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脸和他家的小兔子》岺北岸

26、毛寸帅哥

　　韩亦站在原地，凝望篮球，投进后嘴角挑起一个弧度。没理周围观众的狂欢，向人群中扫视，精准找到萧凌越的位置，笑容渐渐扩大，狭长的眼睛里带着张扬与肆意。似是在问“韩哥牛逼不？”
　　萧凌越迎着他的目光，竖起一个大拇指。
　　剩下的几天里，韩亦等人再也没见到过恒信中学的那个男生。
　　学生们也渐渐熟悉训练营的生活，原本面目严肃的教官也变得和善。
　　甚至郑晓琪在训练结束后，敢搭着何教官的肩膀，开两句玩笑。
　　“教官，明天是什么项目啊？”
　　何教官眼中意味不明，只留下一句：“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
　　郑晓琪没放在心上。不仅他没放在心上，所有人都觉得明天的项目不会特别难。
　　这两天与其说是训练，倒不如说是换种方式带他们玩。从体验射击到手工课，再到科技展，学生们对训练营的生活多了些眷恋，这可不比学校强多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郑晓琪在岩壁下，仰着头，差点泪洒当场。
　　今天的活动一改前几日的温和，露出“小军训”面目。
　　先是爬上将近四五米高简易岩壁，再爬过一段只能容纳两个人并行的窄桥，下去的时候是一段略微陡峭的阶梯，阶梯并不规则，有的半米高，有的是坡面。
　　“教官，你在玩我们吧。”等何教官讲完规则，话音刚落，郑晓琪就哀嚎道。
　　何教官瞪了他一眼，清清嗓子，开口：“这是整个活动中最具有挑战性的项目，考验的不仅是你们的胆量与体能，还有团队的合作意识。”
　　说完便用力吹了一下哨子：“开始吧。”
　　除了有几个恐高和身体不适的女生，请假站在一旁。其他学生面面相觑，在岩壁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
　　韩亦沉默走上前，按照教官指示戴好防护绳。见萧凌越也穿戴好之后，上前拽了拽绳子。在前面三五个动作便爬到顶部，跪坐在上面，把萧凌越拉上去。
　　“你和小胖儿先别上来。”韩亦冲正准备往上爬的郑晓琪说道，“你们在下面一会儿把先把女生送上来”，随后又点了几个男生的名字。
　　等这几个男生爬上来之后，让他们分散在窄桥中间和尽头以及阶梯途中。
　　又让女生爬上来。女生臂力弱，爬到后面就没有力气了，韩亦探下身子，伸出胳膊，将她们拽上来。
　　萧凌越在他身后帮忙接着上来的女生。
　　太阳悄悄透过天边的云霞，驱赶清晨的凉意，直射在大地上。
　　唐倩因为太害怕，紧闭着眼睛，停在中途，带着哭腔：“班长，我不敢往上爬了。”
　　“你别怕，在往上爬一层，韩亦就能接到你了”，萧凌越在上面温声劝她。
　　“你往后点站，别掉下去。”韩亦还是维持半跪着的姿势，空出一只手，把萧凌越轻轻往后推了一把。
　　唐倩抬起头，看见已经上去的女生和班长的鼓励，以及韩亦面无表情但却一直伸向她的手。
　　咬咬牙，攀上一阶，接着就感觉手被握紧，随后一股巨大的力气，拉着她到达顶部。
　　待安定后，唐倩抹掉泪水，对萧凌越和韩亦笑笑：“谢谢班长，谢谢韩哥。”
　　没过一会儿，韩亦的耳鬓染上汗珠。等把最后一个女生拉上来之后，无所顾忌的坐在地上。
　　萧凌越抽出一张随身携带的纸巾，伸手将他额头上汗珠擦掉。
　　最后等都穿过窄桥，从阶梯上下来后，何教官走到韩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不错。”
　　“小军训”结束后，班里同学对韩亦的称呼发生了改变。原本只有郑晓琪和小胖儿叫的韩哥，成为大家都喊的称谓。
　　韩亦却还是像往常一样，话不多，经常冷着脸。只有回到萧家后，才会像个毛头小子。
　　“不给你剪，剪得那么短像什么样子。”
　　韩亦坐在板凳上，披着剪头发用的披肩布，跟叶娟企求，“阿姨，您就帮我剪吧，头发太长了，”话到嘴边，及时刹住，“不得劲。”
