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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神秘花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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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是人人口中说的“别人家的孩子”。
第一名成绩考入北京大学物理系。
参加世界机器人大赛获得一等奖。
GRE成绩差3分满分。
世界大学生运动会自由式游泳冠军。
公派斯坦福大学攻读天文物理博士学位。
在世界上最前沿的物理实验室从事研究工作。
我小的时候,经常被人夸赞心地善良。
心肠特别软,不时还遭到别人的嘲笑。
可我从来都不在意,依然我行我素。
父母亲都很宠爱我,经常送给我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我非常喜欢它们,至今还记得,我曾经饲养过兔子,乌龟,鹦鹉,猫,狗,马......
动物们也很喜欢我,见到我就愿意跟我亲近,我每天都会花很多时间跟它们在一起。
世态炎凉,在经历种种不幸之后,我发现动物们那种无私的爱是多么可贵,多么令人感动啊!
我在斯坦福大学的时候认识了现在的妻子。
她来自南美洲秘鲁,是一个兼具东方气质与西方风韵的女人。
她留着乌黑的长发,皮肤与东方人相似,白皙而细腻。
在她那富于东方气质的脸庞上,长着一双绿色眼睛。
她常常说那是森林的颜色。
《圣经》上说,造物主用泥创造了男人,见男人独居太寂寞了,便在他沉睡时,取他身上的一根肋骨,创造了一个女人来陪伴他。
于是,每个男人都在寻找自己的那根肋骨,只有找到了,他的胸口才不会隐隐作痛。
对我来说,她就是那根肋骨。
跟我一样,她心地善良,热爱小动物。
同时,她也是一名专门研究濒危动物的生物学家。
出于工作需要,她经常需要前往世界各地。
神秘的原始丛林就是她的办公室。
因此,我特别珍惜她回家的日子。
每当她完成一个研究任务,回到旧金山,我们每天都像在度蜜月,难舍难分。
而她知道我喜爱动物,每次都会带一样动物回来。
就这样,我们家里简直成了一个小型动物园,里面饲养着猴子,雪豹,苏门答腊虎,高加索犬,菲律宾眼镜蛇,沙漠蜥蜴......
这一天是周末,我提前完成一天的工作,赶到了她位于学校西南角的实验室。
天色尚早。
我已经预订好了法式晚餐,打算吃完晚饭,我们一同乘坐着刚购置的游艇出海。
整个周末就在海上度过。
我渴望一个孩子。
这个周末将是完美的,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钓鱼,游泳,喝酒,□□......
嗐,只要她一回来,我心里就老是想着她,惦记着那些事,在实验室做任务也心不在焉的。
好在到了夏季,实验室负责人已经携家带口地去火星度假去了。
我坐在生物实验室的接待区,正等待着玛丽出来。
“嘿,”有人跟我打招呼,“杰克,玛丽还在忙。”
这人是玛丽的教授。
年过五旬,听说跟老婆离了婚,孩子大了,他一个人独自生活。
别的男人经历这种事外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失意,酗酒,邋里邋遢,不修边幅,无人照料的身材极速发胖。
可这些令人沮丧的情况似乎完全与他无缘。
他看上去只有四十出头,长得高大挺拔,身形壮硕,金色头发,蓝眼睛,额头高耸,面部狭长,典型的德国哈尔施塔特人。
在他身上,处处体现出德国人那种近乎完美的严谨。
脸颊的胡须刮得干干净净。
他穿着全毛褐色格子西服,内里搭配着浅蓝色衬衫,深蓝色领带。
黑皮鞋蹭亮。
全身的衣服、领带、甚至鞋带都是熨帖过的。
他微笑着朝我走来,一股子味道随着风钻进了我的鼻孔。
我抽了抽鼻翼,那是柠檬草混杂着金银花的奇特味道,闻起来令人神清气爽。
奇怪的是,现在正值夏日,外面烈日炎炎,实验室里面虽然打着空调,保持室温25度,可也不至于捂得那么严实啊!
他甚至还戴着一双白色薄膜手套。
我猜想做生物研究的可能与众不同吧。
我看了看他,又低头瞥了瞥自己,上身套着灰蓝色T恤,下面套着红色夏威夷沙滩裤,早已进入周末度假模式。
听他说玛丽还不能下班,我有些失望,强打着精神说,“鲍勃,你好。没事,我带了一本小说,正好在这里慢慢看。”
他走上前来,那双富有穿透力的蓝色眼睛打量着我。
闪着光。
至今我还记得那双眼睛。
曾经我以为里面满是真诚与坦率,可现在想来,我总觉得那里面有其他邪恶的东西。
他在我身边坐下,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在宽慰我。
“玛丽还有一会儿呢,”他说,“我可不能把你晾在这,走,我带你溜一圈,参观一下。
“这里的后花园非常不错,里面种植着地球上濒临灭绝的植物,一定能让你大开眼界。”
我一听就提起兴趣来了,跟着他,穿过一楼寂静无人的长廊,通过一个安全门。
瞬即踏入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现实版的侏罗纪公园。
花园的占地面积非常大,据他介绍,里面种植着地球各种气候带特有的植物。
甚至还配置月球、火星、以及木卫六的土壤和气候环境,以探索在这些地外星球建立新的生态系统。
毫不夸张的说,这里堪称宇宙植物王国。
我们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道,在热带雨林的边缘地带绕行,边走边看,来到雨林区的另外一头。
这时,我发现紧邻着另外一个全封闭的透明花园。
“看,”他用手指着那个区域,不无得意地说,“那是温带沙漠区,跟热带雨林相比,里面可要凉快多了。”
他的确热的够呛,短短半个小时的步行就已经满头大汗。
但他身上似乎什么都带着。
如同变魔法般,他从熨帖得服服帖帖的裤兜里掏出一块白色手帕。
在他擦拭脸上汗水的时候,由于就站在他身旁,距离很近,我注意到那块手帕也同样透出柠檬草与金银花的味道。
我认为这个宇宙植物王国实际上是一个巨大而神秘的生物实验室。
根据他的热情介绍,以及我的细致观察,对于这个神秘的实验室,我大概总结如下特征。
进入花园的总入口由安全系统控制,进入每一个气候带都需要获得系统授权。
每个气候带的大气环境,诸如空气的温度和湿度都由系统控制,甚至连光照、灌溉和施肥都是全自动的。
跟着他在里面行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没有看到一个人。
我一直都是个好奇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种观赏机会。
就如同一个孩子般跟随在他后面,东摸摸西看看,不时还会停下脚步,驻足欣赏奇特的植物。
同时,我请教他各种各样的问题。
关于除草的问题,他告诉我传感器会及时侦测和预警,由机器人负责清除。
光照完全通过人造太阳进行控制。
对于月球、火星这样的地外星球,那里的环境就更为精巧,系统完全模拟出相应的土壤、重力、以及大气环境。
不过他并没有带我去参观,只是告诉我,进入地外星球环境需要更高级别授权。
此刻,我们两个渺小的人类正站在热带雨林边缘地带。
注视着浓密茂盛,雾气氤氲,呈现一片静谧的热带雨林,那感觉仿佛真的到了亚马逊。
“我亲爱的杰克,”他用狡黠的眼神盯着我说,“这里面可没有你想的这么宁静与祥和。”
“啊?” 我吃了一惊,“您说过这是植物园?!”
