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脸和他家的小兔子》岺北岸

19、萧哥哥罩着你

　　期末考试结束后，班级里弥漫着寒假前的狂欢气氛。
　　萧凌越板着脸，问韩亦答得如何，被身边人一句还行搪塞后，显然有些不满意，但成绩还没出来，也不好再说什么。
　　看见他还有些不开心地撅着嘴角，韩亦开口：“放寒假你要去我家玩吗？”
　　注意力被转移，萧凌越兴奋地点头。自从上次去韩亦家修热水器后，再也没去过。
　　坐在前面的小胖儿一直注意他们的谈话，忍不住怯生生开口：“韩哥，我也想去玩。”
　　还没等韩亦拒绝，柳欣欣回过头，瞪大眼睛兴高采烈嚷叫：“我也去，我也去。”
　　“去哪？”郑晓琪一个跨步凑过来，手撑在韩亦桌子上，好奇问道。
　　“班长周末要去韩亦家玩，我们也想去。”柳欣欣开口解释。
　　“那我也想去，最近考试我妈都不让我出去玩，可憋死我了。”
　　众人都转头看向韩亦，等着他的答复。
　　原本只想邀请萧凌越，抬了一下眼皮，没吱声。
　　知道从他这得不到答复，众人又转头看向萧凌越，眼睛里抬着讨好。
　　萧凌越对上韩亦的眼神，不确定道“好吧。”带着疑问的语气。
　　韩亦冷哼了一声：“你说好就好。”说完将郑晓琪扒拉到一边，起身走出教室。
　　剩下的人一阵欢呼，几颗脑袋凑到一起讨论去韩亦家玩的事宜。
　　周末一早，萧凌越带着叶娟给他们打包好的饭菜，被萧洪文送到韩亦家楼下。刚下车就见到韩亦站在小区门口等着。
　　双手插在在羽绒服口袋里，没有表情的脸颊在寒冬里更显得冷峻。见到萧凌越的时候，目光才渐渐柔和。
　　第二次来到韩亦家，和上次没有太明显的变化，依然有些空旷。为了迎接他们，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零食和饮料，仔细看几乎都是萧凌越爱吃的。
　　萧凌越换下鞋子后环视四周，小声问道：“你妈妈不在家吗？”
　　回应他的是没有任何起伏的语气，“不在。”
　　得到回答后，萧凌越放松许多，径直走进韩亦的卧室，张开双臂躺在韩亦床上：“我好困，昨晚睡太晚了，今天为了早起我订了两个闹铃呢。”话音刚落就打了个哈欠。
　　韩亦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戏谑：“两个闹铃能把你叫起来？”
　　“不能，最后还是萧老师把我从床上拖起来的。”把脸埋在枕头里，小声嘟囔道。
　　无声的弯了一下嘴角，韩亦走上前揉了一下萧凌越的头发：“再睡会儿吧”，话音刚落就听见敲门声，外面传来郑晓琪的大嗓门。
　　“韩哥，我们来了，开门。”
　　韩亦打开门后，不仅郑晓琪自己，旁边还跟着周永翼。
　　“老周死活非要跟着来。”说完钻进韩亦家里，嘴里还嚷嚷着冷死了。
　　周永翼也跟着进去，笑着跟韩亦说：“求韩哥收留。”
　　韩亦冲他们扬了下下吧，示意随便坐。
　　没一会儿小胖儿和柳欣欣也到了。
　　几个小学生终于离开大人的视线，手捧着零食，瘫坐在沙发上。
　　周永翼从兜里拿出扑克牌，一伙人除了韩亦都会玩。萧凌越坐在韩亦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没事萧哥哥罩着你。
　　为此和小胖儿换了一下位置，他和韩亦还有柳欣欣一伙儿，余下三人一伙儿。
　　他们自小在河溪学校，在萏河旁长大，从小围观在凉亭里打牌的爷爷奶奶，耳濡目染连小胖儿都学会了这个玩法。一共四副扑克，隔着坐的三个人为一帮，对面坐的人是对门，也算是对家。
　　刚开始韩亦完全摸不着头脑，规则太复杂，经常被他对面的郑晓琪打到输牌。就连小胖儿都能走在他前面。也幸好每次萧凌越都是第一名，能够挽救最后一名的韩亦。
　　又一次被郑晓琪压牌后，眉头轻皱，憋了一眼对面得意站起来扭屁股的郑晓琪，咬咬后槽牙，蹦出两个字，“再来。”
　　“琪啊，咱可悠着点吧，可别待会儿被韩哥打到哭啊。”周永翼在一旁提醒他。
　　郑晓琪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儿，当年咱看了那么多长时间，再加上班长讲解才学会的，韩哥哪能那么快学会”。
　　萧凌越靠向沙发背，在小胖儿身后拽了一下韩亦的衣角，见他回过头后，示意他靠近，附身在韩亦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柳欣欣对着郑晓琪冷哼了一声：“但是韩哥有班长啊，这就相当于开挂了，懂不懂。”
　　果然又打了两场后，韩亦渐渐摸清规则，到最后，专和郑晓琪过不去，打到他出不了牌。
