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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奇怪肿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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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我们来到码头,扬帆起航,向蔚蓝深邃的大海深处驶去。
在到达距离海岸线二十海里的位置,我们停了下来。
开工猛干。
令人沮丧,本以为饿了三个月,我能像饿狼扑食一样将她吃干抹净,可饿狼有些力不从心,很快就完事了。
“杰克,”玛丽装作很满足地凝视着我,伸出她那白嫩好看的玉手,将我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拭去,“今天你已经很棒了,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说实话,我表现很不好,与想象中相去甚远,没坚持多长时间就精疲力尽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
但我当时并不认为自己的身体出了毛病。
因为我的身体一直都很强壮,极少生病,即便偶尔染上感冒,也从来不用吃药,过几天自然就好了。
但总的来说,在分离三个月之后,我们的第一次相聚是多么美好与幸福。
相比这段时间以来,我每天用三明治草草打发自己,法式大餐的味道真是美味至极。
坐在船头,她安静地靠在我的臂弯里,俩个人抬头仰望璀璨星空,一面聊着天,互相倾诉三个月的相思之情,一面品味着来自布施酒庄的莲花红酒。
在这个宏大深邃的世界,仿佛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们不是第一次在海上过夜。
停泊地点靠近布鲁克斯岛。
这里位于加尼福尼亚岛与大陆之间的海湾,水流平缓,海面宁静。
可能由于饮了酒,没过多久,我们回到了船舱,相拥而卧。
很快就酣然入梦。
人们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三个月以来日思夜想的都是她。
可今夜我却没有梦到亲爱的玛丽。
那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噩梦啊!
那令人恐惧绝望的瞬间如同烙印般刻在我的脑海中,终身难忘!
那只蚊子,如同幽灵般的黑色蚊子,在我的梦中,变得硕大无朋。
它扇动着黑色的翅膀,发出阵阵子弹般的呼啸声,快速地朝我掠过来。
瞬间如同阴影般将我笼罩其下。
惊惶失措间,我抬头望去。
那通体漆黑的吸血鬼如同外星飞船一样悬停在半空中。
它低下头来。
那半球形的复眼呈现暗红色,如同鲜血染就的汪洋,从那一片恐怖的红色汪洋中,红光闪烁,映照出无数个渺小的我。
你无法想象这一切有多可怕。
突然它张开嘴巴。
那里面的构造如同瑞士钟表一样精密而复杂。
而这些部件如同机械般快速运转着,配合默契,一根细长的紫色口器不知从什么地方探出,周围还包裹着另外六根颜色各异的口器。
它们长度相当,除了紫色,各成一对儿。
蓝色,红色,绿色,黄色,紫色,但形状各异,绿色那两根在最外围伸展着,上面布满绒毛,而紫色处在当中,最粗。
这七根诡异的长管子从天而降,如同构造了一个铁笼子,将我桎梏在当中。
正当我挥舞着手中的匕首,试图突围出来时,他娘的,这玩意儿那冒着腥臭的嘴巴里面突然溢出一个不断变大的水滴。
黄色,亮晶晶的,如同晨露般闪着光,朝着我的头顶直泻而下。
这简直就是个夺命怪物!
我高呼着“救命”醒了过来。
这时,我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回想着刚才的梦境,我感到全身阵阵发冷,不住地哆嗦起来。
回到现实真好!
玛丽仍旧在熟睡,我坐起身,借着从窗口泻入的月光,摸索着,蹑手蹑脚地从幽暗的船舱中走出,独自来到舱外。
我喜欢航海,喜爱在海浪的波涛声中坐在星空下,憧憬宇宙苍穹的神秘。
可此刻,全无心情。
不知为何,我眼前总是出现那只蚊子。
而那天我并不止被一只蚊子叮咬过。
开车的时候,车里头有,我几乎成了它的专职饲养员。
在市中心那家法国餐馆用餐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再次被蚊子偷袭成功。
可是我的梦里分明就是那只蚊子。
那只来自实验室后花园的蚊子。
实话说,那只蚊子的外表并无任何显著的特点,大小,颜色都与一般蚊子无异。
只是头顶上有一道奇怪的环状白色花纹。
我随即调出地球上各种蚊子的图片,发现那只蚊子只是普通的黑蚊。
而且黑蚊身体表面普遍布满白色斑点。
我猜测这是一种保护色。
唉,我注视着幽暗深邃的海面,长长叹了口气。
我是在庸人自扰,还是那只蚊子真的非同一般,人类的直觉在警示我?!
夜晚的大海宁静祥和美好。
而我却浑身颤栗起来。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因为我的小腿上,右小腿外侧,那个小吸血鬼光顾过的地方,鼓起来一个肿包。
我从工具箱中找到照明光。
在这个大洋深处的夜晚,静谧而黑暗,我不好好睡觉,却手举照明灯,低垂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研究那个肿包。
此刻已是凌晨三点,距离那次叮咬已有十二小时,可是那个奇怪的肿包却不见任何消退的迹象。
而且那个位置一开始有些麻麻痒痒,现在变得有点疼。
肿包顶部的伤口微不可见,但是在伤口周围,却出现溃烂的迹象。
这令我本就担忧的心立时又揪了起来。
一想到怪老头诡异古怪的眼光与神态,我坐在船头思索着,愈发疑窦丛生。
从怪老头出现开始,他说过的话,举止神态,一幕幕情景在我脑海中反复播放着。
我知道蚊子会传播很多病毒。
疟疾,乙型脑炎,登革热,基孔肯雅热......每年有七十万人会因为蚊虫叮咬而死亡。
我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
他跟我有仇吗?
不会吧,我跟他没有任何私交,昨天下午算是第一次较为深入的交谈。
而且谈话内容也没什么特别的。
但我却隐隐约约感到他刻意的安排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尤其是当我击毙那只喝饱血蚊子的时候,抬起头来,满脸懊恼。
而他,作为生物实验室负责人,对我不但没有任何关心,眼睛里面却闪过一丝欣喜若狂的光芒。
有鬼!
他到底有什么阴谋,想让我得传染病?
可是从小到大,我早已注射过多如牛毛的疫苗。
而且,到现在为止,除了□□的时候有些力不从心,我身上并未观察到其他可疑症状。
可是那个怪老头究竟在高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