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脸和他家的小兔子》岺北岸

38、喜欢

　　到郭思晴家只需要做两站公交车。
　　在站牌等车的时候，郭思晴说起刘博涛。
　　“我也不知道他从哪要到我的手机号，每天晚上都给我打电话，如果我不接，他就会发短信说来学校找我。”郭思晴低着头，攥紧书包肩带，语速略快的解释，“我不敢告诉家里人，也不敢和同学说，但是我真的不喜欢他。”
　　“他这算是骚扰了，我建议你还是和家里人说一声。”萧凌越犹豫着开口，“为了你自己的安全。”
　　郭思晴微微点头。纠结一会儿，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萧凌越愣了一会，反问：“怎么就算是喜欢呢？”
　　“就是见到他就会心跳加速，见不到他又会在脑海里不断想他，眼神总是下意识挂在他身上。”郭思晴说完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期望。
　　然而，一直出神的萧凌越却没有注意到。
　　脑海中突然闪过韩亦的身影。他们每天都能见面，早晨睁开眼到晚上闭上眼，如果一直心跳加速的话恐怕会进医院的。见不到他的时候，确实会想他，比如现在。眼神是不是总是在他身上，这不太清楚。
　　一条一条同郭思晴说的话对。
　　回过神的时候注意到郭思晴还在等自己的回答，迟疑开口：“好像是有了吧。”
　　听到他的回答后，郭思晴错开视线，勉强扯了个笑脸，道：“是吗？那恭喜。”
　　萧凌越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恭喜的，从韩亦出现在的那刻，自己就一直喜欢他。
　　这份喜欢早就融入生活中。
　　对韩亦的喜欢，就如同爱萧老师和叶娟那般。
　　没有同郭思晴解释，此刻，刚和韩亦分开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突然迫不及待想见到他。
　　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公交车上挤满人。萧凌越和郭思晴上公交车后，就被挤散开了。
　　萧凌越抓着扶手，随着公交车摇摇晃晃，透过车窗望着外面，思绪又回到刚刚的问题上。
　　谁能不喜欢生活呢，韩亦对他来说就是生活的一大部分，是比呼吸睡眠进食还要重要的一部分。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牵绊，这份牵绊让彼此成为对重要的人，也是最喜欢的人。
　　到郭思晴家楼下后，便急匆匆与她告别。
　　郭思晴站在后面，望着他快步离开的声音，黯然低下头，放下一封情书石沉大海的执念，在内心祝愿美好的少年能和喜欢的人一直开心快乐。
　　返回学校的路上，等不及下一趟公交车，萧凌越在路上打了个车。
　　下车后，快步跑到教学楼下，远远就看见在两栋教学楼中间的花园里站着想见的人。
　　夕阳快要落下，最后一抹余晖洒在校园里。
　　韩亦就站在花园中间的廊架上，上面爬满了紫藤，斜阳透过叶子，小心翼翼落在脸上，生怕惹到他的不耐。
　　萧凌越放慢脚步，向他走近的时候，又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想起郭思晴的话，是因为喜欢他，所以心跳加速。
　　“去哪了？”韩亦看他走过来，开口问道。
　　“我去送郭思晴回家了。”
　　话音刚落，萧凌越就感觉到韩亦不高兴了，阎王脸突然出现。
　　走上前拽住他的衣角，弯着眼睛，歉然道：“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出来呢。”
　　韩亦低头看着他的动作，脸色有所缓和，装作若无其事问道，“为什么要送她回去？”
　　“刘博涛来学校骚扰她。”萧凌越同他解释在校门口发生的事。
　　“以后离刘博涛远点。”听见这个名字后，韩亦皱起眉头。
　　萧凌越不在乎地说道：“有你在怕什么。”
　　无意中讨好了韩亦，阎王脸渐渐收回。
　　“也离郭思晴远点。”
　　萧凌越狐疑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人家怎么惹着他了，不过为了哄人，只得点头，“好，就只离韩哥近点。”
　　冷漠的脸上终于被哄出微笑。
　　“走，去吃饭。”
　　刚要准备离开，萧凌越突然拉住韩亦，躲在廊架的一根柱子后面。
　　见他张嘴要说话，萧凌越把手放在他嘴上，轻轻捂着，抬起下巴示意他看对面。
　　韩亦身体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
　　抬头看见郑晓琪和一个女生牵着手，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等人走远后，萧凌越放下一直捂在韩亦嘴上的手，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小声道：“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张主任看见。”
　　韩亦在后面轻轻摸了下自己的嘴唇，在萧凌越转身片刻快速放下手。
　　问道：“他们不怕，你为什么要躲？”
　　“我怕他们尴尬。”
　　坐在韩亦单车后面，萧凌越突然戳了下韩亦腰：“你刚才见到我的时候有心跳加快吗？”
　　敏感的地方突然被袭击，韩亦手抖动了一下车把，单车跟着向另一个方向扭动，不过很快被他掌握住平衡。
　　侧过头，冷声说了句：“老实点。”
　　等到准时餐厅门口的时候，道：“不仅心跳加速，胃也跟着抽搐。”
　　萧凌越特地多点了份米饭，“安抚一下你的胃。”
　　饭间不再言语。
　　本来的晚自习空出来后，萧凌越和韩亦吃完饭回家，有些无所事事。
　　“韩哥，找部电影看吧。”萧凌越趴在沙发背上，同刚洗完澡的韩亦说道。
　　韩亦赤着膀子坐在萧凌越身边，随口问：“想看什么电影？”
　　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萧凌越鬼使神差说：“看部爱情片吧。”
　　迎着韩亦微微侧头看过来的目光，盯着他的下颌线，小声问：“怎么了？”
　　“没事。”
　　萧凌越把头从韩亦的肩上移开，靠在他的臂膀处，在沙发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韩亦找的影片是《午夜巴黎》。
　　虽然是他要看爱情片，但却没有走入电影中。在韩亦头靠在肩膀上，蹭了蹭，抬起眼看向他。
　　“你说他们会结婚吗？”指着男主和未婚妻问道。
　　韩亦抬起胳膊，把他圈在怀里，淡淡道：“不会。”
　　“为什么？”
　　“因为未婚妻不是女主。”
　　“你怎么知道？”
　　“我看简介了。”
　　果然，几个片段就显示未婚妻和男主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注定无法走进婚姻的殿堂。
　　可能是白天比赛有些疲倦，萧凌越缩在韩亦怀里，倦意渐盛。
　　“去床上睡？”韩亦拢了一下他的头发，轻声问道。
　　“看完再睡。”
　　韩亦没再说话，轻轻在他头发上嗅了一下，便看向电影。
　　这部文艺爱情片，对两个半大小伙子来说，有些无聊。看完的时候，两个人靠在一起已经快要睡着了。
　　萧凌越站起来打了个哈欠，闭着眼嘟囔：“爱情根本就很无聊。”
　　被韩亦拖着回卧室睡觉。

