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太阳雨 gl》糯米馅糯米团子

7、07 [CO683-Nov.05 19:30] 「荣耀属于

　　火花从书架的隔层中掏出那张潦草的纸条，其上的乱码结构简单，就是下城区一种十分常见的加密式，连火花都能轻易破解。也许，是那几个年轻人弄丢了原本印有加密严谨的号码的纸条，临时重写了几张吧。
　　提着「联络器」，走到炉灶旁，把联络器放在地上，打开了烟机。对照着解析结果，拨动着拨号盘，那形状就好像，火花幼时参与培训时所观看的历史性纪录片里，公司历还是个位数时，公司所生产的被称作「电话机」的产品上的部件。好像从未经过润滑，每拨动一下都要卡顿好几下，滑动着，发出摩擦的声音。按下了隐藏的发讯按钮，插上耳机，微型降噪麦克风贴在嘴边。一阵嗡鸣声响起，大约持续了80秒，令人焦躁。紧接着，标志着对频成功的一阵，清脆急促的短暂铃声响起，对面是一个有些低沉的女声。

　　「『盖叶旅』第十联络分部——罗赞·卡善尼，正与你讲话。」
　　「荣耀属于盖叶旅，领袖将带来指引。」
　　她不紧不慢地补充着，语调中却多了那几个年轻人所没有的几分坚定和热情。
　　「根据对频时传过来的元数据，你是第一次与我们通信。下面进行必要的简单信息采集。」
　　「姓名？」
　　「我如何信任你和你所代表的「盖叶旅」？」
　　「你可以现在切断连线，联络器将启动自毁模块。或者，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

　　十秒钟的沉默。

　　「伊兹克拉·符拉迪斯拉夫娜·卡拉绍娃。」
　　「年龄？」
　　「23。」
　　「是否会使用武器」
　　「通电长刀、微型铳，双手。」
　　「向你这样的年轻姑娘，会这些不怎么常见啊。以什么为生的？」
　　「我是公司五级调查员。但请不要担心，我在基里尔格勒走近那几个人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要走的路了。你知道，公司的底层职员，同样生活在公司的压迫之下。」
　　「但你无法否认，哪怕是最低级最低级的公司职员，生活依旧优于绝大多数下城区的平民兄弟。」
　　「我知道。为了照顾亲人，我投入你们的活动中甚至在时间、空间上都受到诸多限制。但无论如何，我对你们有用。」
　　「哦，是吗，盖叶旅需要组织的敌人的帮助？按照章程，我应该立即切断连线，并使用已有信息给你带来一系列的麻烦。」

　　「但你没有这么做。」

　　「我并没有这么做。也许我迫切等待着驱使我实施这一违章行为的理由。」
　　「无意冒犯，你们不缺冲锋陷阵的战士，哪怕手中挥舞着的是撬棍。」
　　「你说的没错。即使我并不是很愿意承认。」
　　「但你们缺情报，我不知道你们活动在哪里，下城区，废土，还是海上，但你们一定得不到，来自公司五号大厦的情报。」
　　「你为何断定我们一定没有这样的情报呢？也许你的案例在几天前就出现过一次。」
　　「你没有切断连线。」

　　「欢迎加入盖叶旅，伊兹克拉·符拉迪斯拉夫娜·卡拉绍娃。」
　　「火花。」
　　「如你所说，你将为盖叶旅提供公司内部的情报。虽然我们从未忘记推翻公司压迫，建立美好而平等的新秩序的奋斗目标，但不得不承认，我们目前的斗争规模并不大，大都是对公司边缘设施进行干扰和破坏，或狙击级别不太高的管理层人员。」
　　的确规模不大，但哪怕仅止于这样的程度，整个中心星上恐怕也只有他们敢做了。火花暗想着，两个月前那场著名的能源输线断流事件，公司二号大厦整整暗淡了两分钟，或许，就是出自「盖叶旅」的手笔吧……还有紧随其后的韦伦卡格勒第三子辖区辖区长艾德米安·米勒「出行途中」遭枪杀事件……

　　「了解了。那么目前正进行的计划是什么呢。」
　　「我们希望能再狙击一些公司的管理层人员……我知道你可能想到了那个艾德米安·米勒，没错，是我们干的，但弄到他的信息，确定好合适的时机，花了我们将近一年的时间。最终才得以在他常前去偷情的处所把他收拾掉了。不过，如果有你的帮助，也许我们能用短得多的时间，做出大得多的事情。」

