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脸和他家的小兔子》岺北岸

32、手心里的宝

　　嘴特欠的小胖儿，在聊起女神时竟然少有的脸红害羞。说了几句就闭嘴不再言语，不管舒弈如何八卦，闭紧嘴巴摇头。
　　少年们都各自有个心事。
　　中午韩亦果然给他们叫了外卖。
　　郑晓琪：“韩哥的太偏心了，班长是手里的宝，我们就是脚边的草。”
　　韩亦把外卖拿出来，“想吃饭就闭嘴，再说连外卖都没得吃。”
　　郑晓琪立马在嘴角画了一条直线，拿起筷子吃饭。
　　吃完后，萧凌越慢腾腾擦桌子，注意韩亦站在他身边，用余光瞥了其他人，都在电视机前，没人注意这边。
　　凑到韩亦耳边，轻声说：“我是你手里的宝吗？”说完便拉开一段距离与他对视。
　　韩亦双手撑着桌子，学着他的动作凑近，反问：“你说呢？”
　　萧凌越腹诽，同样的动作在韩哥身上就像耍帅。
　　歪着头，圆圆眼睛里盛满笑意，故作思考，顿了顿肯定道：“是。”
　　舒弈一行人离开已经是傍晚了，萧凌越和韩亦下楼送他们。
　　夕阳把人的影子拉长，天边的云彩被染成粉色，预示着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要去超市买零食吗？”韩亦问萧凌越。
　　“去。”
　　萧凌越跟在韩亦身侧，刚走了几步，就见他停住脚步，注视着马路对面。
　　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发现对面停着的一辆黑色的车。
　　即使对车不了解，凭直觉，也知道价值不菲。车外的人无法窥见车内的情况。
　　萧凌越刚想开口的时候，那辆车后座车玻璃缓缓落下一半。
　　此时，车内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
　　“你先回家。”韩亦低下头在萧凌越耳边低语，说完便抬脚向那辆车走过去。
　　萧凌越转身的时候，和车内的男人对视了一眼，也或许是错觉，从那人的目光中察觉到一丝审视。
　　即使是第一次见这个男人，萧凌越也猜出他的身份了。
　　回到楼上，立刻爬到客厅的飘窗上，张望半天，没寻到那辆车的身影。
　　泄气般半躺在飘窗上，对着外面被夕阳染红的几片云发呆。
　　萧凌越其实不喜欢韩亦的父母，即便是见过几次面，还带他出去吃饭的董琪燕。
　　内心有种隐秘难以诉之于口的期望，他希望韩亦能一直留在萧家，离他的亲生父母远远的。
　　他们没有给过韩亦的爱和温暖，萧家会给，自己也会给，只希望他们能别再打扰韩亦的生活。
　　叹了口气，萧凌越知道这只是自己幼稚的想法。
　　不说他们毕竟是韩亦亲生父母，而且现在韩亦住的地方以及生活费，都是车内那个男人给的。
　　等韩亦回来的时候，天外已经黑透。打开门后发现家里一片漆黑，打开客厅的灯。
　　被眼前突然的亮光闪了下，依旧躺在飘窗上的萧凌越捂着眼睛。
　　“在家怎么不开灯？”韩亦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餐桌上，随口问道。
　　萧凌越坐起来，懒洋洋道：“不想动。”
　　“饿了吧，我打包了准时餐厅的菜。”
　　走上前，接过韩亦递过来的筷子，萧凌越问：“你吃了吗？”
　　“我吃了点。”
　　萧凌越觉得韩亦和他父亲在一起应该没吃多少。在他低头吃饭的时候，韩亦也坐在一边陪他一起吃，甚至还把中午剩下的米饭都吃上了。
　　“韩亦，刚刚那位是你父亲吗？”
　　韩亦夹起一筷子菜，面色如常，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平静道：“他叫韩承载。”
　　语气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色彩。
　　见他不再说话，萧凌越点点头没再问别的。