　　韩亦最近增加了训练，晚自习后会延迟一会儿。
　　萧凌越百无聊赖在教学楼下等他。
　　吵闹的校园很快就安静下来了，只有三三两两学生结伴从教学楼出来。
　　他们班一个平常不爱说话的男生从后面走过来。
　　有些紧张地说道：“班长，九班的郭思晴在校门口等你呢。”
　　不等萧凌越开口问清楚，那人就转头快步离开了。
　　带着疑问，萧凌越走到校门口。
　　在门口看了一圈，没有见到郭思晴的影子。朝校外走了几步，突然被几个男生架住。萧凌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进了校外的偏僻处。
　　等挣扎着被放开后，萧凌越才看清，其中打头的正是刘博涛。
　　“郭思晴呢？”萧凌越皱眉厉声问道。
　　“现在了还担心晴晴呢，看来你是真喜欢她啊。”刘博涛叼着烟走上前，冲萧凌越吐了口烟。
　　“没关系，等老子把她玩够了，就给你。”
　　萧凌越撇过头：“刘博涛，你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话还没说完，腹部吃痛，跌倒在地。
　　刘博涛落下脚，指着他骂道：“艹，逞能的本事一直没变是吧，别以为有韩亦那个小杂种，我就不敢打你。”
　　韩亦从教学楼出来没看到萧凌越后，眼皮就一直狂跳。
　　环视一圈都没看到人，大步走到八班教室，发现早就锁门。整个走廊都空荡荡。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打电话也没人接。
　　萧凌越平常上课都不带手机。没接电话就说明没回家。
　　韩亦攥紧手机，无端有些烦躁。
　　余光瞥见楼梯拐角处有个畏畏缩缩的身影，看到韩亦后惊恐地想要跑。
　　韩亦立刻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模糊认出是八班坐在最后面的同学。
　　冰冷问道：“见到萧凌越了吗？”
　　见他目光躲闪，表情紧张。韩亦拽住他的衣领，用力将他摁在墙壁上，逼问道：“说话。”
　　对方吓得哆哆嗦嗦，吐出几个字：“校门口，刘博涛，郭思晴。”
　　听到刘博涛的名字后，韩亦手上的力气不由得加重，后面又一次听到郭思晴，咬紧牙关，吐了个脏话。
　　把人扔在地下，拔腿跑向校外。
　　校门口已经没有几个学生了。
　　“有看见外面的人在校门口停留吗？”韩亦跑到门卫值班室，急切问道。
　　两个门卫大爷都摇摇头，说没注意。
　　小跑着绕学校周围查看。刚拐过墙角，就听见几声异常的声音。
　　韩亦循着声音走进。
　　看清声音的来源处时，感觉脑袋嗡的一声，血液涌上大脑。
　　只见一直都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捂着肚子面露痛苦地躺在地上，干净的校服上沾染着几个灰色脚印。
　　被那脚印刺红了眼。
　　突然想起到河溪小学第一天，和别人打架。他及时赶到，语言和动作中对自己一片袒护，就像他的话“萧哥哥保护你”。
　　可惜“萧哥哥”后来好吃懒做，被自己养成了“萧妹妹”，不过自己乐得把他照顾好。坚持习武，是要让自己变强，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更好护住我的温润少年。
　　所以这群人怎么敢。
　　韩亦捏紧拳头，走向刚踹了萧凌越一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