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宴清 客栈内,仲 ...
-
客栈内,仲殊正在为四月雪疗伤。金色佛光照耀整个房间,包裹住整棵流苏树。
掌柜的见金色光芒自窗而出,射进客堂,让人睁不开眼。
“哟,这是怎么了?”掌柜的从帐台里走了出来,看向孙以柠的客房。
萧恒坐在客堂,淡淡喝了口茶,见掌柜的要往客房方向去,出手阻拦。
“掌柜的,小师傅正给你店里驱邪呢!”
掌柜的一听不乐意了。“公子,话不能乱说的呀,我们兀山村受兀山祠堂庇佑,从没什么邪祟的。这要是被兀山的长老们听到了,要怪罪的!”
萧恒一听,来了兴趣。
“兀山祠堂?”萧恒想起四月雪也提到过兀山祠堂。
掌柜的见萧恒发问,突然自豪起来,搬了一匹凳子,就挨着萧恒坐了下来。
“兀山祠堂在这里是无人不知的,据说供奉的都是兀山村的功勋,还都是男性。像前段时间,隔壁离七镇说是有个什么妖怪,一个镇子死了一大半人;还有东边的集何村,也说是有妖怪,一个村子都被那妖怪吃没了!可兀山村愣是一个妖物都没出现,这都是受兀山祠堂的列祖列宗庇佑。”
掌柜的说完,还向空中拜了拜。
萧恒转了转手中的折扇,思虑了一会儿。
“掌柜的,这兀山祠堂真有这么厉害?”
“那可不!你说我们这些外来做生意的,图的不就是一个平安吗,是吧!”
“你刚刚说兀山长老,是谁?”
掌柜的将凳子,又朝萧恒移近了些,说起了悄悄话。
“公子,这兀山长老有两位,是父子两。这副长老可就厉害了,是这片的首富,叫朱乾。不过他性情古怪的很,天天都要带酒去茶坞陪个死人喝酒,有时喝个酩酊大醉,胡言乱语一通,说什么大将军很傻之类的话,就刚刚我伙计还跟我说,他手上拿着个灵牌,往兀山村后的茶坞去了。你说这不是古怪得很吗?”
掌柜的不自觉声音越来越小,靠萧恒也越来越近,萧恒抬起手中的折扇,抵住还在靠近自己的肩膀。
“掌柜的这样,不是更古怪吗?”
掌柜的被萧恒一提点,有些尴尬的挪了挪身体。“这不是怕被人听了去吗,这要是被兀山村民听到我议论他们长老,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掌柜的可知道这茶坞的亡人是谁?”
“那我不知道,我一年前才来到兀山做生意。我.......”
“掌柜的,结账!”
掌柜的还想再说些什么,听到有客人要结账,忙站了起来,对萧恒说道:“公子,下次聊,我先结个账。”
萧恒做了个“请”的手势,向掌柜的点了点头。
萧恒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推开房门的同时,孙以柠也从里面拉开房门。
孙以柠明显被吓了一跳,一个激灵。
“吓死我了。你要休息了吗?”
“没有,小师傅在为四月雪疗伤,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去哪儿?”
萧恒很自然的推着孙以柠的肩膀,进了客房。孙以柠顺着萧恒,往后走了几步,顷刻间,孙以柠直觉后背光芒耀眼,一脚踏入了一抹青绿色,等孙以柠看清身边时,他们竟然来到了一处茶田。茶田很大,层层如阶梯一般,四面八方的绿,置身于茶园中,就宛如站在墨绿色分水墨画一般。远处兀山烟云缭绕,宛若仙境,光穿透树林,斑驳的洒下,满目春风,茶香氤氲,芬芳馥郁。
此刻萧恒的双手还搭在孙以柠的肩上,维持着暧昧的距离。
萧恒怔怔的望着孙以柠出神,好像在日光下,孙以柠的脸更加精致,和煦的阳光下她肌肤如雪,双颊一层淡淡的樱粉,眸光潋滟,在萧恒心中泛起涟漪。
孙以柠狐疑地戳了戳萧恒的手,萧恒反应过来,慌乱的收回了手,故作轻松。
“咳,这阳光刺眼啊,刺眼......有点刺眼对.....对吧。”
孙以柠眼神有点嫌弃又带着点不解。这还是萧恒吗?初见时不是挺睿智,挺风度翩翩的呀,不是这样的呀!
萧恒将孙以柠转了个身,推着她的背向前走。
“好了好了,走吧。”
孙以柠只能被萧恒推着走,一边走,一边回头问:“这是去哪儿啊?”
“茶坞。”
--------------------
两人来到茶坞前。
一间精致的房子,置身于茶田中,隐秘且幽静。
“棣华从此逝,唯酒寄余生。”
茶坞不远处,一人正抱着灵牌,一手抱酒坛,依靠在墓碑之上,喝得烂醉如泥。
萧恒孙以柠两人闻声而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你早就知道这里有人了?”
