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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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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怎么办.....承望哥哥要娶公主.....”姜昙月整个人还沉浸在不可置信中,似乎还是觉得这是件努努力便可以解决的事。
“够了,皇家赐婚,可是你能置喙的!娘只恨你没生个好命,给我记住,从今以后,再也不要提他,否则将给我们带来杀身之祸。”陈有仪惊魂未定。
“娘只恨你没生个好命。”
后山。
“莫要再哭了。永明公主很心悦他,作为驸马,他能过得很好,若是真与我成了亲,我便要日日愧疚,凡音不能嫁与良君。青姨待我如亲女儿,我不能如此自私。“她安慰道。
“况且,我本身便只把景哥哥当成兄长,一直想着如何回应他的心意,这下便不用担心,我只盼着他能想的开些。”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仍是先设身处地替他们着想,宽慰他人。
容貌是她身上最不起眼的一个优点。
姜予芙就是这样温暖的人。
扶桑抹了抹泪,道。
“小姐以后更能觅得更好的如意郎君。”
“小姐,前面树后好像有一个人。”木槐惊呼道。
姜予芙闻言看去,而后紧了紧眉头。
只见那人胸膛起伏不定,身体蜷缩成一团,衣裳沾满了泥土。他的脸白中泛青,没有一丝血色,透着一股死气,眉头微蹙,嘴唇因干裂而裂出了口子。
姜予芙只觉心口郁结窒闷。
“还有气息,他还活着。”姜予芙松了口气。
“木槐,将他带进寺里,找个大夫,为他医治。”
木槐犹豫:“小姐,此人来路不明.....属下恐有诈。”
“此人衣着华丽,昂贵不凡,况且.....腰间那块玉佩应是北襄之物。成色精美,他的身份不简单,我听父亲说近日有北襄使臣前来进贡,若真是北襄使臣,在我西陵身负重伤......”姜予芙说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木槐,查一下他身上是否有通关文牒。”
而木槐更是听的心惊肉跳,连忙道:
“是,小姐。”一刻钟后,木槐果然在他身上搜出了通关文牒。
“木槐,他身上多处伤口,动作小心点。雪松,你心细,你同他一道去,好生照看着。”
“不曾想小姐还认得那枚玉佩。”
待雪松,木槐走后,扶桑感叹道。
“母亲也有一块差不多的,小时候还被我摔坏了。” 姜予芙勾唇。
扶桑低下了头,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房中抬了出来,令人咂舌。
雪松见状,焦急道:“大夫,情况怎么样了?”
“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还好发现的及时,再晚来一会怕是要没命了。”大夫冷汗涔涔。
“怎么样了?”话音刚落,姜予芙姗姗来迟。
“回小姐,暂时没有大碍了。”
“我看看。”大夫还未来得及阻止,门就已经被推开。
房内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熏的姜予芙了皱眉头。
洗去了脸上的血渍,姜予芙才真正看清他的脸。
许是因为疼痛,陷入昏迷他却仍牙关紧咬,双唇毫无血色;肤色古铜,斜飞的英挺健眉,俊美中带有一丝英气。
姜予芙微怔。
“小姐,再不过去,姨娘那边改疑了。”木槐说道。
“好。”
灵隐寺内。
“计划取消。”陈有仪对着下人交代下去。
“娘!虽然承望哥哥如今已被赐婚,可是他心里还是有那个小贱人,不如把事情做绝.....”姜昙月喃喃道。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当初安排这件事,本意便只是想让姜予芙被退婚。“”陈有仪缓缓转过身来,表情扭曲了一瞬。
“因为凭借王婉若和柳青颜的关系,姜予芙出这档子丑事儿,就算婚事作废,柳青颜也会想法设法帮她瞒下去。可现如今,天子赐婚,蒋承望成为驸马这件事板上钉钉了,蒋家人没有立场再帮她瞒下去,否则让宫里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娘,这件事更多人知道不是更好吗?姜予芙的名声就保不住了。”姜昙月疑惑不解。
“原本只是让蒋家的人知道,退了婚约便好,可是这件事情一旦闹大,不仅是她,你的名声也会受到牵连。”
姜昙月闻言,两眼失神。
北襄。
贺竺的母亲,薛姚是个十足的美人。
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含笑,发如浮云,眼眸宛若星辰,这句话,仿佛为她量身定做,当初城中不知有多少少年儿郎心悦于她。
薛家一双儿女,一个温润如玉,气度翩翩,一个夭桃浓李,倾国倾城,薛姚及笄之时,薛家门庭若市,全是来提亲的人。
薛姚很喜欢四处游行,感受不同地方人的生活。
有一次,薛姚出游回家,她突然告诉父母,自己心有所属,已托付身心交予此人,此生不换,虽不知身份,但她心意已决。
薛父大发雷霆,自己的女儿,做太子妃也是了得的,现在却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子给迷惑了!没见过几次面就要嫁给他,薛母更是气得下不了床,可尽管如此,名节对一个女子有多么重要,不言而喻。薛姚既已托付此人,便也只能由着她去了。
那人当初还有急事未处理,时间紧急,她便和那人约定好,一月后,还在初次相遇的地方。
她日日期待着。终于熬到了那一天,可薛姚等了那人很久,也不曾见到他来。
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她安慰自己。
整整一个礼拜过去,薛姚日日都去,锲而不舍,始终未见那人的踪影。
她终是褪去了心里最后一丝侥幸。
这时,她却发现自己已有身孕。
父母给她两种选择。
要么打掉孩子,否则就马上成亲,已免被人发现。
薛父为了防止她逃跑,让人将她直接关了起来。
薛姚舍不得打掉孩子,木纳的接受父母的安排,最后选择嫁给了一个商人,只因他与那人长相有几分相似,跟她说话时也止不住的脸红。
天之骄女嫁给一个普通的商人,在当时引起城中不知多少唏嘘惋惜。
成亲之后,丈夫对她百般宠爱,可老天似乎总不想让她好过,丈夫一次出货却被山匪劫杀,生产之时,她终是难产,没挺过去,只留下一张纸条,交代了孩子的名和字。
随她丈夫,姓贺,子子书,未曾留名。
噬心的丧女之痛使薛父头发一夜花白,薛母更是日日思念女儿,伤心过度,过了些日子也去了。
于是薛岸做了主,取字竺,为名。五行为木,意指正直、高升、有胸怀之义,希望他做一个善良且忠诚的人。
薛岸与妹妹从小感情要好,贺竺是他夫人一手带大,自小聪慧懂事,从来没有让他操心。
他一步步走到了现在,北襄太师,手上不知道占了多少血。
为了权,为了一双儿女,为了他多年的努力,他终是要为了自己的家庭,弃他了。
阿竺,别怪舅父心狠。
“启禀老爷,表少爷逃了。”回忆被打断,他黑眸微眯。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约莫三四十岁,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透出一丝精光,宛若黑夜中的鹰。
这就是北襄太师,薛岸。
“另外,他应当是认出我了。”说话的正是他的心腹,当日刺杀贺竺之人。
“意料之中,他武艺高超,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薛岸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道。”
“他那么聪明,既已认出你,怕是知道我要杀他,短时间之内不会再回来了.......你说,他在西陵,还能去哪呢?”他声音微哑,嘴角勾出一个怪异的微笑。
“我没有记错的话,表姐前些远嫁西陵了。”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派人盯住于家人。”
“若是影响计划,必要的时候,可直接杀之。”薛岸幽幽道,语气冰冷,毫不留情。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