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脸和他家的小兔子》岺北岸

37、前五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进入梦乡。第二天萧凌越却是在韩亦的枕头上醒来。
　　枕头的主人早已经起床，在厨房里把简易三明治摆上餐桌。
　　在韩亦的枕头上蹭了两下，萧凌越才慢腾腾穿好衣服起床。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的跑步成绩有了明显提高。八班其他人也摩拳擦掌，准备在运动会上亮亮最近训练的成绩。
　　在训练期间，八班和十七班成为了兄弟班，在学习上和体育运动上相互瞧不起的那种兄弟。

　　运动会前几天，班主任陈波也镇不住班里浮躁的气氛，只得在隔空点点他们：“不拿个好成绩，以后的体育课都给我改成数学课”，然后就对他们放任。
　　十七班的人倒是格外淡定。
　　“有什么好激动的，校内比赛就是菜鸡互啄。”秦沐歪着身子靠在单杠上，“没看韩哥在老丁强制要求下才报了个短跑，就带你们玩玩。”

　　舒弈和齐洁被临时任命为八班运动员的小助手，帮忙采购一些必需品。等到运动会这天，舒弈和齐洁一人拎着两个大袋子慢吞吞走向体育场。
　　刚走出教学楼，舒弈把袋子放地上，擦了一下额头的汗，“他们为什么要让一个女生和一个病秧子干这种体力活。”
　　齐洁也放下东西，揉了揉手腕，跟着抱怨。
　　抬起头正准备拿起东西继续走的时候，就见对面教学楼走来一个人。

　　还没等韩亦走近，舒弈就把东西扔地下，扬声道：“韩哥，救命啊。”
　　随后像是知道韩亦要问什么，没让他开口，就主动回答：“班长已经到体育场了。”
　　韩亦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弯下腰，一只手拿起两个袋子，走向体育场。
　　齐洁跟在他后面，见他到体育场找到八班的位置后，把手里的东西给体育委员，便径直走向萧凌越。
　　低头在萧凌越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萧凌越瞪了他一眼。韩亦脸上不像刚刚那般漠然，嘴角和眼睛里都带着笑意。
　　齐洁收回目光，只觉得他们对视的时候，难以容下别人。

　　运动会正式开始后，韩亦才回到十七班的位置。
　　经过漫长的领导致辞，运动会拉开帷幕。各个项目有条不紊地进行。
　　暂时还没有八班的项目，都坐在台上，观看别人的比赛。吵吵嚷嚷，吃零食的，嗑瓜子的，体育委员光明正大的把手机拿出来拍照。
　　班主任也懒得维持秩序，早跑到阴凉处安静待着。

　　“你在找谁啊？”舒弈看齐洁抻着脖子四处环视，问道。
　　“萧凌越去哪了？”
　　舒弈笑了一下，“不用找了，一会儿就是短跑比赛，班长肯定去十七班给韩哥加油了。”

　　此刻的萧凌越正坐在十七班的中央，盯着韩亦在跑道前热身。
　　十七班的位置正好靠近短跑的赛道，视野最佳。因此十七班围拢了许多来近距离观看比赛的学生，一时之间拥挤不堪。
　　萧凌越没有和别人去挤，坐在原先韩亦的位置上，周围是秦沐吴漾等人。

　　秦沐拿来几包零食放到萧凌越旁边，“别紧张，这个比赛闭着眼都能猜到结果。”
　　“我没紧张。”萧凌越往嘴里塞了薯片，咽下去后又小声嘟囔，“他那边怎么那么多女生啊。”
　　赛道旁边有来观看的学生，只不过韩亦身后的女生格外多一些。
　　“越越，咱韩哥好歹说也是体育生里的一枝花，有来围观的太正常的。”说完还冲萧凌越眨了下眼睛，“你这是没见还有偷偷往你哥抽屉里塞情书的呢。”
　　话刚说完，比赛就开始了。秦沐转过身子，注意力移向赛场。没有注意到萧凌越瞬间皱起的眉头。
　　韩亦如箭一般跑出去，毫无悬念地拿下第一。
　　在他身后围观的女生们纷纷鼓掌叫好。还有大胆的上前递上水，不过韩亦面无表情地摆摆手，都没收。
　　那女生也没介意，笑着和同伴，离开的时候又回过头看了好几眼。
　　“瞧见没，那个就是最近追韩哥追得最猛的，是我们楼上班里的，学舞蹈的”，趁韩亦没注意，秦沐把手搭在萧凌越肩上，揽着他小声道，“越啊，你可能就快有嫂子了。没事儿啊，到时候韩哥不疼你了，秦哥照样疼你。”
　　见韩亦跑过来，秦沐立马移开手，端正坐好。

