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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压榨后的血 ...

  •   往后的日子果真如白方所说,需要温杰做的活并不是很多,几乎温杰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吃饭。偶尔白方会使唤温杰做其他的事情。

      温杰原本是极其不情愿的,天生就是逆反的性子,别人让她做的事情她偏就不做。

      白方以不做饭来威胁温杰,温杰立时偃旗息鼓,屁颠屁颠把白方交代的事情做好。

      不能怪自己没出息,谁让白方做的饭甚是和她的胃口。

      温杰在心里默默打着小算盘,等以后得了机会定要把白方绑回村子里去,天天给大伙做饭吃。

      许是温杰看白方的眼神太过炽热,惹得白方侧目。温杰看到白方拿着筷子的手明显抖了一抖

      “你为何这样看我?”白方满眼戒备的看着温杰。

      温杰这才意识到自己笑的委实奸诈了些,立刻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谄媚道:“你长得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一不留神就看呆了!”

      “你们那里都是这般夸人的吗?”白方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温杰,继续吃饭。温杰看白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意思,终于松了口气。

      温杰感觉这饭来张口的日子确实十分舒坦,再加上白方的院子大的出奇,足够温杰散步撒欢。但是日子久了难免生出厌烦来,奈何白方还不允许她出门。每次温杰要求出去逛逛的时候,白方的回答都十分干脆:不行。任凭温杰如何哀求白方,白方回给她的只有冷眼。

      从出生到现在,温杰从未如此憋屈过。

      于是温杰在勤勤恳恳做了半个月的“奴隶”后,终于爆发了。

      温杰除了每日的吃饭睡觉,又增加的一个新的活动项目......拆房子。在‘失手’打碎了六个花瓶,‘不小心’拆了七把椅子,‘无意’掀翻一张桌子后,温杰终于停手了。

      不是温杰不想继续拆,而是白方自始至终对于她的拆家动作都十分冷漠,就好像拆的并不是他家,以至于温杰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

      温杰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又看了看屋内依然淡定优雅的白方,香气萦绕,不时抿一口清茶,甚是悠然自在的模样,温杰气愤的薅掉了几片叶子。

      “你最好不要动院子里的东西。”白方警告的声音传来。

      温杰看了看手里的叶子,又看了看屋内一脸关心的白方,一脸的茫然,旋即换上了狡邪的表情。

      花瓣纷纷掉落,铺了一地,原本一人高的海棠树现在只剩下一棵光秃秃的树干,但温杰觉得还不够,把魔爪伸向了院子中央的大树。

      温杰一直觉得那棵大树在院子里极其突兀,其它的花草生长的极为茂盛,而这棵大树偌大的树冠上只挂着几片叶子,就这几片叶子也是一副蔫蔫的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样子。

      温杰去够最矮的那片叶子,这时一个小小的东西迅速飞来,紧接着温杰觉得手背一痛,鲜血犹如一条细线在手背上飚出。

      “我的手!我的血!”温杰尝试用衣服去止血,然而不一会儿的功夫衣服就被鲜血浸透,把衣服拿开,血线又欢快的飙了起来。温杰用另一只手去死死摁住伤口,这才阻止了鲜血的飚出。

      “哪个小贼在背地里暗算我,有本事出来和我单挑。”温杰愤怒的四处寻找罪魁祸首,直到抬起头看到树上冒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小脑袋黑黑的,眼睛也是黑的,就连嘴巴也是黑的,就连身体也是黑的。温杰脑海中顿时蹦出两个字‘黑炭’。

      温杰看了看‘黑炭’尖尖的喙,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口,确定了罪魁祸首就是这只和煤炭一样黑的鸟。

      “啾啾......啾啾......”

      温杰的眼神霎时阴沉下来:“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这些日子,温杰每天都会被一阵鸟叫声吵醒,而且是天还没有亮的时候,每当温杰迷糊中准备再次入睡时,那臭鸟又开始叫个不停。

      从那声音里温杰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于是温杰决定亲手炖了它。那声音听起来就在自己不远处,然而温杰前前后后找了不下十遍,连根鸟的羽毛都没有找到。这种明明离自己很近,却抓不到的感觉,让温杰很是郁闷。

      温杰转了转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咬牙切齿的说道:“今天可以多加一个荤菜了。”

      一刻钟后。

      温杰颓然的坐在台阶上,头发凌乱,身上多了几处正在飚出血线的地方,温杰也不再关这些伤口。

      然而自始至终,白眼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温杰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窝囊过,不光人欺负自己,就连一只鸟也欺负自己。

      于是温杰做了一个重大决定......离......“家”......出......走。

      距离毒性发作还有些时日,为了不让自己窝囊的死掉,只要在毒性发作之前赶回来,然后态度真挚的承认自己“离家出走”的决定是错误的,就可以得到白方的原谅得到解药。

      温杰简直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也只有自己能想出如此好的计划。

      温杰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袱,悄悄摸出房门,反正也没有什么家当,小巧的包袱丝毫不影响逃跑的速度。温杰顺带“拿”了几个看起来比较值钱的物件,既然要出走,盘缠是一定要有的,自己在这里也干了不少的活,这几个物件就当抵了自己的工钱吧。

      温杰理所当然地塞进腰里,趁着月黑风高,翻墙而出。

      还不忘给白方留张字条:“也走了(爷走了)。”

      等到了白天,温杰便带上面纱开始了自己潇洒肆意的生活。

      可是还没有潇洒多久,温杰就发现街上出现了许多官兵,有的挨家挨户敲门,有的逐一排查街上的行人,他们都拿着一张纸在不停地打量每一个人。

      温杰还没有明白这是在干什么,一个官兵已经找上了她,举着手里的纸问温杰:“你可见过此人?”