　　叶娟斜眼怒视他，反问：“怎么不得劲，打架不得劲？”
　　萧洪文和萧凌越坐在一边像是看戏。
　　自从上次和刘博涛打架被拽了一下头发，韩亦就一直嫌弃头发太长，碍事。
　　他和萧凌越的头发一直都是叶娟剪。等叶娟给他们剪头发的时候，就开始磨着叶娟给他剪成毛寸。叶娟不同意，他倒是学会像小孩子一般缠人了。
　　因为罕见，所以才惊奇。
　　最终叶娟没抵抗过，抿着嘴帮他剪短，大约只有一公分。
　　没有刘海的遮挡，露出饱满的额头，更显五官立体。
　　“还好头型好看，剪这么短倒是更帅了。”剪完，叶娟摸着他的后脑勺，满意点点头。
　　萧凌越见他剪完后，眼睛都亮了。韩哥就像变了个人，剪成毛寸，少了份疏离感，帅气中增添了一丝酷。
　　“我也想剪。”
　　“想都不要想。”还不等叶娟开口拒绝，韩亦瞪着他，出声警告。
　　经过一年猛灌牛奶，萧凌越终于开始拔高，到暑假一下窜到一米七八，当然却还是比韩亦矮半个头。
　　听见韩亦严酷地反对声，不服气地撇撇嘴，却也没反驳，只突然跳到他背上。
　　叶娟含笑看着在院里追逐的两个少年，大手一挥：“走，去给两个帅哥添置新衣服去。”
　　韩亦和萧凌越拿着叶娟给他们挑的衣服，进试衣间。
　　售货员走到叶娟身旁，笑着说：“姐，这两个帅哥都是你家的呀？”
　　正准备再给韩亦挑个外套，闻言，点点头：“嗯，都是我家的。”
　　“哎呦，那您可真有福，家里一下子养出这么两个大帅哥”。
　　见他们刚从试衣间里走出来，高的那个，星眉剑目，顶着寸头，正是当下小女孩喜欢的那种酷感。旁边那个，圆圆的大眼睛中透露着单纯，见人三分笑，带着乖巧与伶俐。
　　叶娟昂起头，骄傲地语气：“那可不。”
　　买完衣服走出商场，正好遇见林敏和许知临。
　　“给两个孩子买衣呢。”林敏挽着叶娟的手，热情道，“快到中午了，一起去吃饭吧。”
　　“旁边刚开了一家苏州菜馆，正想带两个孩子去尝尝，一起去吧。”
　　说完，两姐妹便手挽手往前走，三个少年木着脸在后面大包小包紧跟着。
　　许知临和萧凌越自小就感情一般，这会儿见面也不打招呼，倒是频频看向韩亦。吃饭的时候，坐在韩亦身边。趁着夹菜的功夫，视线几次瞥向韩亦。
　　萧凌越突然就觉得苏州菜味道很一般了。
　　见许知临又一次偷看韩亦的时候，觉得邻居家的小孩儿还没有他家的大黄可爱。
　　身处视线中的韩亦，倒是没有任何察觉。注意到萧凌越食之无味后，给他夹了块卤鸭，低声道：“不喜欢吃？待会带你去吃别的。”
　　一时又觉得，韩亦比大黄更可爱。
　　一顿饭结束后，萧凌越拉着韩亦快速钻进车里，向来懂礼貌的人，这次都忘记和林敏说再见。
　　本来以为以后不会经常碰见许知临，不成想一连几天都在篮球场遇见。
　　他来篮球场并不打篮球，只是坐在一边观看，观看的主角则是韩亦。
　　等韩亦下场后，就递上一瓶水。
　　本来韩亦没想接，恰巧今天格外口渴，就顺手接过来，并道了声谢。
　　韩亦拧开盖，边走边喝，到萧凌越身边还没喝完，就被他一把拍掉，水瓶滚落几下，刚好滚到垃圾箱旁。
　　“什么人给的水都喝，你也不怕别人下毒。”
　　动静不小，旁边围观的人不少都侧目看向这边。
　　许知临看见他的动作后，瞪了远远他一眼，转身便离开。
　　被拍掉水，韩亦有些不悦地垂眼看着他。最后弯腰把水都溅出来的空水瓶扔进垃圾桶。
　　小胖儿靠近郑晓琪低声道：“班长，这是怎么了？从来没见他这么明显的不喜欢一个人。”
　　就连迟钝的小胖都能看出萧凌越不喜欢许知临，韩亦又怎会看不出。
　　被打掉正在喝的水瓶，即使不悦，也没有发作。只把人领到便利店门口，微抬下巴：“既然不放心我喝别人的水，那你自己去买。”
　　在打掉水的那刻，萧凌越就知道自己做过分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排斥许知临的靠近，就像是出于本能，未经思考已经做出动作。至于人也是，未经思考先占住，瞪起警惕的大圆眼，将试图靠近的人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