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脸和他家的小兔子》岺北岸

33、当妹妹养

　　傍晚萧凌越正准备去对面教学楼，找韩亦吃饭，刚走到楼道，就被迎面走过来的几个十七班的男生拥簇到操场。
　　“走走，去看你哥，正被张秃在操场罚跑圈呢。”上午给他巧克力的秦沐揽着他的肩膀，边走边说。
　　郑晓琪也在其中：“韩哥怎么被张秃抓到的？”
　　“可能因为我吧。”萧凌越回答，又三言两语说完小胖儿的事。
　　等听完萧凌越说完，郑晓琪感叹：“小胖儿果然是坑哥的一把好手”。
　　萧凌越心说，我也不差。这么一想，韩哥实惨。
　　等到操场的时候，发现已经围了一圈人，每当韩亦跑过来的时候，都拍手吹口哨，大笑着给韩哥加油。
　　又一圈跑过来，韩亦跑着脱下校服外套，等到萧凌越身边的时候扔给他，继续加速跑。
　　萧凌越跑着他的外套，没有汗水的味道，反而充斥着桂花的香味，是叶娟给他们买的洗衣液的味道，和自己身上的一样。
　　但还是能够这在味道中辨别出独属于韩亦的，那是一种和自己和别人都不同的，只需闭上眼，沉浸在这味道中，就能想象出他宽厚干燥的手心和健硕有力的肩膀。
　　望着韩亦跑远的背影，夕阳给他的身影镀了层金色，在身边同学的起哄声中，萧凌越好像听到了自己不同寻常的心跳声，还不等仔细分辨，又和平常没有区别。
　　二十圈跑完，韩亦只有微微喘气。
　　萧凌越递给他水，见他拧开瓶盖，仰起头大口喝下，视线黏在他不断涌动的喉结上。
　　“走了，去吃饭。”
　　感受到脑门被弹了一下，萧凌越回过神，视线移到韩亦的脸上。
　　“发什么呆，不饿？”没等他回复，把他揽在怀里便和众人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被韩亦揽着，脑袋抵到他的肩膀上，又闻到那股桂花香，夹杂着一点点汗水的问道，萧凌越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想吃什么？我去买。”没发现他的异常，韩亦从萧凌越口袋里拿出饭卡，问道。
　　萧凌越心不在焉回道：“都行，你看着买吧”。
　　听见他的回答，韩亦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对吃食一直挑剔的人怎么今天变得这么随便。
　　等买回来的时候，都是萧凌越平常喜欢吃的。其中地锅鸡是学校餐厅的一大特色，每次去买的时候窗口都排着大长队。
　　秦沐看到韩亦放在萧凌越面前的地锅鸡眼睛都亮了，道：“韩哥竟然排队去买地锅鸡了。”说完筷子伸向萧凌越面前的地锅鸡里。
　　郑晓琪坐在对面，碰了碰身边吴渊的胳膊，示意快看好戏。
　　还不等秦沐的筷子碰到地锅鸡就被韩亦挡住了。
　　“想吃自己排队去。”瞥了秦沐一眼，韩亦道。
　　在秦沐等人眼中，韩亦虽然话不多，但从来不是小气的人，相反对朋友挺大方，一起训练时经常请他们吃冷饮，毕竟韩哥真不是白叫的。
　　秦沐不信邪，还想往前伸筷子，嘴里嚷道：“我就尝一块。”
　　郑晓琪在对面笑着，“小沐沐，算了吧，韩哥给买给越越的，别人一口都别想碰。”
　　随后，又说起韩亦会做饭，但仍让他们吃外卖的事，总结，“在韩哥那，越越是块宝，我们就顶多是根草。”
　　韩亦低头吃饭，没理他们的调笑。
　　萧凌越嘴角挂着微笑，听他们说完也没有反驳。本来他是不介意和同学分享食物的，但是听到这是韩亦专门排队去买的，就忽然不想和别人分享了。
　　秦沐见地锅鸡无望，也没做纠结，说起另外一件事。
　　“据说下星期要进行一次摸底考试。”
　　吴渊问道：“你听谁说的？”
　　“我连着好几次没交数学作业，老丁把我叫办公室，我听办公室里其他老师讨论的。”秦沐丝毫不为被叫办公室而羞愧。
　　老丁是韩亦班的班主任，刚从大学毕业没几年的男教师，也是学体育的。
　　吴渊笑说：“数学作业您就不能抄抄啊？”
　　秦沐撇撇嘴：“抄啥抄啊，全班四十五份，有二十五份都是抄韩哥的，韩哥的准确率还不一定高。”
　　每天都做作业的韩哥：？？
　　“你一个数学作业都不抄的人关心这次考试干什么？”
　　“至少要及格吧，真考个位数回家，老头能削我一顿。”说到考试秦沐顿时觉得饭都不香了，扔下筷子叹了口气，“要是有外援就好了。”
　　郑晓琪坐他对面，对他使了个眼神，又向萧凌越方向努努嘴：“外援可不就在眼前。”
　　秦沐瞪亮眼睛，看向萧凌越：“越越，秦哥给你买好吃的，把你笔记本借我看看呗。”
　　“没问题啊，明天让韩亦捎给你。”萧凌越爽快应道。
