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脸和他家的小兔子》岺北岸

35、大黄

　　日常早训结束，韩亦和郑晓琪等人坐在台阶上休息。
　　喝了口水，韩亦突然问道：“你们知道郭思晴是哪个班的吗？”
　　郑晓琪脱口而出：“九班班花呀，这谁能不知道”。
　　韩亦转过头看着他，继续问：“长得漂亮吗？”
　　“不漂亮能叫班花？”
　　秦沐凑过来，嬉皮笑脸问：“韩哥这是看上人家了？”
　　“看上了，就追呀。”郑晓琪开始和秦沐嘀嘀咕咕如何帮韩亦追姑娘。
　　刚想出偶遇的好办法，一抬头却发现韩亦人已经走远了。
　　“你俩就别操那没用的心了。”吴漾在后面说道，“韩哥追姑娘还需要花这些没用的心思，把脸往那一放就成了。”
　　秦沐瞪着他：“咱韩哥那是用脸吃饭的吗？是凭实力说话的。”
　　下晚自习后，萧凌越坐在单车后面，觉得有些冷，把手放在韩亦的羽绒服口袋里，整个人紧靠在他后面。
　　“舒羿又生病了，可能考完试就要回南方，他那娇弱的小身板扛不住北方的冬天。”像往常一样聊天。
　　但今天韩亦却没有回应。
　　萧凌越一连说了几个话题，都没得到回应，便也闭嘴，不再言语。
　　“我饿了。”到家后，萧凌越脱下外套，在后面拽着韩亦的衣角小声说。
　　韩亦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叶娟包好冻起来的水饺。
　　萧凌越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他动作，一时之间室内一片静默，只有锅里水沸腾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水饺煮好了。
　　韩亦把水饺放在餐桌上，准备离开时，萧凌越拉住他的手，抬头仰视他，“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见他坐在对面后，萧凌越才开始低头吃水饺。
　　“我吃不完，你也一起吃。”说着夹起一个水饺递到韩亦嘴边。
　　韩亦抬起眼，盯着萧凌越，张开嘴就着他的筷子吃了一个水饺。
　　被他的盯得有些不自在，萧凌越回避目光，继续低头吃饭。静默着解决完一盘水饺，韩亦起身去洗碗。
　　晚上关灯后，萧凌越转过头发现韩亦又背对着他。有些气恼，把手伸进他的被窝里，往腰上戳了一下。
　　“你到底怎么了？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就不能直说吗？”说到最后感觉有些委屈，手上的力气也逐渐加重。
　　过了好一会儿，韩亦突然转过身，用胳膊撑起上半身，俯视着萧凌越，狭长的眼睛里装满萧凌越看不懂的情绪。
　　被他如此注视着，萧凌越又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了。
　　连呼吸也变得紧张。
　　就在他想要逃避韩亦的视线时，鼻子就被韩亦捏住，力气很大。
　　还不等萧凌越反抗，韩亦凑近他的脸，恶狠狠道：“萧凌越，不准早恋，你如果敢早恋我就，”好像顿了一会儿，才把话说完，“我就要你好看。”
　　说完，就把手松开。
　　萧凌越摸着吃痛的鼻子，幽怨道：“好痛。”
　　看到韩亦又抬手轻轻给他揉鼻子，知道他这是气消了。
　　虽然仍旧不知道他为什么闹别扭。
　　“莫名其妙。”萧凌越嘟囔一句，睡前还不忘补充，“你也不要早恋。”
　　这边他们半夜约好不要早恋，郑晓琪却在深夜发了条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状态。
　　“白天太短，黑夜太长。”
　　小胖儿：起来开黑啊。
　　舒羿：矫情。
　　秦沐：同意楼上。
　　萧凌越：冬至过后，就会渐渐昼长夜短。
　　韩亦：萧凌越不准玩手机，快睡觉。
　　郑晓琪：你俩神经病啊！！！
　　放寒假第一天，郑晓琪又发了条状态。
　　“不见得日子里，愿你早安，午安，晚安。”
　　萧凌越坐在车后座里，靠着韩亦肩膀，打了个哈欠。
　　“郑晓琪最近怎么了？”把手机放在韩亦面前。
　　韩亦垂眼看着他，摇摇头。
　　萧凌越想了会儿，突然靠近韩亦耳边，用只能他们两个听见的声音，悄悄道：“少男情怀总是诗吧”。
　　温热的气息扫过敏感的耳边，韩亦不自在的动了下放在腿上的手指。
　　良久，摸了一下耳朵，目光看向窗外。
　　无人发现，一向淡定的韩亦，悄悄红了耳朵。
　　叶娟转过头，“你们林阿姨今年要回老家过年，大黄不能跟着回去，就留我们家里。”
　　林敏老家在另一个省份，回去要做六个小时的飞机，大黄不方便托运，另外大黄也年纪大了，精神远不如从前。
　　本来靠在韩亦肩上打瞌睡的萧凌越，顿时清醒，刚要欢呼。
　　叶娟强调，“你们负责照顾好它，还要给它打扫卫生。”
　　想把大黄带回家已经很久了，现在终于实现，萧凌越开心道：“没问题。”
　　回到萧家没一会儿，林敏和许知临牵着大黄过来了。
　　和林敏打完招呼后，萧凌越揽着大黄的脑袋，坐在地毯上抚摸它。
　　不像前几年，萧凌越还是个矮豆丁，大黄正值壮年，经常跳起来扑倒萧凌越身上。
　　现在大黄进来后便躺在地毯上，亲昵地蹭蹭萧凌越的手掌。
