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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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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越拆下石膏的当天晚上，韩亦就被聂惟君逮到一个饭局上，直到晚上十点多还没有回来。
聂彦君和孙萱陪着萧凌越在家，趁韩亦不在，他们三人叫了外卖大快朵颐。
自从萧凌越住进来以后，都是韩亦在家做饭，只让阿姨平常来打扫一下卫生，采购些生活用品。韩亦一不在家，他们也只能靠着外卖生存。
中途，孙萱收到卡罗尔发来的消息，一抹嘴巴，拍着大腿兴奋道：“韩亦的视频找到了。”
闻言，聂彦君扔下手里的鸭头，兴冲冲看向手机，还不忘招呼萧凌越，“快来看，韩亦最大的花边新闻。”
萧凌越被他们说的有些好奇，抻着身子看向手机屏幕。
视频刚开始镜头有些晃，但也不难发现像是在一个派对上。
镜头围绕着派对中心转了一圈，几个人摇摇晃晃，显然都喝了不少。就连聂惟君也喝多了，表情呆滞地对着镜头皱眉，聂彦君喝的更是不省人事，在抱着他的脚呼呼大睡。
萧凌越噗嗤一笑，斜了聂彦君一眼。
“好戏在后面，专心看。”
果然，镜头一转，到了室外，黑漆漆一片。拿着手机的人，又走了几步，才在昏暗的灯光下找到韩亦。
只见他坐在路牙上，两条大长腿随意杵在地下。身上的白衬衫有些皱巴巴，头发凌乱，眼下的黑眼圈很重。看向镜头的眼神中带着迷茫，看出他此刻心情并不是很好。
“你在这干什么？”孙萱继续拿着手机录制视频。
韩亦反应有些迟缓，目光从镜头上移开，又看向夜空。
过了很长时间，画面一直静止。突然传过他的声音，“我在看星星。”
孙萱好像对他这副喝多了的模样格外感兴趣，“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小宝儿喜欢看。”
一直以来，韩亦都像是个拼命学习工作的机器，从来没有过桃色新闻，周围人都以为他性冷淡。冷不丁从他嘴里吐出如此亲昵的称呼，孙萱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八卦。
“小宝儿是谁？”
视频里的韩亦把目光从星空移到镜头，像是透过镜头在看什么人，眼神里的深情就连孙萱也愣住，只听他说，“小宝儿是我爱的人。但是我见不到他，我把他弄丢了。”
视频外的萧凌越，隔着时空，看到韩亦迷茫又自责的语气，感到一阵酸楚，只想穿进视频里，抱抱他。
这些年里，他也会钻进牛角尖，想韩亦为什么能够轻易消失，难道以前的感情都是假的，想来想去，想到快要抑郁，都没有得出答案。
如今对着像素有些模糊的视频，萧凌越才找到了答案。
视频里的韩亦低下头，嘴里小声念着小宝儿，每个字都像自心里发出，在舌尖上温存片刻，才吐出来。
萧凌越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烫红了。
孙萱关上视频，看着萧凌越，意有所指，“这个派对是庆祝韩亦和聂惟君拿下第一个大项目。”
“所有人都很开心，只有他，兴奋过后被无穷的难过包裹着。”
聂彦君也有所感触，撞了下萧凌越的肩膀，“不是我替这个家伙说话，他没有一刻不想回到你的身边。”
萧凌越仰起头，努力压下眼里的雾气，对他们笑了笑，“我知道的。”
孙萱和聂彦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心想我们真是好助攻。
为了逗萧凌越开心，聂彦君又讲了些国外的趣事，直到把他讲到眯着眼笑个不停。
孙萱：“明天我就能拿到我妈的资产了，然后就准备回去了。卡罗尔还是不想回国，等以后让韩亦带你去找我们玩。”
萧凌越听她要离开有些不舍。为着初见时若有似无的敌意而歉疚，他真诚地点头答应，并感谢她这段时间的照顾。
多看了聂彦君和孙萱几眼，萧凌越内心有些感慨。尽管他和韩亦分开的这八年都过得不容易，但是好在身边有这些朋友。
也不知道老妈子陈迪最近在忙什么，自从上次那场尴尬的“相亲”结束后他们就没再练习。找个时间去看看他和齐洁，萧凌越心里想着。
还没想完，陈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前段时间我出了趟差，回来就听说韩氏集团快要破产了。还有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城南拆迁命案新闻，你没受牵连吧？”
接起电话来，陈迪一大串话像是不要钱似的，换作平常萧凌越肯定嫌他唠叨，今晚有些多愁善感，只觉得老妈子也可爱许多。
萧凌越在电话里嘿嘿笑了两声，“没事，就是韩承载的儿子来报复，手臂受了点伤，现在已经好了。”
说完还不忘在他心中给韩亦多留点好印象，“是韩亦救的我，这段时间也是他在照顾我。”
