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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周家 郑迟余在周 ...

  •   郑迟余在周顾媛的“威势”下,在周家的地位有所不同。
      湘国并不比其他诸侯国好多少,古时还是注重位高权重,地位低贱的人总是要服从于位高权重的人,他们的行动范围也只能在位高权重的人的允许范围内,而他们在府中的地位甚至不如一只主人养的狗。
      而依外表来看,郑迟余相较于周府中的下人,并无二异。如若郑迟余只身入周府,周府中的下人也并非傻子,他们定不会像对待周府曾经来的客人一般对待郑迟余,甚者,不会正眼看待郑迟余。
      但不同的是,周顾媛对郑迟余关爱有加,郑迟余也是周老爷亲自邀请在周府住下的,周顾媛也吩咐下人道要如照料她一般照顾郑迟余,虽说心中不满,但周府的主人下令,他们也不敢不从。
      在湘国,签署卖身契的人地位是最低下的,而除却签署卖身契的男女,皆有在尊卑之别的规矩下较为自由的行动,以男人为尊,仅是因为做官和行商是男人的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湘国的地域思想是相较其他诸侯国较为先进的,如果街道上遇到未婚姑娘与未婚的男人相伴而行,起码湘国的子民不会嚼何舌根,这也是每年诸侯国有大量人口向湘国迁移的原因之一。
      周家靠云锦为生,沿袭三代,在倞州有四家大规模作坊,每年收益都位列前列,不知是何原因,周顾媛的父亲周瑾行幸得皇室青睐,为皇宫进贡过大量云锦,因此,周家的云锦在湘国的商界闻名,而在与许国等国往来后,周家的云锦也开始出口,每年周家的收益也不尽其数。
      周家虽有旁支,但主要听从于周瑾行一支,潜移默化中,周瑾行也成为了周家的主人。其因有二,主要是周瑾行对于周家带来的巨大利益,其二是周瑾行的品行。在三妻四妾猖獗的年代,周瑾行只娶了范氏,生一女——周顾媛,本以为生活美满,但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一帆风顺,范氏在生下周顾媛不久后就因病辞世。周瑾行本想不再娶妻,但其母不成,而湘国偏颇的孝道和以男人为贵的封建理念,只得让周瑾行娶房氏,立为妾室,再未娶妻。
      房氏嫁到周家不久后便有了身孕,周瑾行的母亲喜出望外,命众人贴心照顾房氏,并请各路郎中为房氏配药,只为房氏能生出儿子,贴心程度甚至超过了范氏。
      而周瑾行在得知房氏怀孕时,眼神有些错愕,随即便在母亲面前装作惊喜。是夜,周瑾行推开房氏的房门,命屋里的下人悉数出去,房氏有些慌了神。
      周瑾行走到茶桌前,不急不慢地倒了杯茶,“孩子是谁的?”
      房氏想要狡辩也无从下口。
      “说实话,因为你我都清楚,自你嫁进周家以来,我从未和你就寝过,我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你可以继续在周家生活,这个孩子我也可以当做是我的儿子,但我不能不明不白地替别人养这个孩子。”
      房氏以为周瑾行会做什么,毕竟这种事发生在现在的哪家里,都会掀起难以想象的风浪,更何况是闻名湘国的周家。房氏慌忙爬下床跪在地上,恳求着周瑾行,“老爷,我知道您不想娶我,但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啊——”
      周瑾行抿了一下茶水然后看着房氏,“我说了,我会养这个孩子,就会养这个孩子,但你要告诉我,这个孩子是谁的?我会安排那个人进周府,但地位不会多高,但起码,这个孩子可以和他的亲生父亲一起生活。”
      房氏闻此,心生感动,但更多的,是愧疚,“老爷——您的大恩大德,妾身紧铭于心,但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已经死了。”
      周瑾行震惊之余也已想到,房氏既然现在嫁入周家,在这么短的时间便发现房氏有了身孕,想来房家的人早已知道此事,那孩子的父亲要么是位高权重高过自己,但如若是这样,房家必然会对那户人家穷追不舍,甚至告上衙门,但事出的原因,极小的可能是为了给孩子正名,给房氏名分,更多的是可以攀附那层带着礼义面具的关系,房家不是多显赫的家族,而正是这种家族,要远比底层和高层阶级的人黑暗的多,为了目的,牺牲一个女人他们又有何在乎,但既然没有,那就是,孩子的父亲,是房氏喜欢的一个没名没姓的人,之前周瑾行调查过房家,房家总共有三个孩子,房氏是长女,其他两个是男人,但一个从小心智不全,另一个因为玷污了一个小官女儿的清誉,所以已有妻室,而地位高的人家又怎会让自己的女儿做妾室。