　　韩亦小跑几步，回到萧凌越身边。刚拿起他手边的水，就被夺下。
　　“这是我的水”，萧凌越抢过水，板着脸说道。
　　韩亦挑了下眉，似是在说：所以呢？
　　“不给你喝。”语气有些冲，“不是有人给你送水吗？”
　　说完拿着水瓶，起身回到八班的位置。
　　无故撒了通脾气，萧凌越感觉仍旧没解气。手里的矿泉水瓶都被捏皱了。
　　齐洁：“矿泉水招你惹你了？”
　　把水放在一边，萧凌越淡淡回应了句没有。
　　等到他快要比赛的时候，被韩亦拽到体育场一处安静的角落。
　　“又使什么小性子？”
　　“我没有。”萧凌越扭过头，硬着嘴不承认。
　　韩亦不再追问，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好好跑，跑完带你出去玩。”
　　“不是跑进前五才能去吗？”萧凌越情绪却并不高涨，把他弄乱的头发整理好。
　　韩亦前倾身子靠向他，直视着他的眼睛，薄薄的嘴唇挂着浅笑，声音里带着偏宠，缓缓道：“小宝儿，在我这永远是前五。”
　　刚刚低落的情绪一下被冲散。就像是做过山车，从最低处，一下子跑到最高点。

　　脸色放晴，不禁感觉有些微微脸热。萧凌越下意识摸了一下脸颊。
　　迫不及待想比完，可以和身边的人出去玩。而刚刚不开心的原因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韩亦的这句话，比跑前喝一罐功能性饮料管用上百倍，萧凌越跑出了自己的最好成绩。
　　跑到最后，看见早就站在终点等待的人，因运动而加快的心跳，又乱了节奏。
　　到终点，没有停下速度，直冲进韩亦的怀中，被接住后，萧凌越抬起头笑盈盈与他对视。
　　耳朵被捏了下，还得到毫不吝啬地夸奖，“很棒。”

　　最终成绩一会儿就公布了，萧凌越跑了第四，是八班目前拿到的最好成绩。
　　体育委员欢呼着站起来，刚要准备和萧凌越击掌庆祝，却发现郑晓琪等人拥着萧凌越又到十七班了。
　　体育委员攥起拳头，“烦死这帮人了，身为体育生，一个个不认真比赛。走走，把班长抢回来。”招呼几个人往十七班方向走去。
　　等萧凌越回来后，眼神仍时不时地瞥向十七班的位置。
　　舒弈在一旁摆弄着相机，悠悠道：“抢过来又有什么用，人在这，心不在这啊。”

　　运动会要连着举行两天，晚自习也免了，算是彻底让这帮玩疯了的学生放纵一把，至于结束后会不会秋后算账，那就另说。
　　傍晚萧凌越本来约好和韩亦去准时餐厅吃饭。

　　萧凌越教学楼下等韩亦的时候，隔壁九班的郭思晴背着书包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萧凌越，你有时间吗？能陪我走一会儿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想着十七班可能还要帮忙准备第二天用的体育器材，一时半会不能离开，便点头陪郭思晴往校外走去。
　　路上郭思晴主动说起学习上的问题，请教了萧凌越学习物理的方法，他们两个班的物理老师恰好是同一个。
　　“李老师上课很有风格，利用好上课时间，课下多刷刷题。”，萧凌越回道。

　　郭思晴点点头。突然注意到校门口站着的人，停下脚步，脸上闪过一丝惧怕。
　　发现她的异常，萧凌越顺着她的目光，认出校门口的人正是刘博涛。萧凌越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刘博涛了，只偶尔从小胖儿的八卦中得知，他被河溪学校开除后，去了技校。没读完，就跟着几个社会上的混混整日游手好闲。
　　刘博涛此时也正盯着他们，目光不善地上下扫视萧凌越。又看向郭思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说：“晴晴放学了，我送你回去吧。”说完指了指停在马路边的机车。
　　郭思晴往萧凌越的方向躲了一下，怯声道：“不用了。”
　　“怎么不用？难道说有人要送你？”刘博涛看着萧凌越，阴阳怪气地问道。
　　萧凌越站在郭思晴身前，迎着刘博涛带有敌意的目光，“我送她回去。”
　　往地下啐了一口，刘博涛冷笑道，“行，小学就爱管闲事，现在还爱管，”隔空指了一下萧凌越，“给老子等着。”
　　等他骑着机车离开后，萧凌越转过身安抚郭思晴，“别害怕了，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