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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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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亦皱着眉,不太高兴,“这么快去就去上班?”
萧凌越枕着他的胸膛上,“身体都好了,再闲在家里可要憋出病来了。”
他脸色依旧不怎么好,却也没阻拦,“那明天我们搬回你家去吧。”
韩承载前段时间刚被逮捕,据说又因为身体原因取保候审。不管怎么样,都是树倒猢狲散,对韩亦和萧凌越来说,他已经构不成威胁。
萧凌越抬头看他,圆眼睛里净是笑意,“我们?”
“有意见?”
萧凌越含笑摇头,“不敢不敢。”
第二天一早下起了小雨。
秋天的雨不像春雨有股刺骨的凉意,打在身上反而有些温和。
聂惟君早就去公司了。只有聂彦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帮着萧凌越收拾行李。
说是帮忙,他全程拿着萧凌越的手机充电线,跟在屁股后面,嘴里不停的嘟囔,“为什么这么快就走?今天这个破天气一点都不适合搬家?在这里住着好多,能不能不搬了?”
听他这么说,萧凌越内心有些感动,毕竟在一起住了些时间也挺不舍。
韩亦帮他把衣服叠好,凉凉的瞥了一眼聂彦君,对萧凌越说:“别瞎感动,他不是舍不得你,他是不想自己和聂惟君住。”
聂彦君有些忿忿,“也有很大一部分是不舍好不好。”
萧凌越安慰他:“等着我回去收拾一下,改天约你来我家吃饭。”
“择日不如撞日,改天不如今天。”聂彦君瞬间收住他那点惆怅,又还上没心没肺的笑容,拍手决定,“今晚去你家吃饭。”
韩亦刚要张开嘴拒绝,萧凌越就已经点头答应了。
深深看了聂彦君一眼,最终还是把拒绝的话咽下去。
收拾妥当后,韩亦的助理吕言进来帮忙把行李箱搬进车里。
韩亦从韩氏集团离开后,吕言也跟着他离开了,现在依旧跟在他身边当助理。
他在前面开着车,偶尔通过后视镜里,能看见后座的情形。
他那一直不苟言笑的上司,眉眼间的神情轻松愉悦,嘴边也一直带着微笑。两个高大的青年,此时却像是小孩子,坐在后面紧靠着,时不时还会靠在耳边低声说悄悄话。
吕言收回视线,只觉得在这个男人身边韩亦整个人也变得温暖。果然谈恋爱会让人变温和,就连冷脸上司也不意外,希望这个男人能一直在上司身边,这样他们这些做下属也不用承受上司的低气压。
萧凌越却不知道吕言内心所想。
蒙蒙细雨在车窗上汇集成一股股细流,顺着玻璃落下来。秋季本来就一片萧条。他的心情却格外的好,好到感受不到季节带来的任何悲意。
在吕言看不见的地方,掩耳盗铃般和韩亦十指相握。
回到家后,雨正好停了。
韩亦再次踏进萧凌越家里,心境和前几次完全不同。
心中五味杂陈。环顾着有些凌乱的室内,心想漂泊八年,终于回到家了。
放下行李的第一件事,萧凌越就跑到阳台看之前养的几盆花。
果然那几盆绿植都枯黄了。
萧凌越叹了口气,拨了一下其中的黄叶,“抱歉啊,没给你们浇水。”
“喜欢养就过几天再去买两盆。”韩亦靠在阳台上说道。
“嗯。我要和他们做最后的告别,你先去打扫卫生吧。”
长时间没回来,家里需要好好打扫一番。
韩亦捏了一下他的后颈,“想逃避家务就直说。”
被戳穿了也不以为意,萧凌越歪着头嘿嘿一笑,“那我可以不打扫家务吗?”
“当然可以。”韩亦转过身,边走边挽起衬衫衣袖,“晚上从别的地方补回来就行。”
至于从哪补回来,你知我知,就是不能过审。
等韩亦打扫得差不多的时候,萧凌越踮起脚在他嘴上轻轻一碰。
“这是奖励你的。”
说完还不等离开,腰上就多了一只手,被用力捞回怀里。
韩亦低头重新吻上去,纠缠许久才把人放开。
看着怀里有些气喘吁吁的人,笑道:“这才是奖励。”
萧凌越瞪了他一眼,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奖励后我没力气了,但是我想去床上睡会儿。”
韩亦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把他扛在肩膀上,不理他的惊呼,大步踏进卧室。
把人放在床上后,韩亦动作缓慢地解开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目光却盯着萧凌越,“想把晚上的找补提前吗?”
