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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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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府,青竹里。
姜予芙一行人刚从灵隐寺回来,便收到了帖子。
“小姐……永明公主办了个赏花宴,邀您前去。”
“小姐去了定是要被刁难的!永明公主自小就钦慕景少爷,知道景少爷心悦小姐,现如今死皮赖脸,再加上威胁才能嫁进去,免不是要处处针对你。”扶桑又气又恨道。
“平常二小姐处处为难小姐就罢了,现如今又来了个,还是公主,可怎么办才好。”雪松支支吾吾。
“这次赏花宴,大姐应当也在,见招拆招吧。”姜予芙思考了半分。
于府。
“石头,怎地还没将夫人的药送来?”
正在瞌睡中的小厮被丫鬟的声音惊醒,今日出门给夫人买药的时候,回府途中后颈一痛,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便已在后花园了。
顾不上多余思考,他连忙起身前去送药。
“夫人,药来了,石头说在路上被打晕了,就慢了些。”丫鬟将药匣呈上。
“无事,呈下来吧。”
待药匣呈上来后,于素和看见药匣上的图案,面色微微一顿,很快便调整了回来,淡淡道: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身子不适,用了药想休息一会。”她秉退了下人。
“是,夫人。”
贺竺自小没了母亲,而她与薛姚虽是表姐妹,可更是亲如亲姐妹,自小一起玩耍,柳下笙歌庭院,花间姊妹秋千。
而她当时与薛姚一样,只想四处游行,薛姚难产去世后,她也经常来看贺竺,也算陪伴了贺竺一段童年,后来遇见了心悦之人,更是随他远嫁西陵。
但她仍记得,贺竺小时候最喜欢折千纸鹤。
面前的药匣印有一个小小的千纸鹤,与当初贺竺爱折的千纸鹤图案一样,她不知贺竺为何突然来到西陵,来了却不直接找他;
但到底她少女之时随薛姚多次出行,游历江湖,也还算聪慧敏感。
贺竺选择用这样一种方式给她传递信息。
只能说明他们不能见面,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于素和一边思考,一边打开药匣,果然在点心里找到了一张字条。
“明日申时,月满楼见,子书。”
果然是他,也不知出了什么大事。
于素和担心到,手指微微颤抖。
贺竺留下信息后,遮面来到了一家客栈。
“爷,酒和肉都来啦。”小二笑嘻嘻道。
饥饿渐渐被充实替代,他猛灌下一口酒。
来到西陵,却被舅父追杀,看来通关文牒也是假的,根本没有所谓的进贡,一切都只是针对他对的一场谋杀。
可这份通关文牒是太子亲自交到他手上的,太子又为何贺舅父一起要杀他?他究竟哪里得罪了太子?他冥思苦想。
"砰——”他的房间门猛被踹开。
“喝完最后这杯酒,你就上路吧。”黑衣人道。
姜予芙今日真的很倒霉。
夏日炎炎,还未走出府中大门,她的额头上就冒出了细细麻麻的汗。
可蒋景晟此事一出,她以后是不能赖在家中等着顶好喝的雪泡豆儿水了。
丫鬟之前也没有帮她买过,于是她只能带上丫鬟自己出门。
还带了两个武功高的侍卫。
姜予芙昨日做了一个梦,自己一出门,永明公主安排的弓箭手就嗖嗖的把自己射死。
虽然只是想象,可仍旧把她吓得不轻。
姜府在锦州城的最东边,而城内最好的雪泡豆儿水却在最西边。
等姜予芙终于到了那家店铺,却被告知早已经卖完了,下回早些来排队,于是他们只能空手回府。
姜予芙忽然很心疼蒋景晟的小厮,每次都要起得很早,然后行这么远的路去给她买,她没来由的有些心虚。
折腾了一天后,竟也到晚上了。
从城西到城东距离很远,不知不觉中,月色已悄然降临。
“快看前面那座客栈!”雪松惊呼。
姜予芙闻言拉开窗帘。
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的扩张着它的爪牙,目光所见无一处完好,弥漫的黑烟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透露出悲凉和凄惨,仿佛在告诉着他们生命的逝去。
“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地走的时候就被烧成这样了,不知道招惹了谁。”姜予芙神情复杂,惊愕的说不出来话。
“绕一下路吧,地上全是血,怪渗人的。”她微叹道。
城中街道早已没了人,唯有马车驶过车轮辘辘的声音。
“小姐,小巷口那似有一个人在呼救。”木槐道。
“停车,我去看看。”一只柔嫩纤细的手拉开了车帘,姜予芙闻言便要下车。
“小姐不知此人身份便要上前,奴才恐有危险。”木槐伸手拦截到。
“救救我......救”只见那人躺在血泊中,有气无力道。
姜予芙来不及过多思考便冲了上去。
“木槐,快来帮我。”她慌张道。
待木槐将那人翻了个身,姜予芙看清了他的脸。
竟是上次灵隐寺那人。
她喃喃道:“怎么又是你.......”
木槐惊呼:“小姐,这不是上次那个你说的那个北襄的使臣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医馆已经关门了,只能麻烦一下周大夫了,先将此人带回府中,再去找上次那个大夫吧。”姜予芙叹息道。
上次急着走未同他问清楚,这次醒来之后切勿再忘了,若是不得了的身份,定要及时禀报父亲,姜予芙心想。
马车停在了姜府门口。
“木槐,你快去找周大夫。”
周大夫就是上次在灵隐寺救下贺竺的那位医士,也能算得上是姜予芙母亲王婉若当时的主诊大夫,王婉若走后,他基本就听命于姜予芙和她的父亲姜成。
“是。”木槐应声道。
“扶桑,雪松,你们先帮他止血。”姜予芙下令道。
贺竺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在客栈,他与那些刺客周旋了很久,身负多处剑伤,最后只剩一人,那人不敌他,临走之时怕是知道贺竺撑不了多久,还放了把火,下定死手。
他凭借一丝意识,爬呀爬呀,终是从客栈爬到了巷子口,只是天色已晚,街道上空无一人。
还是逃不了一死吗,他想。
绝望占据了大脑,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就这样也挺好,正好能见见母亲,他安慰自己到。
这时,他突然听到有人在争吵的声音。
他的耳朵嗡嗡叫,他实在听不出他们争吵的内容,只能用尽浑身力气朝他们呼救,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有人翻过了他的身子。
而后他闻到了一阵属于少女的奶香气息,与他的血腥味混在了一起,分不清是腥是甜。
“怎么又是你.......”那名女子叹息道,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惊讶。
与前面争吵的内容完全不同,这句话尤其清晰,清晰得好似是那女子对着他耳语。
她的声音很好听,温润纯净,如潺潺流水划进空谷一样清脆,又若风拂杨柳,让人听了很舒适,还有一丝熟悉感。
又?这是何意。
他来不及思考,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