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脸和他家的小兔子》岺北岸

49、高考

　　过完年后，高三生经过短暂的休息，又匆匆投入学习当中。就连秦沐都开始背英语单词了，只是今天背十个，明天忘八个。

　　以前周末经常在韩亦家消磨时间，现在也不敢轻易打扰。好不容易约了一次，齐洁和舒弈都是背着书包来的。
　　一到韩亦家二人就翻出物理习题和萧凌越讨论问题。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一个屋子里学霸和学渣泾渭分明。

　　秦沐刚打开游戏，就被韩亦拍了一下。
　　“静音。”
　　打了几场静音的游戏，学渣就先撤了。再不撤，他们喘个气在韩亦眼中都会影响学霸们学习。

　　出了门秦沐凑到郑晓琪傍边，勾着肩膀准备去网吧开黑，“我觉得这个高考快把韩哥整成神经衰弱了。”
　　“没办法，毕竟家有考生。吴漾怎么没出来？”
　　秦沐摆摆手，“别提了，临近高考幡然悔悟，要好好学习。说是和学霸呼吸同一片空气可能会变聪明点。”

　　到了高三，体育生们也并不轻松，不仅文化课程吃紧，体育训练同样重要。
　　萧凌越他们只是脑力劳动，十七班的体育生们每天都是脑力和体力的双重折磨。整天掰着手指头数各大院校体考的日子。
　　韩亦开始只报了萧凌越计划中的体育大学，经过体育老师和萧凌越的再三劝说，才又报了几个保底的，但仍旧把那座大学放在最前面。

　　去参加体考之前，韩亦把家里冰箱都填满了。把做好的菜分门别类放进冰箱里，每个保鲜盒上都贴着便利贴，写明什么时候吃，热多长时间。
　　临走那天晚上仍旧不放心，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你能不能别转了。”萧凌越在后面拽住他的衣服，把他拽进沙发里，“你就去一个星期而已。”
　　韩亦避开他的双眼，“要是我离开的久一点呢。”
　　“久一点我就把你忘了。”

　　闻言，韩亦转过头恶狠狠盯着他，“你敢。”
　　“不敢，不敢。”萧凌越抬起头，嘴角移到他的下巴处，来回移动，“所以留下你的味道我就忘不了了。”

　　高三之后，韩亦主动减少了和萧凌越腻歪的时间，有时候萧凌越想亲吻，他都会掐着表，面不改色地说：“再学两个小时就亲。”
　　学习两小时，亲吻十秒钟。

　　这会儿刚说完，嘴唇就被含住。萧凌越一时有些沉迷与这个吻中。
　　感受到韩亦的凶狠，萧凌越配合着仰起头，像是祭献，任凭索取。

　　韩亦这次离开后，萧凌越并没有如过年那般失落。许是知道彼此都为了未来一起努力，心里很踏实。每天晚上韩亦都会估摸着时间，在萧凌越准备睡前打个电话。
　　偶尔通着话萧凌越便会睡去，韩亦在那边也不挂电话，就静静地听他的呼吸声。

　　等萧凌越吃完韩亦在冰箱里准备的最后一份食物后，韩亦回来了。体考成绩又过了半个月才出，看到成绩后，二人皆松了口气。
　　剩下的日子就单纯学习文化课。

　　小学五年级开启的小灶，一直延续到高三。每天晚上韩亦都会坐在萧凌越傍边，做他给划出的重点题型。就连班主任都在班上多次夸奖韩亦的进步。
　　学累了，萧凌越会侧过身子，把下巴抵在韩亦的肩膀上索吻，只不过有时候能亲到，有时候亲不到。
　　韩亦怕他分散精力，在这方面及其克制。

　　六月的这几天仍旧飘起小雨。
　　最后一科结束，从考场出来后，萧洪文和叶娟接着他们回到萧家。二人只字不提考得如何，只庆祝高考结束。

　　饭间萧洪文开口：“我看了你们银行卡存款，刚够你们去小岛游玩一圈，我和叶主任再赞助一点，你们在外面玩够了再回来。”
　　萧凌越：“等我们先休息两天再做计划。”
　　叶娟建议道：“嗯，等旅行结束了，也可以报个驾校去学车。”

　　萧凌越用胳膊碰了一下韩亦，“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
　　“你在想什么？我妈说等我们旅游回来了去学驾照。”
　　韩亦似乎才回过神，“好。”

　　第二天，萧凌越随着生物钟一早就醒了。睁开眼发现韩亦正看着自己，睡眼朦胧地钻进他怀里，“早啊。”
　　韩亦搂着他，在他头顶落了一个吻，“早。”
　　“今天早上为什么没去跑步？”
　　韩亦自小起得早，不会赖床，醒了后就起床出去跑步。
　　“再跟你多待会儿。”

　　趴在他怀里，萧凌越笑出声，“韩哥高考完变成粘人精了。”
　　韩亦没再说话，略微用力把他往怀里搂紧。
　　萧凌越只当他不好意思了。

　　二人还想再温存片刻，手机铃声突然想起。
　　韩亦抱着他没有动作，萧凌越只得伸出一直手，在床头扫了几下，才拿到手机。
　　接起来是秦沐亢奋的声音，“越越，叫着韩哥，出来玩。”

