昵地拍拍菁环头发，好像俩人是认识多年的好友一样。菁环额上青筋跳了两跳，真是衣冠禽兽啊，这是变相的惩罚啊，亲自登门告诉我家那威风凛凛的母老虎和虽宠爱自己但对外赏罚分明的老爹看看你们那宝贝女儿做的好事，不把她绳之以法简直对不起国家！
不过有求于人，菁环再忍了。没有拍掉蹂躏自己头发的魔爪，菁环压低声音说道：“还有那个……希望苏师兄不要将我的身份说出去……”从什么什么兄变成什么什么师兄，菁环讨好地看向苏尧羽，内心早就把自己鄙视了千八百遍。
“我是那种多嘴多舌的人么？”苏尧羽长眉一挑看着菁环。菁环双手在袖子中握成拳，然后大笑地一下子拍在苏尧羽肩上，“苏师兄真能说笑，师兄怎么可以跟长舌妇相比呢，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么！哈哈哈哈……”菁环咬牙切齿地笑着，那一拳全被人家的护体真气震回来了，打得自己手掌发麻，卑鄙无耻的小人人面兽心的精怪，气死他大爷了。
几乎所有人都为即将惨亮登场的武技课命运而悲哀唏嘘，没有空闲关注苏尧羽和菁环你来我往的明枪暗箭恩怨情仇。但是状似闲适随意没事干的谢子期却一直注意这方动静，此时正瞪大了眼看着离自己不远处树下的一幕，平时不怎么对盘的俩人挨得极近地站在树下，一人懒懒地靠着树歪着头一只手掌轻抚另一人头顶，而那人后负双手面带温柔笑意，一人清新俊逸好似出水芙蓉，一人天姿绝世好似神君降临，怎么看都是自然而然的绝配，特别是俩人心照神交时显露的深情厚谊，就像相知有素的好友，不过怎么觉得更像你侬我侬的情侣多些呢。谢子期甩甩脑袋，为自己这个奇特的想法感到好笑。这时，岳路之和史发发也注意到了那边和谐美好的景象，都是一副吓死人不偿命的表情。
“啊啊啊，亲娘呐，小苏苏小苏苏我的小苏苏，他他他怎么可以笑得这么温柔！！！为什么那人不是我？为什么！”声音是从谢子期身后的树后发出的，谢子期黑着脸将树后的某君拽了出来。
“啊啊啊，谢子期你这个粗人！干嘛干嘛，弄痛人家了啦……”
“杜蔓蔓，你再开口说一句信不信我打到你阳痿？”谢子期面容狰狞，攥着杜蔓蔓的衣领威胁。
“你你你……我我我，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杜蔓蔓被嘞得泪水涟涟，妩媚的大眼水汪汪的，翘起的兰花指由于过于激动抖啊抖抖个没完。
注意到那边动静，菁环回过头，然后嘴角抽搐面容呆滞地盯着不远处那梨花带雨唇红齿白的杜大少爷。不是菁环见识浅，平时在书院胡混根本就没注意过有这号人物，今日见了，才深刻明白谢子期口中的“书院人才济济，其乐无穷”的含义。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菁环突然觉得跟秋波频送娘腔十足的杜蔓蔓相比，自己真的……好男人啊！
“苏师兄人缘不错啊。”桃花遍地开，男人女人都为你疯魔啊，呵呵，菁环说。
“谢谢。”苏尧羽说。“不客气。”菁环赶紧回礼。
春色满园，粉色的杏花飘落，纷纷扬扬，落了菁环满身，桂馥兰香，纷红骇绿，菁环突然觉得来玉明书院或许是一件还不赖的事情……可是，可是，这杏花瓣也掉忒多了吧，虽然她站在杏树底下，也不至于遭了天怒要用杏花瓣活埋自己吧？菁环抖落满身满头的花瓣，在花瓣雨中艰难向上看去，隐约间好像有人影在树上头。再瞅苏尧羽已经躲得远远的了，合着就自己个傻帽在承接着花瓣雨啊。菁环抹了一把脸，冲着上面大吼一声：“哪个狗娘养的小人在上面躲着捉弄本大爷啊，有种下来单挑！”也许是刚刚和苏尧羽周旋的时候这人才得空爬上去的吧，自己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太气人了。
“咝……”菁环清楚地听见众书生中有人倒抽气的声音。然后只听咚地一声响，菁环抬头刚看见一黑影闪了一下，自己就很不幸地被一麻袋稳稳地砸中了，正中脸蛋。
鼓鼓的麻袋一下子炸开，漫天的花瓣小山一样地袭击了愣在原地的菁环。
很好，很好，幸亏这只是花瓣不是面粉石灰粉。飘飞的花瓣落定之后一块大石头上显露出一人斜卧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惨亮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