　　最后结束的时候，郑晓琪已经连续输好几场了，哭丧着脸，双手合在一起，对着韩亦做起拜状：“韩哥，我错了，求韩哥手下留情。”
　　韩亦没理他的求饶，嘴角含笑，在小胖儿身后看了一眼萧凌越，眼睛里得意的目光，似是在说谢谢萧哥哥罩着。
　　坐在中间的小胖儿有那么几个瞬间感觉自己很多余。
　　后来又玩了会游戏机，郑晓琪人菜瘾大，嘴上还不闲着，后来被柳欣欣追着一顿打。
　　见他们玩得开心，韩亦碰一下萧凌越的胳膊：“去我屋睡会儿吧。”
　　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萧凌越目光呆滞地点点头，揉了下眼睛，模糊不清地说道：“可是我起不来。”
　　“别撒娇。”嘴上虽然这么说，还是把他拉起来，牵着他走进卧室，给萧凌越盖上被子，见他闭眼睡着后才出去。
　　坐在沙发上，望着为了抢游戏机闹作一团的几人，韩亦第一次体会到别样的情绪。
　　以前在农村，同龄人对他都唯恐不及，在那个闭塞的小村子里，“私生子”就像个烙印，把他囚住。到了河溪学校后，遇见了萧凌越，对方亲手把那个烙印抹除，让他在萧家感受到家的烟火气息，在同学之间感受到同伴情谊。
　　“韩哥，别发呆啊，来一局。”终于抢过游戏机的郑晓琪对韩亦说道。
　　“来。”走上前接过游戏柄，三下五除二把郑晓琪打败，把游戏柄随手塞进小胖儿手里，冲郑晓琪挑了下眉，“怎么样，服了吧？”
　　“服了，服了，韩哥威武。”
　　等萧凌越醒来后，郑晓琪几人已经离开了。
　　“几点了？”伸了个懒腰，萧凌越问道。
　　韩亦把客厅里散乱的零食袋饮料瓶扔进垃圾袋里：“已经四点了，刚刚阿姨来电话，问你今晚回去吗？”
　　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又开了一包零食，塞进嘴里，含糊不清说道：“不想回去了。”
　　准备扫地的韩亦，踢了一下他的脚，“那就别回去了，给阿姨打电话说一声。”看见他还在吃零食，皱了一下眉，“你今天吃了不少零食了，别吃了”。
　　萧凌越抬起脚，嗯了一声，对他后面那句话却充耳不闻，一边嚼零食一边准备给叶娟回电话。
　　电话刚被接起来，手里的零食就被韩亦一把拿走，扔进垃圾桶里。
　　还没说话的叶娟就听见萧凌越在电话那头，气呼呼告状：“妈，韩亦不让我吃零食。”
　　理所当然地叶娟没向着她说话。
　　到了傍晚二人讨论晚上吃什么的时候，就听见门口钥匙的开门声。
　　进来的是一位打扮很时尚的女性，身材高挑，穿着灰色皮草，脚踩着跟高八厘米的直筒靴，一头大波浪衬着来人脸格外小，脸上画着浓妆，却难掩眼底的疲惫，不过那张精致的脸庞倒显得倦容也惹人怜爱。
　　萧凌越先回头看见董琪燕，立马站起身乖巧喊了声“阿姨好”。
　　看见来人的瞬间，原本表情放松的韩亦，神情绷紧，喜怒难辨地盯着他母亲。
　　“你好呀，是韩亦的同学吧。”董琪燕笑着跟萧凌越打招呼。
　　见韩亦没有开口的迹象，“嗯，阿姨，我是萧凌越，是韩亦的同桌。”
　　和叶娟通过电话，董琪燕显然对萧凌越并不陌生，“是越越啊，我是韩亦妈妈，韩亦给你父母添麻烦了，改天我一定上门道谢。”瞥了一眼韩亦，“你们还没吃饭吧，走，阿姨带你们出去吃。”说完便揽着萧凌越准备出去。
　　萧凌越扭着头看韩亦，见他点头后，才跟董琪燕出去。韩亦在后面一言不发地跟着。
　　董琪燕开着一辆小跑，带他们去了一家装饰豪华的餐厅。吃饭过程中不断和萧凌越说话，问他们在学校情况，从谈话中可以看出，她对韩亦在学校的生活很陌生。
　　萧凌越趁机和她说了很多韩亦的事情。韩亦很聪明，拉下的课程很快就跟上了，韩亦是班里跑得最快的，韩亦力气很大。
　　还没等说完，手里被塞了一杯水，不解地望向身侧的人。
　　“多喝点水，”顺手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多吃菜”，少说话。
　　吃饭途中，董琪燕接了个电话，刚开始还没有背着他们，直到电话那边的人大声说了句什么之后，看了一眼萧凌越和韩亦，才捂着手机到门口外说话。
　　走的时候只听见她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你别着急，我这不是回来想办法了。”
　　见她走远，萧凌越靠向韩亦：“韩亦，你妈妈好漂亮啊。”
　　顿了会，就在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听见韩亦没有感情地说道：“漂亮吗？那跟叶娟阿姨换换如何。”
　　还想再说点什么，见董琪燕挂掉电话向这边走过来，萧凌越张张嘴便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