      而房家的一位长辈和自己的母亲有些许渊源,房家最后的希望便理所当然押在了房氏身上,而在亲事结定前,房家的人知晓了房氏已身孕,也查处了房氏的情夫,陷入两难时,房家的人认为这个孩子是一个重大的砝码,只要房氏与周瑾行让人世人信服夫妻关系,周瑾行只有一个女儿,周瑾行的母亲不可能同意周瑾行不进房氏的房门,之后,房氏被发现有身孕,周瑾行就算不认这个孩子,周瑾行的母亲也只会觉得周瑾行只是因怀念亡妻,不想认这个孩子,而如若房氏生下一个男孩,假的也会变成真的,而即便不是男孩,只要顺利生下,房家就彻底攀附上周家了,有了周家的背景,房家的未来就是一片坦荡。假设中的前景对房家来说百利无一害,而隐患便是房氏的情夫,房家要做的,就是永远消除这个隐患,而永远消除的人,只有死人。
      周瑾行很同情房氏,但他也无法改变什么,周瑾行放下茶杯,走上前去托起跪在地上的房氏。
      “我会应承我先前说的,我会将这个孩子视如己出,我可以将你视作我的妻子,但我不会给你正室,也只是给你妾室的名分,往后我会来你的房间,但不会与你同床。我会查到孩子亲生父亲,给他立碑,也让你们今后有个地方可以纪念他。”
      “老爷,您能如此,妾身已然万分感激了。妾身定会视周顾媛为己出的。”
      “安心在周家待着吧,至少不用回房家了。”
      那夜的九个月过去后,房氏顺利生下一个男孩,周瑾行的母亲如愿以偿地报上孙子,宴请了众多的官僚前来祝贺,周瑾行今后也是将那个孩子视入己出,名唤周江文。
      周瑾行对待两个孩子一直平等对待,两个孩子性格不同,周顾媛性情活泼开朗,周江文沉稳,精于算计。很多时候,周瑾行需要去外地办理些事情,周顾媛总会央求父亲带自己去,这也暗暗注定了周顾媛与郑迟余的缘分。
      而令周江文不解的事,自己对待周顾媛这个比自己年长几个月的姐姐,自己总有种异样的情愫掺杂在与周顾媛的相处中,而这种感觉,在周顾媛无微不至地对待她救下的郑迟余后愈发强烈,他想报复,但当他排斥郑迟余时,周顾媛却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他也只好暗自生气,愿今后报复,也为自己在周顾媛心中的形象是坦荡的。他会嘲笑郑迟余的愚蠢,因为他清楚郑迟余与他们这种人的差距,但令他不堪的是,自己的母亲只是妾室,而父亲从未有过要给母亲正室的想法。
      一次,周江文趁父亲外出,悄悄进入父亲的卧室,当他走到父亲床前时,他清楚地看到了父亲为范氏立的牌位,当父亲躺在床上时,就能一眼望到,周江文也明白了,自己的母亲永远不会正室,而自己,可能也不会继承周家的产业。
      近几年,父亲有意培养自己经营周家的作坊,周江文心中揣测自己可能会继承周家的产业时,心中暗暗自喜,他暗下决定,自己要完全掌握周家的产业,控制周家,把所有自己在乎的抓进自己的手里,尤其是,周顾媛。当自己的大计完成后,自己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周顾媛亲眼看到郑迟余死,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只能是隐忍,忍到那个时候,或者,自己可以加速那个时候。
      而那个时候的到来,自己的阻碍,只有自己的父亲,可父亲真的是他的父亲吗。
      周江文那次进过周瑾行的卧室后,母亲如往常一样带着周江文去纪念他的亲生父亲,不一样的是,周江文那次问了他的母亲,为什么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来,那时候他终于得知,自己不是周瑾行的儿子。而如果自己一直不问,自己就会一直像个傻子一样,奢求不可能的东西。
      周江文夜间站在屋顶,看着父亲的房屋,心中默念道:“父亲,您如果真的当我是您的儿子,您就该把周家给我,可我不是您的儿子,我只能靠自己。权利,地位,你给我的只是在你允许我有的范围之内,我本来只是顺从,但当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儿子以后,我明白了。周顾媛我不能娶,可她距离婚配的日子已经没有多久了,我要继承你的位置,我还要等多久?!我没有那么有耐心了。父亲,叫了您这么多年父亲,要到头了,您,也该下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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