“嗯。此人正是兀山村副长老——朱乾。”
“副长老?这和你带我来这里有什么关系?”孙以柠茫然不解。
萧恒抬起头,往朱乾的方向伸了伸,道:“看那墓碑上的字。”
孙以柠顺着萧恒指示的方向看过去,“大将军朱孟庭之墓”。孙以柠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地抓住了萧恒的胳膊。
“大将军,是将军,是四月雪口中的将军吗?”
萧恒故作吃痛,掰开了孙以柠的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疼疼疼。”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有些激动。”孙以柠帮萧恒揉了揉胳膊,萧恒十分受用,将在客栈上与老板的谈话全都告诉了孙以柠。
“四月雪千方百计进兀山村是为了寻将军?”孙以柠问。
“有这个可能。”
“可是,怎么能确定这个将军就是四月雪口中的将军?”
“还不能确定,但如果四月雪真的是来寻他的,今晚就会有答案。”
“你要做什么?”
萧恒用折扇轻轻敲了敲孙以柠的小脑袋,笑道:“回客栈。”
仲殊悬空于客房内,摊开双手,收起金色佛光,佛光变幻成金色羽毛,全都落入仲殊手中,然后消失不见,此时流苏树也慢慢恢复成四月雪的模样。树干变成了她的身体,树枝聚集变成了她的双手双脚,白色流苏花瓣变成她的衣裳。
“谢小师傅救命之恩。”
“阿弥陀佛。”
“小师傅,四月雪杀那精怪确实是莽撞了。”四月雪眼神闪烁,仔细大量仲殊的神情。
仲殊抬眼,神色严肃,有些没好气道:“精怪六人,还有五人不知所踪,这五人都被人施术,若不找到他们,定有更多生灵遭殃。”
四月雪眼神闪过悲悯之意,对仲殊行了拱手礼,真切地说到:“小师傅说的是,四月雪确实莽撞。也着实不该。”
仲殊拂袖而出,像是想到了什么,背对着四月雪问到:“你可知施术之人是谁?”
四月雪镇定自若道:“不知。”
“哎哟哟,这谁呀,怎么喝了这么多啊!”
掌柜的眼见萧恒扛了一个醉汉进了客栈,那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醉汉身边。捏着鼻子道:“哎哟,这喝了多少啊这是!公子啊,你也不能什么人都随便带进客栈啊!”
萧恒将醉汉往桌上一放,孙以柠连忙拉出来一匹凳子给醉汉坐下。
“这人醉在客栈门口,我们公子心地善良,见马上就要天黑,这才将他带了进来。”孙以柠对掌柜的说。
“咱们客栈也不能什么人都收啊。再说你看看这人,怀里还抱着灵牌,多不吉利。”掌柜的一激灵,灵牌?这人莫不是兀山村副长老?掌柜的打量着醉汉,华衣锦服,又看了看醉汉的脸,当真是兀山村副长老朱乾!
“快快快,醒酒汤准备着。”
孙以柠哑然,这掌柜的嘴脸变得可真快!
萧恒对着孙以柠,两人会心一笑。
四月雪在楼上听到动静,知道是萧恒回来了,跟着仲殊出了客房,来到楼下客堂。
仲殊先开口,“萧施主去了哪里?”
“出去和阿柠逛了一圈。”
“嗯嗯,回来时刚好在门口捡到了个醉汉,这醉汉奇怪,怀里还抱着灵牌,许是家中故人去世,借酒浇愁呢!萧公子心善,将他带了进来。”孙以柠发现正在下楼的四月雪,故意提高了些音量,“四月雪姑娘,你醒啦。”
四月雪微微点头,朝着萧恒的方向走来,开口道:“孙姑娘,此人是?”四月雪打量着醉汉,醉汉把灵牌抱得紧,贴在身上,此时四月雪只看到“大将”二字,并没有多想。
“门外捡的醉汉,你看他奇怪不,手里还抱着灵牌。”
此地无银三百两呀!
萧恒假装漫不经心,贴在孙以柠耳边,轻声切齿到:“刻意了啊。”
“不算奇怪,以解思念罢了。”四月雪回了孙以柠的话,又对萧恒说:“萧公子,四月雪初到兀山村,也想四处看看。你放心,我现在是你的随行人,不会随意使用妖术。”
萧恒挠头,手肘在身后推了推孙以柠。孙以柠反应过来,用力撞向醉酒的朱乾,朱乾忙不迭地倒在了地上,手中的灵牌“哐当”一声,落在四月雪脚边。
四月雪正要弯腰去捡,可灵牌上的字,让四月雪的身体怎么也动不了。
“大将军朱孟庭之灵位”。
四月雪控制不住的全身颤抖,拼命咬住下嘴唇,隐忍而悲痛。一滴泪顺着她的脸颊,落在灵牌上绽开。
朱乾缓缓开口:“宴.....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