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脸和他家的小兔子》岺北岸

36、陪练

　　过年回萧爷爷家的时候，也把大黄带过去了。
　　一时之间萧凌越和萧凌曜又多了争抢的对象。
　　九岁的萧凌曜抱着韩亦的胳膊，冲他表哥嚷道：“你跟大黄玩，我跟韩亦哥打游戏。”
　　萧凌越看看大黄，再瞅瞅韩亦，最后不情愿地把遛狗绳递给萧凌曜，妥协道：“好吧，那你和大黄玩，把韩亦还给我。”
　　韩亦：我谢谢你们？
　　萧凌曜这几年正是狗嫌猫不爱的年纪。大黄陪他玩了没一会儿，就有了老狗的警觉，知道这个崽子是自己应付不了的，便躺在地上。
　　任凭萧凌曜如何唤他，都闭眼躺着不动。
　　觉得无趣，萧凌曜把大黄扔在一边，又凑到韩亦身边。
　　“韩亦哥，打游戏吧。”
　　虽然萧凌曜能折腾，但是却格外听韩亦的话，也爱黏着韩亦。
　　说完还冲萧凌越做了个鬼脸。
　　萧凌越清清嗓子，道：“萧凌曜，爷爷叫你呢，说要给你新年礼物。”
　　看着萧凌曜跑开后，萧凌越抓着韩亦的手，又牵着大黄，快速跑到外面。
　　“你这点心眼也就欺负你弟。”韩亦任凭他抓着，跑出一段距离后说道。
　　萧凌越抬起两只手，一只手里抓着韩亦的手，另一只牵着大黄，斩钉截铁地说：“都是我的。”
　　最近一直和大黄并列在一起，韩亦突然有些不爽，停住脚步，起了一些幼稚心思，“我和大黄只能选一个呢。”
　　听完他的话，萧凌越陷入沉思，微微皱起眉头，似是很难做决断。
　　韩亦哼了一声：“和大黄过吧。”
　　说完就要挣开萧凌越的手，大步往前。
　　“哎呀，选你，选你，肯定选你。”萧凌越笑着拉住他，把手抓得更紧一点，“傲娇韩哥。”
　　韩亦面上仍旧不开心，却也没再挣开萧凌越的手。
　　过完年许知临来接大黄的时候，发现果然大黄快要把小主子忘得差不多了，即使回了家也时不时溜到萧家，蹭蹭萧凌越的手。
　　以前假期郑晓琪隔三差五来找韩亦，要么去韩亦家消磨时间，要么去篮球场，这个寒假却格外安静。
　　就连朋友圈也异常平静，主页上还是放假前发的那两条。
　　“郑晓琪最近在干吗？”舒弈刚从南方回来，窝在韩亦家的沙发里，问道。
　　萧凌越坐在他他身边，摇摇头。
　　小胖儿刚和韩亦从超市回来，进门后一屁股坐在萧凌越身边，挤眉弄眼说：“你们不知道啊？”
　　舒弈见他故弄玄虚，用抱枕打了他一下，“知道就快说。”
　　小胖儿故意压低声音，“郑晓琪谈恋爱了。”
　　话音刚落，翘着的二郎腿就被踢了一下。
　　小胖儿看了一眼踢他的韩亦，自觉站起来给韩亦让地方，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
　　继续八卦道：“女生据说还是你们学校的学姐呢。”
　　萧凌越接过韩亦剥的橘子，塞进嘴里，说：“你怎么知道的？”
　　“听周永翼说的，这个寒假郑晓琪天天想着怎么和学姐约会。”
　　舒弈：“难怪这家伙最近异常安静。”
　　正说着，郑晓琪给韩亦打电话，听闻他们都在，也要过来。
　　过了一会儿，郑晓琪刚踏进来，舒弈和萧凌越便起哄：“不陪学姐了？”
　　张晓琪大喇喇坐下，毫不扭捏地说道：“学姐今天没空，所以来看望一下单身狗们。”
　　舒弈：“谢谢你哦。”
　　说是来看望单身狗们，还没说几句话，郑晓琪就抱着手机开始发消息。
　　“你们快看郑晓琪那满脸的□□的笑，我受不了了。”舒弈指着他嫌弃道，“韩哥，快把这人叉出去。”
　　郑晓琪从手机里抬起头，嘴角快要咧到耳后。对着韩亦说道：“韩哥，谈恋爱太棒了”。
　　韩亦回他一个白眼。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萧凌越跟在韩亦屁股后面，“谈恋爱有什么好的？”
　　韩亦回过头阴晴不定地反问：“想试试？”
　　萧凌越赶紧摇摇头，并叮嘱韩亦：“早恋不好，影响学习。”
　　本来就学习不好的韩亦，这次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捏住萧凌越的耳朵，道：“没错。”

