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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厌恶的人 商大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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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大作为S市享誉中外的高等学府,它高调的坐落在最繁华的中心地段,能进入到这里面读书的学生,只有两种人:
——赢在起跑线的富家子女。
——赢在终点线上品学兼优的高材生。
邓思驿无疑属于后者。
他怀着梦想被这所学校录取的时候才刚十八,踏入学校前和很多学生一样对未来充满了热情与憧憬。
他和陈嚁潇,就是在那里相遇的。
同样的,接触更多的极优Alpha,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在邓思驿的生活中,Alpha很常见,但是极优Alpha,是他从未想过会有交集的群体。也是在这所大学里,邓思驿才真正感受到这类人群和他在日常生活中了解的有多天差地别。
极优Alpha带来的信息素压迫感太过强烈,别说会给Omega带来窒息感和畏惧,如果他们愿意,甚至可以直接让Omega就地发//情,释放浓烈信息素的时候,就连周遭的Alpha都要拧眉保持距离。
那时跟邓思驿一个专业的蒋美翎经常跟他吐槽那些公子哥,说他们总是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臭钱就自以为是,到处显摆。
虽然邓思驿经常听听就作罢,但是经过长时间的观察确实不难发现,这所学校里,身为优质种族的他们享受的永远是最好的待遇,就连Alpha在他们眼里都像随时可以使唤的小跟班一样,而普通的Omega和Beta对他们来说跟劣质Omega没什么两样,区别就在于受/孕/率比劣质Omega强一些罢了。
蒋美翎也常说,处于上/流社会的这些极优Alpha通常都会把劣质Omega当做发泄的玩//物,因为他们受/孕率极低,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在他们的生活交际圈,极优Alpha和极优Omega是一个群体,剩余的全归为一个类别。
邓思驿当时觉得蒋美翎或许是夸大其词了,他觉得在现在的社会,大家都是一个共存体,没有谁少的了谁就过不下去的,ABO法/律/法/规条.例里也没有偏向任何群体,只是大家认为没有必要计较而已。
邓思驿原本是这样想的,直到后来遇到了一些事,他才知道原来蒋美翎说的一点也不过分,有些人,确实会让人产生心理性的厌恶和恐惧。
那天的体育课,邓思驿亲眼目睹三名极优Alpha不顾一名Beta男同学的挣扎强行把人拽进器材室进行猥/亵,而当他急冲冲的前往教导处进行呼救并带着一脸愤怒的辅导员前往的时候,辅导员却在看到从器材室里出来的万皓西时换了另一副表情。
辅导员擦了擦脸上跑出来的热汗,低头显得有些措手不及和慌乱,当万皓西佯装关心询问他的时候,辅导员却说只是来找邓思驿谈点事,现在已经谈完了,马上离开。说着头都不敢回地拼命拉着邓思驿往回走。
而当时的万皓西看着邓思驿频频回头的脸眯了眯眼,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邓思驿。
那天之后,邓思驿不知道这件事作何处理了,辅导员只是告诉他会得到解决,让他别再追问,也劝他离那些极优Alpha远一些。可之后他再也没有碰到过那名Beta学生,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仿佛知情人只有他跟辅导员。
直到有一天,主任给了他一个信封,邓思驿拆开,满脸疑惑的看着躺在里面的一沓钞票。
主任说这是万家给的封口费,让邓思驿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面。
邓思驿当下就拒绝了,万家似乎会料到这个结果,在当时就让主任替他们传了话。
“你可以试试,看你的肉拳和我的斧头哪个更硬。”
“好好做一名乖学生,可别让你的奶奶操心了。”
邓思驿听完脸色并不好,奶奶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不能把她牵扯进来。
邓思驿在最后没收下那笔钱,只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陷入了迷茫自责和无能为力,仿佛自己什么也没做到,作用也起不到。就算他故意将这则消息作为八卦传给周围的同学听,但大家都很默契的听听就过,并不会真的对当事人采取什么行动或者评判。
也是在这件事之后,邓思驿对万皓西等这些极优的Alpha都存有不好的印象,如果不是后来再发生的事,邓思驿甚至都快要对这个群体产生终身的极度憎恨。
那天上午最后一节课的预备铃刚响起,在洗手间里的邓思驿匆匆洗完手就要往教室赶,可他还没来得及走近那扇门,万皓西却突然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邓思驿看着万皓西皱起眉,再怎么说极优Alpha都不该出现在男性Omega的洗手间里,同样的在当时邓思驿的心底也开始蹿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邓思驿正要快步绕开走出去时就被身前的万皓西拽住了胳膊,并且不顾他的反抗强行把他抵压在了男厕的墙壁上,然后开始发了疯的释放出浓.烈的信息素压迫并且要强/吻他。
邓思驿极力的挣扎反抗和躲避让万皓西的嘴蹭到了他的脸,衬衫纽扣也在极优Alpha的暴.力下被扯掉好几颗。
他开始大喊出声,破着嗓子求救,可下一秒他就被万皓西死死地捂住了嘴,Omega跟Alpha的差距在此刻就显现出来了,更何况还是极优Alpha。
在邓思驿无助的痛哭快要绝望的时候,厕所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力气大得门栓都被踹松了。
万皓西不耐地啧了一声,转头看向坏自己好事的人,看到来人是陈嚁潇,他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陈嚁潇神色淡然地扫了一眼此刻蹲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痛哭的Omega,朝万皓西出声:“不知道上课了吗。”
万皓西对着洗手池边的镜子理了理自己被扯乱的衣服,“我有准时进过教室吗?”