“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怎么可能只有植物呢?” 他咧开嘴笑了,“记住,这里可是这个星球上首屈一指的生物实验室。”
我们在一条潺潺流淌的溪边找到落脚处,坐了下来。
“杰克,”他瞥了瞥腕上的时间,微笑着说,“这里占地一百公顷,就是花一个月时间都逛不完,我们就在这休息会儿,再慢慢走出去,时间正好。”
“客随主便,”我蹲下身去,把手探进溪水中,随后用水洗了一把脸,顿时感到清凉爽快。
“听玛丽说你每年都参加铁人三项赛?”
“嗯,”
我站起身来,心里感到有些纳闷。
听妻子说过教授,这个人相当古板,不通人情。
我不清楚他今天为什么对我特别热情,居然愿意把宝贵的科研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但想到玛丽为他工作,我强打起精神,再次表现出好学请教的神态,重新坐下,问道:“您刚才提到完整的生态系统,具体指什么?”
说到这,我把目光投向面前这片葱茏神秘的热带丛林,“这里面难道还能有老虎不成?”
“没有,”
“水里有食人鱼?”
摇头。
“蟒蛇?”
他微笑着继续摇头。
我真搞不懂他葫芦里面到底在卖什么药,无论我猜什么,他像吃了□□一般总是摇头,却又不肯告诉我答案。
与此同时,对于我们之间的谈话,他却显得心不在焉。
因为他总是抬起头来,眨巴着那双机敏的蓝眼睛,四处张望。
仿佛有什么可怕的生物随时可能从热带丛林中冒出来。
当我不再说话,顺着他的目光四处张望,他又立刻把目光收了回来,重新笑容满面地注视着我。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仿佛我身上什么地方特别吸引人似的。
难道他是“同志”?
难怪离了婚他过得仍旧很快活!
这个想法把我吓了一跳,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对我——他下属的丈夫产生了异乎寻常的兴趣。
“鲍勃,” 我全身一热,脸肯定红透了,匆忙站起身来,与他保持一定距离,“我们回去吧,玛丽应该已经好了。”
我注意到当我说话的时候,他正俯着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下半身。
那眼神仿佛鬣狗正准备扑向猎物。
顺着他的目光,我低下头去,无论是谁看到这样的景象,都会火冒三丈。
一只蚊子正叮在我的小腿上。
哼,这肯定就是他所说的完整生态系统中的一员。
我皱起眉头,望向这只身长仅有五毫米左右的黑色蚊子。
从外表看上去,这只是一只极为普通的蚊子。
此刻,这可恨的家伙已经饱餐一顿,一根吸管正源源不断地偷窃我的血。
细长的肚子垂了下来,圆鼓鼓的。
估计有一会儿了。
我心里忍不住飙了一通脏话,怪自己真是脑子抽了会跟着这个怪人跑到这里面来。
一巴掌拍了过去。
毕竟经常运动,身手敏捷,况且蚊子在吃饱喝足的时候最容易被消灭。
这段令人不快的小插曲随着那个小吸血鬼被击毙,在我的小腿上留下一滩血迹,很快就被我遗忘了。
我跟着怪老头离开了这个花园,高兴地看到玛丽已经在外面等候。
奇怪的是,在玛丽面前,怪老头对于领着我逛花园这件事只字未提。
我想他也许真的对我产生了某种奇怪的想法,参观不过是与我单独相处的借口罢了。
但一看到玛丽,我就把刚才奇怪的际遇抛到了脑后。
于是我和玛丽立刻离开实验室,前往法国餐馆就餐。
而鲍勃仿佛很高兴,丝毫没有因为我和他之间的短暂相处、没有任何进展而表现出任何情绪。
临别之际,他祝愿我和玛丽能够有一个美好的周末,并说今天跟我聊得很开心,下次要请我们夫妻去他家做客。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表面这段奇怪的遭遇与我诡异的命运直接相关。
虽然到了夏天,每个人、时时刻刻都会被那歹毒阴险的小家伙偷袭。
但我有一种直觉,那只蚊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