　　开春后，天气回暖，树枝发芽，脱下厚重的衣物，校园里也像重换生气，洋溢着一股轻松甜腻的气氛。
　　八班的体育委员拿着报名表，穿梭在班里，逮住一个人就问：“报名吗？”
　　全班差不多都问完了，报名表上就寥寥几个名字。
　　“班长，这怎么办，体育运动会就这几个人报名，看上去太可怜了吧”，体育委员走到萧凌越桌前，无奈说道。
　　萧凌越拿过报名表，细细浏览一遍，最后指着1500米项目，说：“我报名这个吧”。
　　写上名字后，又拍拍体育委员的肩膀，“辛苦了，再动员动员大家。”
　　体育委员又挨个问了一遍，最后蛊惑着几个报名接力赛和跳远的。
　　八班这群人，除了体育委员经常运动，他们最大的运动量就是课间跑操。
　　即使运动会报名，也不知道如何准备。
　　中午在餐厅吃饭，秦沐听说萧凌越报名，嗨了一声，揽着他道：“越越，这个时候就应该叫外援啊。”说完指着自己，冲他眨眨眼睛。
　　萧凌越看了一眼韩亦，又笑着对秦沐说：“那就麻烦你们了。”
　　秦沐刚想说话，就瞥见韩亦盯着他的胳膊，连忙把胳膊抽回来，再次在心里腹诽，韩哥把弟弟看得太紧了吧。
　　傍晚，萧凌越领着八班运动会报名的人到操场。
　　刚到，就看见韩亦和秦沐还有吴漾从对面走过来，像是刚训练完。
　　萧凌越从后面绕过几个同学，站在韩亦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韩亦。
　　秦沐和吴漾站在一起，跟八班的人说着他们要参加的每个项目的注意事项和练习方法。
　　说完秦沐搭着八班体育委员的肩膀，说道：“我们互帮互助，等考试的时候记得把你们班长借我们就行”。
　　说完抬起头想找萧凌越，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不用找了，越越还用得着你教。”吴漾碰了一下他的胳膊，“韩哥亲自一对一指导。”
　　萧凌越跑着问韩亦：“韩老师，我跑好了有奖励吗？”
　　韩亦在他身边陪着跑，勾唇道：“等你跑下来再说。”
　　跑完后，萧凌越喘着粗气，弯腰用手撑着膝盖，问：“用了多长时间？”
　　看了眼手中的秒表，韩亦笑着说：“七分二十五秒”。
　　“多长时间才能跑进前五。”
　　笑着俯下身子，轻启薄唇：“体育生除外，五分半以内”。
　　萧凌越哀嚎一声，直接躺在操场上，“韩老师，我不争名次了，跑下全程就给奖励吧。”
　　韩亦弯下腰，望着萧凌越。黄昏在他身后，身影被拉长，金色的夕阳落在短发上，像是染上一层暖色。
　　语气中充满诱惑，“跑进前五，带你去城南体验跳楼机”。
　　萧凌越瞪大眼睛，从地上坐起来，高声道：“真的吗？说话算数”。
　　韩亦挑起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有了目标，萧凌越的训练积极性一下子变得高涨，连带着不断鼓励班里其他的运动员。
　　十七班的体育们，也都来帮他们训练。甚至自行排好了值日，每天傍晚都来盯着他们训练。
　　“大哥们，饶了我们吧。”体育委员跑完坐在操场上，“不要用体育生的标准要求我们好吧，我们只是想上去打个酱油的。”
　　秦沐抬脚踢了他一下：“你这态度就不对了，你看你家班长，多积极。”
　　体育委员转头看向已经跑远的萧凌越，咬咬牙站起来，同身边其他累得瘫在地上的运动员说：“来，起来继续，不能在赛场上丢人。”
　　十七班这帮体育生好不容易看别人苦哈哈训练，心里一下子平衡很多，还不忘在后面吹着口哨，喊道：“再快点。”
　　萧凌越为了训练，晚自习后也是跑回家。韩亦自然陪在他身边。
　　洗完澡后，萧凌越掀开睡衣，露出白嫩的小腹，对着韩亦说：“快看我是不是有腹肌了。”
　　韩亦刚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扫视一眼，“有一块了”。
　　不服气的放下衣服，“让我来看看你的。”说完，萧凌越就上前撩起他的睡衣。
　　韩亦的肤色比萧凌越暗许多，腹部的肌肉一块块整齐有序。
　　忍不住抬起手，指腹触及皮肤，感受到皮肤下紧绷的力量，萧凌越眼神飘忽，手指像是被电到一般缩回。
　　“看完了？”韩亦垂眼问道。
　　萧凌越咽了下口水，含混不清嗯了一声。
　　半夜，萧凌越突然被疼醒。
　　把头埋进韩亦怀里，带着困意，一个劲迷迷糊糊喊疼。
　　韩亦忙不迭打开床头灯，半搂着萧凌越靠过来的肩膀，温声道：“哪里疼？”
　　“小腿疼”。
　　“是小腿抽筋了。”韩亦掀起被子，帮萧凌越揉捏着小腿。
　　他的手劲大，动作却轻缓，小腿的疼懂很快就消散了。
　　“不疼了。”萧凌越趴在枕头上，含混不清说道。
　　韩亦应了声，手上的动作没停下，又给他揉了一会儿才放下。
　　在暖黄色的床头灯下，韩亦的像是脱掉了冷漠的外壳，那颗温柔的内心，在此刻不小心泄露。
　　无论是动作，还是眼神，都让萧凌越感觉像是跌进了一片柔软的云朵之上。
　　悄悄把头移到旁边的枕头上，深吸一口，被熟悉的气味包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