　　「你说的是正确的。虽然我不得不实话对你们说，我未曾真正见过除我和我的助理外任何人的档案资料，但显然其中一切风纪记录都会被归档。所有公司职员的档案恐怕都有四份以上的实时备份。听他们说，只有总部大厦里那些人才有消去的权力。我想，公司那些无人问津的大数据库里，几千排存储器，总能找得到不少档案里污点未被消去，并继续着那些见不得光的行径的倒霉混蛋。顺着查下去，我没什么意向去预测你们曾经使用的获取情报的手段，但我想，一定不如这样实际而高效。」
　　「继续说。」
　　「但我没法立刻去做这件事，不仅如此，我甚至很难经常和盖叶旅保持联络，哪怕如今我已经成为了盖叶旅的一员。如我之前所说，我需要照顾我的亲人，并且维持生活，这要求我完成公司下派的任务，我很有可能再过两三天就被派去前往某个偏远的殖民星，飞船驶入『ThePath』——知道的吧，就是星际跃迁的路网的那一刻之后，我就无法与中心星进行任何联络了。」
　　「你是在说你提供情报的时间和量都是不定的。」
　　「你可以这样理解。但我想刚才你对我说出『欢迎加入盖叶旅』那一刻，你的许可包含对这种情况的考虑。」
　　「我不得不承认你又说对了，哪怕我并不愿意如此。」
　　「请等待我的下一次通讯。」
　　「好的。火花。」

　　「荣耀属于盖叶旅。」

　　「领袖将带来指引。」

　　对面切断了联络，留下一阵沙沙的厎噪，火花拔下了耳机，听觉中只剩下烟机的声音，和风的声音。火花从冰箱里取出几样食材，开始准备晚餐。火花臂力不足，没办法驾驭激烈的技法，慢慢地烹饪着，唯一的燃气灶喷出火焰——哪怕母亲和木槿一直以来都更加习惯电磁炉，父亲还是向火花传授了传统炉灶的使用，因此火花所做的饭菜会有一种不一样的味道。火的味道。哪怕细微，却是尝的出来的。父母离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家里的饭菜都是火花安排，对于盐、糖等调料的量的掌控，经验丰富的她，几乎可以凭直觉就将其控制在最适合的程度。

　　半掩着的毛玻璃隔板另一侧，木槿慢慢从床上爬起来，也许这准确的时机，是某种意义上的二人的默契。木槿踩着毛茸茸的拖鞋，敲了敲玻璃，火花应了一声。木槿便推开隔板，走到姐姐旁边，兴致勃勃地看着锅里翻动着的食材，裹着料汁，逐渐爆出香味。
　　「不愧是姐姐，现在不常做了也还是丝毫没退步呢。」
　　「当年木槿是追着谁问「明天早上吃什么」「明天中午吃什么」「明天晚上吃什么」的呀。想当初被问的那个人，又一次自信满满地准备好了一日三餐的答案，木槿又问到了「后天早上」呢……」
　　木槿小声笑了笑，应着「也是，也是」，火花继续炒着菜。

　　「头，好些了吗？」
　　「已经没什么事了！以前比这负荷大、比这时间长的不也有好多次嘛，说了休息下就好了，姐姐每次都那么担心。」
　　「知道啦……但是怎么也做不到不担心嘛。」
　　「说起来，刚才有点朦胧地听到，姐姐好像在和谁说话吗？开着烟机，外面又吹着大风，听不太清楚。」
　　「嗯，确实是进行了一个短暂的通讯……没什么事！」
　　火花故意把语气放得很轻松。木槿眉头微皱，看着姐姐。火花继续说下去：
　　「好不容易有几天假期……先好好轻松地把假期过完！刚刚从前几天的难受里缓解一点……」
　　「姐姐……」
　　「早晚，早晚会和木槿说清楚的！饭马上就好了，稍等！」
　　「……」
　　木槿似乎吞下了要说的话。
　　「姐姐，不用太把我当小孩子的，好吗。」
　　火花一愣，手里的活依旧忙着，但思维似乎顿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姐姐永远不会把你当小孩子的。」

　　炒菜的香味填满了整个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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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
　　电话机的发明，指A.C1907-A.C1916，事实上，那时还未采用公司历

　　「调查员」：火花及其助理木槿为统计型调查员，职能与警备型调查员的完全不同

　　「公司五号大厦」：火花在中心星的办公场所

　　「韦伦卡格勒」：中心星八大次繁华区之一，十二大繁华区和八大次繁华区都是针对下城区而言，好像沙漠中的点点绿洲，而哪怕是十二大繁华区之首，也远远难以和中心星上的四处上城区中的任何一个媲美。

　　火花的助理，即木槿。职务上来说，火花为公司直属五级调查员，木槿为公司直属五级调查员助理。

　　每一个经过培训的公司职员都知道：星球上四个上城区中的公司数据库是完全同步的，并且和被公司完全控制的两个卫星相连。

　　公司「第六次技术大跨越」后，在航空航天、星际殖民方面的技术达到了极高的新境界，由于空间跃迁技术的突破，和星际殖民带来的几乎可以无限制使用的资源，公司在二十年内修建了名为「ThePath」的星际路网，其覆盖范围达到了整个猎户座旋臂，也就是如今公司的广义辖区范围。
　　——《公司培训标准材料：科技史学》第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