　　萧凌越把手机略微拿远一点，“这才几点啊？”
　　“高考结束了，哥哥要嗨上三天三夜。快和韩哥来老地方。”

　　秦沐说的老地方是韩亦家附近的一家私人影院。
　　里面不仅是影院，包间里还有电脑桌游麻将等，还能k歌，像是一个微型的轰趴。

　　挂掉电话后，韩亦又搂着萧凌越在床上待了大半个小时才起床。
　　等他们到达后，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舒羿躺在榻榻米最里侧，抱着一个玩偶神情倦怠。不止他，除了秦沐外，都有些疲惫的样子。

　　“大家是都还没睡醒吗？”
　　萧凌越的话音刚落，几个抱枕和玩偶一同砸向秦沐。
　　秦沐愤愤将抱枕扔在一旁，“你们傻啊，不趁着分数还没公布赶紧玩。”

　　舒羿抱着玩偶转过身问：“你们都想好怎么去哪了吗？”
　　尽管分数还没出，但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模拟，能考什么样也都大体有数。

　　“我和韩亦去南方。”萧凌越说了那个南方的城市，离舒羿老家不远。
　　“那正好，我想回老家，我们还能常聚。”
　　齐洁：“我应该会留在本市。”
　　“本市的大学也都不错。”
　　吴漾：“文化课能过线的话，我就和舒羿报一个学校。”

　　秦沐一听有些着急，“你不留在本市？”
　　吴漾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留在本市。”
　　在他和齐洁之间转了一下，秦沐干着急的跺了下脚。心想这都异地了该怎么追，就算追上了异地恋也分的快。

　　他们都在讨论着关于报考志愿，只有韩亦一言不发，眼神专注地看着萧凌越。
　　萧凌越靠在他身上，所以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其他人对韩亦沉默寡言习以为常，只有齐洁多看了他几眼。

　　只觉得他的看向萧凌越的眼神中，除了一如从前的温柔，还夹杂着别人不懂的难过。

　　虽然聚会是被秦沐一大早吵醒叫来的，兴致都不高，但到结束的时候也已经晚上九点多。
　　萧凌越和韩亦就近直接住在韩亦家。

　　洗完澡后，萧凌越来了精神，一会儿要吃东西，一会儿要看电影。
　　韩亦出奇地配合他，把做好的夜宵放在茶几上，和他边看电影边吃。

　　东西没吃两口，电影只播完开头，两个人就抱着亲在一起。
　　萧凌越被吻的气息不稳，感受到韩亦紊乱的气息。把头埋进他怀里，小声道：“我不怕疼的。”

　　韩亦把他抱到床上，紧紧搂着他，用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等萧凌越放松下来后，又吻上去。
　　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最后韩亦含住他的耳朵，一边亲吻，一边在他耳边低声呢喃：“小宝儿，我的小宝儿。”
　　萧凌越感觉自己的整颗心就像泡在气泡水中，每一个气泡的破裂都散发出酸酸甜甜的味道。

　　萧凌越抬手搂着他的脖子，双眼迷蒙，脸颊红晕时，韩亦在他耳边低声哄诱：“小宝儿，喊我。”
　　萧凌越嘴唇微启，用力抓住韩亦的胳膊，像是巨浪中的一叶孤帆，只能任由这股巨浪带着自己奔向不知名的远方。
　　“韩亦。”
　　“哥哥。”
　　终是没有做到最后。等彼此都释放后，韩亦拿过纸替他擦净手指，吻去眼角的生理泪水，才抱着他入睡。

　　萧凌越仿佛又跑了个五千米，甚至比跑五千米还累，迷糊着很快睡着了。
　　只不过再意识模糊前，他听见韩亦仍旧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喊“小宝儿”，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舍。

　　为什么会不舍呢？自己就在他身边，而且还刚体验过快乐的事情。
　　他们也已经高考完了，马上就可以去南方读大学，在全新的地方体验新的人生阶段。

　　到了南方，他或许就可以躲开父母对他的影响，彻底开始崭新的独属于韩亦的人生。
　　不对，应该是属于韩亦和萧凌越的人生。
　　终于挡不住袭来的睡意，在韩亦怀中睡去。

　　等萧凌越闭眼睡着后，韩亦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的睡颜，直到眼睛酸涩。慢慢抽出胳膊，拿着手机走出卧室，站在客厅的飘窗前，拨出一个号码。
　　“给我订机票吧。”

　　说完就挂断电话。弯腰拿起飘窗上放着读了一半的小说。
　　窗边还摆着一排玩偶，那都是他们两个人去游乐场，对方央求自己抓得。

　　萧凌越虽然一直抓不到，但是瘾大，看到抓娃娃机就要停下抓一只才肯离开。
　　环顾四周，这个房子早已经被两个人生活的痕迹占满。原本是一处安置私生子的房产，不知不觉中成了两个人的家。
　　一滴泪水落在书面中，静静渲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