　　韩亦随手把萧凌越的笔记本扔在秦沐桌子。
　　秦沐像是得到了秘籍，迫不及待翻开看，从一目十行，到挨个字挨个字的瞅，最终表情凝重地合上笔记本。转过头看着同桌吴渊：“老吴啊，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吴渊毫不意外地耻笑：“看得懂，你还能在这儿。”
　　“韩哥，你能看懂吗？”秦沐转过身子，把笔记本放在坐他后面的韩亦面前。
　　韩亦抱着胳膊，瞄了一眼笔记本，淡淡开口，“我没看过他的笔记本。”顿了顿继续补充，“都是他划出重点，讲给我听。”
　　秦沐凑到吴渊耳边：“我怎么感觉韩哥在装逼，但又没有证据。”
　　下星期考试的消息的确定下来了。十七班的学生相互对视一眼，又全班扫视，发现四十多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上课好好听课，认真做笔记的。
　　一堆体育生凑一块，随便抄，可能都抄不及格。
　　秦沐下课后拉着吴渊往对面的教学楼跑去。站在八班门口，向里面张望一眼。
　　看见萧凌越正在被几个同学围着，好像是在讨论题。
　　秦沐对着不情愿的吴渊使了个眼色，走进去，拨开人群，左后架着萧凌越就往外走。
　　“唉，你们几班的，来找我们班长干什么？”萧凌越的同桌齐洁站起来，指着秦沐大声道。
　　“借你们班长用用。”说完不理八班人的反应，拉着萧凌越快步离开。
　　韩亦抬起头就看见秦沐揽着萧凌越的脖子，脸都快凑到一起，脸色不愉地扫了秦沐一眼。
　　秦沐突然感觉后背一凉，转头对上韩亦的视线，大声道：“韩哥，我把外援请咱班里了。”
　　回应他的是，韩亦伸出手把他仍旧搭在萧凌越肩膀上的手拿开，顺势把人按在自己座位上。
　　“问吧。”他紧站在萧凌越身边，对秦沐说道。
　　秦沐没在意他的动作，拿过萧凌越的笔记本，打开第一页开始问萧凌越问题。
　　萧凌越拿起韩亦的笔，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打草纸，开始给秦沐讲题。
　　奈何秦沐上课除了睡觉就是玩手机，下课就打篮球，课本都不会看两眼的人，萧凌越讲的题对他来说就是天书。
　　苦着脸抬头问韩亦，“韩哥，你能听懂吗？”接着又摆摆手，“算了，你听得懂，也给我们讲不懂。”
　　说完把班里相对比较认真听讲的同学拉过来，让他听萧凌越讲题，他听明白了，再讲给自己听。
　　就这样，听着倒过几次手的知识点，秦沐这次考试成绩竟然不错，老丁都还在班会上表扬他。
　　其他同学见这个方式奏效，一到快考试的时候就去八班抢人，萧凌越成了十七班的班宠。
　　只不过每次抢人要讲究方式，不然韩亦不仅会冷脸，还会在打篮球的时候下狠手。
　　秦沐总结出规律，只要和萧凌越并肩走进来，韩亦就不会黑脸，如果揽着萧凌越进来，韩亦的眼睛都会飞刀子。
　　小声凑在吴渊耳边嘀咕：“韩哥养弟弟怎么就跟养妹妹似的，还不让人碰呢。”
　　吴渊把他的脸推到一边：“不让你碰，你就别碰。”
　　他只和韩亦同学不到半年就总结出这个规律了，然而有的人同学了五六年仍不知道为什么韩亦经常无缘无故瞪他。
　　临近考试的时候，郑晓琪去八班抢人。他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又和萧凌越从小熟悉，直接把人扛起来准备跑，扭头就看见韩亦黑着脸站在八班门口。
　　吓得一哆嗦，赶紧把人放下。
　　八班的人早就烦透十七班这堆四肢发达的人动不动就来抢人的行径。
　　齐洁把郑晓琪推出门外，看向韩亦：“韩亦，管管你们班的这群人。”
　　韩亦从后面捏着郑晓琪的脖子：“傍晚去打篮球。”
　　郑晓琪在后面耷拉着眼皮，心想你不是打篮球，你是想打我。
　　舒弈坐在篮球场旁，看郑晓琪被韩亦打得几乎摸不到篮筐，还跑得满头大汗。没有丝毫同情心，转过头对萧凌越道：“郑晓琪还是蠢得一如当年。”
　　注意到韩亦投了个漂亮的三分球，引得周围人叫好。只见他投完球后，往这边看了一眼。
　　萧凌越收回视线，笑着说：“小学的时候还被韩亦打过呢。”
　　“不得不说韩哥确实太帅了。”舒弈指了指观球场，上面三三两两坐了许多女生，“有多少人是为了来看韩哥的。”
　　萧凌越环视四周，确实有很多女生在看篮球，每当韩亦进球的时候，有的女生就会激动地捂着嘴和同伴交流。
　　没有回应舒弈的话，目光却黏在正准备投篮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