“受伤了怎么不早说，让齐洁去照顾你。”听他提起韩亦，陈迪语气仍然不怎么好，“他能指望得上吗？别今天还照顾你，明天就把你扔大马路上自己跑了。”
话音刚落就惨叫一身，在电话那边对着齐洁低声说道，“哎呦，你打我干什么，我说的实话。”
萧凌越无声笑了笑，声音里却多了丝郑重，“老大，这些年谢谢你的照顾。韩亦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也不容易，以后再跟你仔细说。”
听他又唤大学时期的称呼，陈迪态度也软下很多，只是嘴上仍旧不服气，“真不知道他给你们下了什么迷魂汤。”
又一声哀叫，估计是在那边又被齐洁拧了一把。
继续说道，“可惜了谭亦枫，哪里不比他强。”
萧凌越笑着反驳他，“大学的班花温柔又漂亮，对你暗送秋波一整年，哪里不比齐洁强。”
“这倒也是。”
挂掉电话，萧凌越想了想，这个例子并不恰当。
如果没有齐洁，陈迪可能会选择别的人。
但是就算韩亦没有回来，他这一生也不会再爱上另一个人了。
韩亦回来后，已经是接近凌晨。
他走进卧室的时候，萧凌越还没有睡。黑暗中，手机的光打在他脸上，照出笑嘻嘻的模样有些瘆人。
“还没睡吗？”把灯打开，韩亦问道。
听见他的动静，萧凌越立马关掉手机，眼睛乱转，有些做贼心虚。随后使劲用鼻子嗅了嗅，嫌弃道：“一身酒味，快去洗澡。”
韩亦低声一笑，“小狗鼻子。”脚下却向浴室走去。
“刚刚在看什么，笑得那么开心。”从浴室出来后，韩亦带着些水汽在他身边躺下。
萧凌越转过身，面向他，把手机放在他面前。
聂彦君把他拉进了他们的群里，三个人深经半夜隔着一堵墙，在群里发表情包斗图。
韩亦深感无奈地把手机还给他。
接着伸出一只胳膊，目光里带着笑意看向他。
萧凌越迎着他的视线，毫不客气地把他的胳膊当作枕头。
环抱着他，韩亦把脸埋在他的头发里，发出满足的感叹声。
萧凌越最后在群里发了个柯基摇屁股的表情包，关上手机，问道：“为什么聂惟君不在这个群里？”
“孙萱拉过他，他没同意。”
把玩着他的手指，“那你为什么同意了？”
“聂彦君自己拿过我的手机点的同意。”
“你的手机没有密码吗？”
“没有。”
“不怕别人看？”
韩亦挑眉，反问他：“你要检查？”
萧凌越本来没想看他的手机，经他这么一说，不禁有些好奇。以前他们的手机经常互用，有时候披着韩亦的马甲和郑晓琪聊了半天了，才发现不对劲。
重重点了下头，“要。”
一打开他的手机，萧凌越就愣住了。
壁纸是他的照片。
一张模糊不清的背景。
在夕阳下把影子拉得很长，指间还夹着一支烟，有些莫名的孤寂。
“什么时候拍的？”
“新闻发布会那天。”
也就是最开始重遇那天。
“以前的手机被韩承载拿去没有归还，手机号和社交账号都被注销了，以前的照片都没有了。”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声音闷闷的，有些嘶哑，还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委屈。
没有照片，不能联系，思念的时候只能翻遍脑海中的记忆库存。
萧凌越耐心哄他，“没关系，我们以后重新拍。”
“那你能亲亲我吗？”
分别八年后，当年的阎王脸无师自通学会了撒娇。
在这个看似普通又不同寻常的夜晚，二人的身份像是发生对换。
萧凌越还能说什么，这会儿他就算是要个星星也要给摘下来。
放下手机，萧凌越仰起头在韩亦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含糊不清地应道：“能。”
之后再没能说出一个字，想说的话都在唇齿间的纠缠里。
之后几天，韩亦都是早出晚归。每天萧凌越都会等他回来后一起入睡。
聂惟君也同样很忙，有时候直接睡在公司。
因此孙萱离开的时候，就只有萧凌越和聂彦君送她。
孙萱摆了摆手，无所谓道：“没关系，我已经敲诈那两个工作狂了。我和老婆的旅行费用他们全包。”
给了萧凌越一个拥抱，“跟韩亦好好的。”
萧凌越：“嗯，替我跟卡罗尔问好，谢谢她。”
孙萱大声笑道：“好的，她对你好奇极了。”
又转过身，锤了一下聂彦君的胳膊，“少点自恋，多学点东西，别整天跟个二世祖一样，累死你哥。”
聂彦君吃痛捂着胳膊，嘟囔了句，“知道了，男人婆，快走吧。”
回程的路上，萧凌越看聂彦君没有丝毫离别情绪，韩亦和聂惟君也都一样，不禁好奇问道：“孙萱离开了，你们不难过吗？”
“难过什么？放心，用不了多久她就带着卡罗尔一起回来了。”
“好吧。”
晚上韩亦又到了凌晨才回来，看他疲惫的躺在床上，萧凌越摸着他的脸，有些担忧，“你这样太累了，身体会垮掉的。”
韩亦抓着他的手指，放在嘴里轻轻咬着，“放心，从明天开始我就可以歇段时间了。”
抬起头看着他，“想出去举行吗？我们一起去。”
萧凌越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忍住笑意，“可是后天我就要上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