陈嚁潇语气平平地说:“你现在已经达到超时了。” 言外之意,你可以回去了。
万皓西整理好自己,痞笑着走到陈嚁潇身旁,故作善意的提醒他:“这种普通的Omega对我们来说就跟娼/-妓一样,爽一两次就够了,惦记着就很不好了,有失身份,会掉价啊。”
“说够了吗?” 陈嚁潇淡淡瞥了万皓西一眼。
万皓西的眼神瞬间阴暗下来,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卖力的是自己,被打的人却不痛不痒。
陈嚁潇丝毫不畏惧,跟万皓西对视了几秒钟后,补了句:“让你滚的意思。”
万皓西想起自己父亲常挂嘴边的那句得罪谁都不能得罪陈业丰,也就是陈嚁潇的极优Alpha父亲。
他把不爽压制下来,嗤笑出声,轻轻拍了拍陈嚁潇的肩膀,凑近他耳边说了句“玩得开心。”便离开了。
邓思驿因为信息素的干扰,身体逐渐有些发烫,神志也开始模糊,危险使他本能抱紧自己的身体,微微颤抖,所以他自然也忽略了陈嚁潇努力克制在自己身侧的拳头。
Omega发//情的信息素对他来说不见得有多好,但他还是脱了自己的外套扔给了邓思驿,丢了句:“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喊校医处的人过来。”
他不敢多做停留,再多待一分钟,信息素的侵袭就会击垮他,让他同样失去理智。
而那天的邓思驿也因为校医及时赶到得到了救助。
他清楚的记得那天强迫他发//情的万皓西,也记得给他丢了外套就离开的陈嚁潇。那件外套上弥留下来的信息素,就算在他得到抑.制剂的缓解后,都能好闻得让邓思驿感到新奇和安心。
后来邓思驿总想找机会将洗干净的外套还给陈嚁潇并且当面致谢,但很遗憾的自那之后他有好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见到陈嚁潇。
***
万皓西见到邓思驿时显然有些意外,他不顾对方的反感走近邓思驿,眼神还是那般让人恶心,“该说好久不见吗?”
邓思驿没搭理他,推着宝宝就要走。
万皓西却伸出脚卡住了婴儿车的滚轮,不紧不慢地继续说:“还是和以前一样桀骜呢。”
邓思驿看向他:“有事就说,没事就起开。”
万皓西望向推车里的小宝宝,吹了一声口哨,“谁家小孩呢?” 说完他便上下打量了邓思驿一眼,“你生的啊?”
邓思驿面色不悦,眼神也厌恶地睨向他,“总不能是你生的吧?”
见他敢出言顶.撞,万皓西表情冷了下来,开始忍不住嘲讽:“陈嚁潇不要你了?”
见邓思驿没什么反应,他更是起了羞辱的念头,“听说他要订婚了呢。我就说吧,像你们这种低贱的Omega,除了被当做泄/欲的-精/-盆外一无是处,我早都跟你说过了,别跟陈嚁潇来真的,他玩起人来那是比我都顺溜,现在感受如何,被甩了吧?”
邓思驿面上波澜不惊,但握在婴儿车推杆上的手却攥得死白,仔细留意还能发现正微微颤抖着。
万皓西说完便释放出少量的信息素,让邓思驿开始有些反胃。
“孩子父亲是谁啊?”
见邓思驿没搭理他,他又补了一句,“该不会你也不知道是谁的吧?”
尽管邓思驿努力迫使自己冷静,但眼眶还是控制不住微微发热,他剜了万皓西一眼,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关你屁事!”
小宝宝似乎察觉到了爸爸的不安,开始瘪起嘴巴,可怜巴巴的瞅着面前这陌生的怪叔叔。
万皓西很喜欢邓思驿这样的眼神,够狠,也够冷,就像一只随时都会发狂跳起来咬人的兔子。
他摸上邓思驿苍白的脸,脸上一副欠揍的怜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迷人啊,勾的我都快/硬/了。”
邓思驿火速挥开他的手,恶狠狠地说了句,“别碰我!”
小宝宝因为邓思驿的行为吓得皱起小小的眉头,苦起一张脸,张着小嘴便开始哭了出来。
邓思驿无视万皓西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推着宝宝迅速离开。
推了好长一段路后,他平复下了情绪才把哭的满脸泪水的小家伙抱起来,低声哄着,然后轻柔地擦拭着宝宝脸上的眼泪,“宝贝不哭,爸爸在这呢。”
小家伙埋进邓思驿的怀里,嗅到爸爸身上的气味后才逐渐安稳下来。
本以为可以做到无所谓的面对,但再次听到陈嚁潇要订婚的消息时心也还是深深的被刺了一下,泛着苦和委屈,也被揪得生疼。
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早在一个星期前,他就已经通过新闻播报得知了陈嚁潇和杨栀的婚讯。
这场家族带来的双强婚姻造就了这对佳人,任谁都觉得他们般配得不行。
邓思驿抱紧怀里的孩子,脸颊轻微蹭了蹭儿子刚长出来没多久的细软的头发,宝宝幼小的身体里流着自己和陈嚁潇的血液,那是他们相爱过的唯一见证。
邓思驿亲了亲小家伙光洁的脑门,默默在心里说,爸爸除了你,再也没有最亲密的人了。
他强行忍住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抱紧孩子,努力安慰自己。
没关系,我还有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