随后双手撑在他两侧,弯着身子,“满足你。”
萧凌越看着他的一番动作,喉结一动,咽了下口水,却是没能再说出一句话。
傍晚和聂彦君的聚会被韩亦强行无期限延后。
聂彦君还在给萧凌越发消息,问为什么,却发现发出去的消息带着个小红色的叹号。
直到第二天才被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萧凌越去上班后,韩亦临时在家充当家庭煮夫。
偶尔聂惟君有公司上的事和他商讨都要来他们家里。
瞧他一身运动装,手脚利落地准备午餐便当,聂惟君皱着眉道:“有这闲工夫不如早点去公司。”
把心形的荷包蛋放进便当盒里,韩亦透过厨房的窗户望着外面,“以前满心壮志,想要出人头地,给他更好的生活。”
“转了一圈才发现,最想做的事就是把他照顾好,比如像这样当个家庭煮夫,一到饭点就去给他送便当。”
转过头看见聂惟君一言难尽的表情,没再继续吓唬他,“不用害怕,过几天就回公司了。”
说完就拿起便当盒,准备去萧凌越的单位。
可怜的聂惟君来了一趟,连口水都没喝上。
韩亦回公司前,和萧凌越去了趟萧家。
把车停在门口,韩亦深吸了口气,表情比上一次更加凝重。
萧凌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好戏,“不用紧张,他们不是早就把你当半个儿子吗?”
韩亦横了他一眼,“儿子和儿婿能一样吗?”
“我有个办法保证能让他们不生气,相反还会格外疼你。”
“什么办法?”
萧凌越冲他勾勾手指,等人靠近了之后,道:“说是儿媳他们就不生气了。”
说完就匆匆下车,跑到进去。
韩亦下车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磨牙,心里的忐忑倒是消去不少。
叶娟早就做好了满满一桌菜。
等人都坐下后,韩亦拿起酒,给萧洪文和叶娟倒上。
萧凌越拿起杯子,“我也要。”
韩亦只给他倒了半杯。
倒完酒后,韩亦拿起酒杯,郑重地看向萧洪文和叶娟。
“萧叔,叶姨,谢谢你们当年对我的照顾。”
见他如此,萧洪文和叶娟对视一眼。叶娟笑着打断他:“你这孩子,突然说这些做什么?”
“当初我做错了选择,以至于消失八年,让你们挂念了。”
萧洪文和叶娟已经从萧凌越那大致了解韩亦没有音信的原因,心疼他还来不及,哪里还有半点怪罪。
叶娟:“回来了就好,往后和越越经常回来看看。”
萧洪文瞧了了一眼坐在旁边沉默不语萧凌越,拍了拍叶娟的手背,示意她让韩亦继续说下去。
“也让越越苦苦等了我八年。”韩亦用另一只手握着萧凌越的手,“但保证以后不会再离开他,会让他每天都开心快乐。”
看着他们相握的手,萧洪文了然地点点头。
拿起酒杯和韩亦碰了一下,仰头喝掉,“萧凌越同我们说他喜欢男人后,我和你叶姨就反应过来了。一般的朋友消失后,难过一段时间就过去了,越越是一天都没有过去。”
见他有些自责,萧洪文继续说道:“分开这八年也不能怪你,只能说命运对你们的考验。而且也不能说一无所获,至少你学成归来有了自己的事业,越越学会照顾自己。”
“我和你叶姨也不是迂腐的人,只希望你们能好好生活。”
叶娟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转,眼睛湿润,“经常回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韩亦红着眼眶,把酒一口喝完。
“谢谢萧叔,谢谢叶姨。”
萧凌越看他们三个人情绪激动,纠结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你们就没觉得奇怪?”
三个人纷纷红着眼睛看向他。
指着酒杯,“这明明是水啊。”
刚刚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话上,还没仔细品尝酒的味道。
萧洪文拿起酒瓶闻了闻,“还真是水,没有一点酒味。”
四个人面面相觑。
萧洪文有些纳闷,“不应该啊,这瓶酒是你们小时候我收藏起来的,这些年一直没动。”
萧洪文有收藏酒的习惯,在酒柜里放了好几瓶收藏着没舍得喝的酒。
有一年从好友那得了这一瓶酒一直没舍得喝,说是要珍藏着留到将来和老丈人喝。
萧凌越和韩亦心虚地对视一眼。
“那我可能知道为什么了?”
“刚高考完,我们几个人在韩亦家聚会,嫌啤酒不够劲,郑晓琪嚷着要喝白酒。那会儿就只有我没去,他给我打电话让我从外面买瓶白酒。”
萧凌越看了萧洪文一眼,“当时我懒得从外面买,就从你的酒柜里顺手拿了一瓶。”
萧洪文心痛地摸索着酒瓶子,“顺手就拿了这瓶?”
萧凌越讪讪摸了下鼻子,“啊。”
指着韩亦开始甩锅,“喝完以后,他认出这是你最不舍得喝的那瓶,怕我被骂就装满水放回去了。”
韩亦看萧洪文拿着酒瓶心疼的模样,主动认错,“回头我再给萧叔买瓶一模一样的。”
萧洪文瞪了他一眼,“这个出厂批次,又收藏十多年,哪里那么好找。”
无奈叹口气,“没了就没了吧,反正将来一个老丈人也不会有。”
说完四个人都笑了。
一场小小的插曲,把沉重的情绪一扫而光。
虽然隔着八年,但过去成长的时光仿佛还像在昨天。
恍惚间一回头,原来我们都没有变过。
一如最开始,那句“韩亦,我们以后一起上学好不好?”
中间的分开是小小的考验,毕竟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