　　许知临长高了不少，虽然不似儿时般对萧凌越充满敌意，仍旧也不主动说话。
　　只蹲在大黄身边，摸着它的头，说：“乖乖的，过完年我就回来。”
　　看大黄没有太大反应，仍旧一个劲往萧凌越身上蹭，内心不禁暗道，可千万不要在别人家过个年，就把真正的主子给忘记了。
　　整个寒假萧凌越的全副心思都在大黄身上，要不是韩亦黑着脸不同意，他都想搂着大黄睡觉。
　　“大黄啊，可不是我不想和你一起睡。”萧凌越跪坐在楼梯旁，摸着大黄的肚子说道。
　　“是韩亦不让你上床睡觉，”嫌累了，便直接坐在地下，继续说道，“他又摆出那张阎王脸了。”
　　说完学着韩亦的样子，抿着嘴，面无表情。但他圆圆的大眼睛即使瞪起来也是笑模样。
　　韩亦抱臂，站在二楼，垂眼看着楼下的人。
　　“你还睡不睡了？”
　　萧凌越闻言，抬起头，弯起眼角，“我再和大黄玩一会儿嘛。”
　　叶娟和萧洪文已经睡下，大黄也已经困得准备闭眼。
　　韩亦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萧凌越见状，摸摸大黄的背，“晚安，大黄。”
　　即使躺下后，萧凌越半天都没睡意。
　　过了一会儿在黑暗中开口：“韩亦，大黄自己睡会不会害怕。”
　　“他一直都是自己睡，你以为大黄跟你一样。”韩亦翻了个身，冷冷开口。
　　他们刚上高中办完走读，准备住韩亦家的时候，韩亦想把卧室另一个房间按张床，和萧凌越分开睡。
　　结果萧凌越非要说自己晚上一个人睡害怕，那张床终是没有买。
　　过了会儿萧凌越又说：“门有没有关严实，万一大黄晚上跑出去怎么办。”
　　这次韩亦不耐烦的翻过身，伸出胳膊，连人带被都紧紧圈住，冷声道：“闭嘴，睡觉。”
　　被圈住后，萧凌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韩亦刚穿好衣服，就见萧凌越揉着眼睛，从被子里抬起头，模糊不清地说：“你要去跑步吗？”
　　“嗯，”韩亦穿戴好，走到床边，给他把被子盖好，轻声说道，“天还早，再睡会儿吧。”
　　“我想起床，带着大黄和你一起跑步。”萧凌越闭着眼蹬掉被子，还是一副没睡醒的状态，哼哼道，“但是我没有力气穿衣服。”
　　韩亦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脸，“事儿精。”手上却拿过衣服熟练帮他穿上。
　　天刚蒙蒙亮。窗户上结了一层水蒸气，萧洪文刚从外面进来，身上带了一层寒气。见萧凌越已经起床，牵着大黄跟在韩亦后面，惊奇道：“寒假第一天，小少爷竟然起床了。”
　　“我要天天早起带大黄出去遛弯。”
　　说完催促韩亦快点出门。
　　韩亦停留在玄关处，给他戴上帽子围好围脖才抬脚出去。
　　萧洪文望着他们出去的背影，走进厨房和叶娟感叹：“韩亦把你儿子宠的没边了。”
　　叶娟横了他一眼，“不是你儿子啊，”也赞同道，“昨天说是两个人刷碗，结果是韩亦刷，越越站一边插着手陪聊天，你说要是以后两个孩子分开了，越越的自理能力都成问题。”
　　萧洪文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想那么多干嘛”。
　　过了一会儿，又道：“小少爷有他韩哥操心呢，咱就别跟着瞎担心了。”
　　大黄出门后已经不像以前那般奔跑，更多的时候慢悠悠在路边走着。
　　韩亦是准备跑步的，没耐心和他们遛弯，一会儿就跑出很远。
　　萧凌越牵着大黄没走远，只绕着萏河河边转。
　　萏河河面有的地方结了薄薄一层冰，两侧的垂柳只剩下光秃秃的柳条，偶尔两支还挂着干枯的树叶。旁边的乘凉亭上还挂着几串冰溜子。
　　越过萏河在往南便能看见河溪学校。假期里，是学校最安静的时刻，原本围绕在学校旁边的小吃摊也早已不见踪影，现在看上去倒有些孤寂。
　　路边不时经过早起晨练的人。
　　遇见相识的，萧凌越便把围脖拉低，笑着同人打招呼。
　　等韩亦跑完回来的时候，两人一狗才慢慢走着回家。
　　萧凌越满口答应叶娟，会负责大黄的卫生，结果这个任务还是落在了韩亦肩上。
　　冬季午后的太阳不再似火，像是小火苗，照得人暖洋洋。
　　吃过饭后，萧凌越在一楼的阳台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书，有些倦意。
　　韩亦在院子里刚给大黄梳完毛，又拿起吸尘器把家里落下的狗毛清理干净。
　　一通忙活下来，站起来伸个腰，扭头就发现萧凌越在躺椅上睡着了，大黄躺在他脚边，也眯着眼休息。
　　经常和他一起睡后，萧凌越的睡相好了很多。现在闭着眼睛，更加乖巧。他的肤色随叶娟，怎么晒都晒不黑，白里透着粉嫩。
　　韩亦静静靠在墙边，望着萧凌越的睡脸出神。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变慢了。
　　不需要刻意掩盖眼中的感情，在这难得阳光温暖的午后，韩亦任凭情绪肆意流淌。
　　也只有片刻钟，韩亦蹲下身子，轻轻拍了下萧凌越的脸颊。
　　张开嘴是如这冬阳般温暖的声调，“回房间去睡，在这容易感冒。”
　　萧凌越睁开眼，揉了下眼睛，撒娇道：“我起不来，你背我。”说完把胳膊伸向韩亦。
　　把他拉起来后，韩亦背着他爬向二楼，他们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