　　萧凌越和韩亦有一个背包。本来是叶娟给他俩一人买了一个，都是黑色的。
　　但萧凌越地那个被他弄丢了，连带着里面的书和饭卡。之后便和韩亦用一个。
　　“韩哥，你弟来找你了。”十八班靠近门口的男生注意到萧凌越，抬起头冲后面大喊了一声。
　　他这一嗓子把课间正在昏昏欲睡的学生后喊清醒，纷纷抬起头看向门口。
　　十八班是体育特长班，里面男生居多，个个人高马大。
　　其中韩亦不仅个高，每项运动都很擅长。男生的友情很简单，只要你篮球打得比我好，我就能喊你声“哥”。为此开学没几天，十八班的人都跟着郑晓琪叫“韩哥”。
　　韩亦把书包递给萧凌越，揉了下他的头发，“早上还提醒你别忘了带东西。”
　　早上书包收拾地匆忙，萧凌越把物理习题落在家里，早自习的时候才发现，便给韩亦发消息。
　　韩亦翘掉了早自习，回家给他拿。
　　十八班的人都知道韩亦有个弟弟，是八班班长，学习好，性格乖。
　　“越越吃巧克力。”刚进门的一个男生把手里的巧克力递给萧凌越。
　　他旁边的另一个男生抬脚踹了他一下，“拿老子的巧克力送人情啊。”说完又把手里的饮料塞给萧凌越，“喝饮料，越越。”
　　萧凌越哭笑不得拿着东西，每次来这群体育生都爱给他投喂点吃的。
　　刚准备抱着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韩亦拉住他，犹豫一会，开口：“中午你自己在餐厅吃饭，小胖儿不知道惹什么麻烦，让我去趟七中。”
　　自从小学韩亦帮他解围后，小胖儿就自封为韩亦的小弟，不再畏畏缩缩，反而向着相反的方向发展，嘴碎爱八卦。
　　虽然韩亦表面上嫌弃他，这几年也没少帮他收拾烂摊子。
　　萧凌越瞪圆眼睛：“他又惹什么事了？”
　　不等韩亦回答，补充道:“中午我跟你一起去。”
　　“他没仔细说，只给我发消息。”说完找出手机里的聊天界面。
　　小胖儿：韩哥救命！！！
　　小胖儿：中午放学后，七中后面的巷子里。
　　看了一眼消息，萧凌越重复道：“我跟你一起去。”
　　看他坚持，韩亦没有阻挠。
　　中午顶着大太阳，韩亦骑单车载着萧凌越到了七中后面的小过道里。
　　八中距离文昌中学不算远，就在韩亦家和萧凌越家的中间。韩亦到的时候，小胖儿和三五个男生也刚到。
　　这个小巷子周围两边都是大槐树，很少有行人路过。
　　小胖儿快走三两步，跑到韩亦身边，见萧凌越也在，冲他打了个招呼。
　　“这就是你叫的人？”
　　对面一个烫着头发，校服松垮垮穿在身上的男生开口。
　　萧凌越小声问小胖儿：“怎么回事？”
　　“他最近一直骚扰王佳，还当着很多同学的面说王佳将来会给他当老婆生孩子，我气不过就和他呛了几句，然后中午约这里打架，谁赢了就能追王佳。”
　　耐着性子听完他说的话，听到最后，韩亦就想带萧凌越离开了。
　　这都是些什么傻逼玩意？
　　韩亦第一百零八次后悔，当年为什么管小胖儿的事。
　　哦，当时是为了身边那个人。
　　想到这看了萧凌越一眼。
　　萧凌越注意到韩亦的视线，回瞪他，瞧你的傻小弟。
　　站在中间的小胖儿不知道为什么，又感觉韩哥和班长在眉目传情了，虽然经常搞不懂他们的眼神交流，但是这么严肃的场合，能不能专心一点。
　　最后这场架打了又没打。
　　刚刚说话的男生走到韩亦面前，刚一出手就被韩亦单手抓住，扭在身后。
　　听见同伴的惨叫声，剩下的两个男生对视一眼就跑了。
　　韩亦松开那个男生后，也快速跑了。
　　剩下三个人站在寂静的小巷子里，七中校园里学生的交谈声传过来，有些不真切。
　　韩亦抬手捏住小胖儿的脖子：“在学校老实点，别他妈整天没事找事。”
　　说完示意萧凌越上车，蹬着单车离去。
　　留小胖儿一人在巷子里。
　　路过准时餐厅时，萧凌越拉着韩亦要在里面解决午饭。
　　“可能会迟到。”韩亦回头对他说。
　　“没事儿，吃快点。”
　　他们能快吃，菜不一定能快点上。
　　等他们准备结账离开的时候，餐厅的老板在吧台里嚼着戒烟糖，看他们穿着文昌中学的校服，笑着说：“快迟到了吧。”
　　经常来这里吃饭，餐厅的老板早已经认识他们了。
　　萧凌越也笑着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果然等赶回学校的时候已经迟到了。
　　“怎么办？”看着缓缓关上的校门，萧凌越揪住韩亦的衣角，问道。
　　韩亦没说话，把单车锁在校外一处角落里，拉着萧凌越拐到学校南边的偏僻处。
　　每个学校都有这么一处地方，人少僻静，墙根下摞着几块砖头。
　　韩亦往后面退了几步助跑，借着几块砖头跳上围墙。
　　有了上次跟着他翻墙的经验，这次不用韩亦说话，萧凌越就在下面拉住韩亦的手，爬上去。
　　下去的时候同样跳进韩亦怀里。
　　只是萧凌越刚落地，就听见远处的吼声：“喂，哪个班的同学？站住？”
　　这声音的识辨度太高，是他们的年纪主任，因为头顶稀疏，被学生起外号，张秃。
　　还不等萧凌越有所反应，就被身边的人牵着手跑起来。
　　萧凌越比不上天天锻炼的体育生，在后面几乎是被他用力拽着往前跑，根本无法分辨前面的路。能感受到的只有被紧握住的手和疯狂的心眺。
　　韩亦拉着他跑到萧凌越的教学楼，把人推进去，自己才往对面的教学楼跑。
　　还不等跑进去，就听见张秃在后面气喘吁吁喊：“十七班的韩亦，给我站住。”
　　韩亦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后面那个是几班的？”张秃只看见他拽着一个人跑，没看清是谁，或者说看清了，但不舍得说破。
　　不仅韩亦对萧凌越偏心，在老师那，面对乖学生和不听话的体育生，心也是偏的。
　　见韩亦抿着嘴不说话，也不逼问，喘着粗气道：“体育生能跑是吧，行，傍晚下课给我绕操场跑二十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