      温杰看清官兵手里的画像,头皮发麻,心跳也漏掉了半拍,画像里的人竟然是自己:“没......没见过。”温杰感觉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官兵并没有要放过温杰的意思:“把你的面纱摘下来。”

      温杰紧紧护住自己的面纱:“官爷我相貌丑陋,简直不堪入目,怕碍了官爷的眼,您看就别摘了吧。”说完转身便跑。

      一群官兵围上来拦住温杰的去路,后面的官兵发话:“你就是长得像一坨屎,今天也要查验,快摘下来。”说完就要摘温杰的面纱。

      温杰伸手阻拦,竟直接将人推倒,而面纱也飘落到了地上。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温杰的面容后大惊:“妖怪啊!她就是妖怪啊!”

      温杰看着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众人十分不解,明明自己是人,怎么被他们喊成妖怪。

      可没有时间留给温杰去思考这个问题。在最初的惊吓后,众人变得莫名激动,眼睛放出的光芒就想盯着一块肥得流油的肉。许多人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有拿着镰刀锄头的,有挥着锋利兵器的,还有仙门打扮的人,似乎温杰就是他们找寻许久的财宝。

      温杰被这目光盯得汗毛倒立,看着嚎叫着冲向自己的人群吓得掉头就跑。

      无论跑到哪里,只要有人看到温杰定然拿上自己趁手的武器加入追逐大军,温杰严重怀疑自己在他们眼中不是妖怪而是过街的老鼠。

      温杰跑了五条街,后面的人便追了五条街,追逐的人群也从开始的十几人,变成几十人,最终变成浩浩荡荡的上百人。就连年过六旬的老大爷也要举着竹竿颤颤巍巍上前来阻拦温杰。

      温杰只得侧着身子绕过老大爷,然而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个重心不稳身体狠狠甩向巷子中。

      狼狈起身的温杰不知该向哪里去,变成了没头的苍蝇在巷子中一通乱跑,最终走进了死胡同。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群,温杰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悲惨结局,他们甚至都不用动手,只需一人一脚温杰就会被踩成肉泥。

      就在温杰认为自己即将变成肉泥时,一只手倏尔凭空出现在温杰眼前,没等温杰反应过来,捂住温杰的嘴向后一带,消失在巷子中。

      温杰只觉得头晕目眩,等缓过来,发现四周的一切都很熟悉,只是觉得后背莫名有些发凉。猛然间回头,看到白方正对着自己露出极其阴险的笑容。温杰顿时如坠冰窖,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又回到了白方的家中。

      “看来毒药一个月一发作时间太长了,应该给你再下一次毒,改成一天发作一次。”白方低下头来靠近温杰,一种陌生的威圧感传遍温杰全身,脸色刷白:“这样你才能老实听话。”

      “嘿嘿,我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你信吗?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偷跑出去了。”温杰按照原计划诚恳地保证,末了还对天发了誓。

      白方似乎对她的保证并不怎么相信,但也并没有再为难温杰,沉默良久只扔下了一句话:“等活过了今晚再说吧。”便走了。

      看着白方略显失望的眼神,温杰心里升起了愧疚的感觉。

      不对!明明自己才是被囚禁的人,愧疚的应该是他。怎么现在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事情一样?难道自己被他蛊惑了不成?温杰摇摇头使劲甩开莫名的愧疚感。

      到了晚上,温杰终于明白白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官兵敲开了白方家的大门,说是要搜查妖怪。

      还好白方事先让温杰藏了起来。并叮嘱温杰:“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

      温杰躲在床底下,过了良久也没有人进入房间搜查。温杰心里十分纳闷,便大着胆子爬了出来,透过窗户缝隙,温杰看到所有人都在院子里,做着找寻东西的动作,然而在他们面前什么也没有。

      难道他们。。。他们瞎了吗?

      搜查似乎要结束了,所有的官兵都站成了一排。一阵夜风绕过缝隙钻进屋内,温杰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喷嚏。温杰捂着嘴把声音控制到最小,可还是引起了头领的注意:“什么声音?”

      头领举着灯笼查看,眼看就要走出院子。“啊切......啊切......”从白方处传来喷嚏的声音,声音如女子般柔柔弱弱,就连温杰一时种心痒难耐之感。

      头领呆愣在原地,回头看着白方,显然不相信这声音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啊切......”白方又打了一个喷嚏,十分惭愧的笑了笑,同时向头领抛出一个娇羞的眼神:“日夜操劳导致身子骨很是虚弱,凉风一吹就爱这样,啊切......”

      早有耳闻,姓白的男子脚有残疾,独居深院,极少外出,不曾娶亲,还日夜操劳,难道他是......

      离着白方近的官兵都默默向后退了一步,头领也远远绕着白方走:“今日多有打扰,告辞。”头领骑上马,其他人紧随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白方关上大门,无视温杰,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这是生气了吗?还是无地自容了?

      想想刚才白方发出的声音,温杰只想宽慰白方两句:早投胎,早解脱。

      温杰只好主动敲响白方的房门,屋内没有任何声音。温杰只得厚着脸皮推开房门小心翼翼走进房间:“白方,我进来啦!你先别脱衣服哦!”

      “......”

      白方正在写字,神情专注,丝毫没有想要理会温杰的意思。

      温杰一点点蹭了过去,站在书桌前破天荒的行了个礼,低眉顺眼:“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来世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当然这辈子就算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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