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角，锐角！》摇摆的狗

3、第 3 章 学院（三）

　　“唉唉唉，你们听说了嘛？”一人眉飞色舞振振有词，周围人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学院的八卦他们可不能错过。

　　“高二2班新来的那个插班生，和那个刘汲。他们先是……再是……”

　　“和我们正正规规考试进来的不一样，她是函授入学。这里面的门道海了去了，他们东国人奸诈狡猾还变态，在孩子还年幼的时候，就要给他们养媳妇儿。说不定……这就是那个谁的……”

　　“滚吧你，我都看不上，那刘汲能吃亏吗？又不算大美女，家世更是贫穷得可怜。穷山恶水出刁民，无法无天！”

　　“其他不论，知识是硬道理，她要配得上另说，配不上……恐怕院长也难平众议吧！”

　　“达黎加，你是这个。”艾玛竖起大拇指：“太顶了，我第一次看见刘汲吃那么大亏。”

　　喜笑颜开的艾玛和愁眉苦脸的达黎加此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觉得我吃亏比较多呢。”达黎加郁闷地说道：“我在家也只这样亲过爸爸。”

　　“哎呀~”艾玛眉开眼笑：“他绝对会报复你的，你可一定要小心。”

　　达黎加用勺子搅了搅汤，她不过是买了个最便宜的套餐，就花去了五个银币。她是想过二区物价高昂，可没想到居然这么贵。

　　依这个价格来看，不出一个月，她就要弹尽粮绝了。她在心中不甘地咬了咬手帕，学院食堂的味道还算不错，但没有钱的她或许得痛下心来买个锅，在寝室里面烧菜。

　　可能的报复跟生活的困难比起来不值一提，她焉了吧唧地吸了一口汤：“他总不会来抢我的钱吧。”

　　“我是担心他霸凌你。”艾玛露出深深的担忧：“至于钱，他刚刚才被你用五个银币羞辱了一道，就算把你拆成八块骨肉分离，钱也绝对会好好放在原地的。”

　　“不然他刘汲……哈哈哈哈，为五个银币折腰还不够，自己还要亲自上阵来抢你手里那三瓜两枣……”
　　想到这儿艾玛挑了挑眉，刘汲的瘪样她想起实在是开心，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况且你才值多少钱？”艾玛将她浑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他肯定很乐意把你买下来折磨。”

　　“我会好好挣钱的。”达黎加瑟缩着说道，她站了起来，双手合十向艾玛拜托道：“有挣钱的活告诉我。”

　　“我哪知道！”艾玛瘪瘪嘴，不太高兴：“你还是去找院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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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活？嗯……勤工俭学是好的。每天下课来帮我种西红柿，一个月三十个金币。”院长摸了摸下巴。

　　“三十！”达黎加吓了一跳：“这么高？”

　　“这只能供你在学院内最基础的开销，我警告你，不能因为在学院里吃不饱就来偷吃我的西红柿。”院长轻哼一声：“当然还有别的工作。”

　　“什么？”

　　只是简单地种植小番茄，就能让自己填饱肚子，达黎加对院长这里的薪资水平十分满意，连带着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她星星眼看向院长，等待着他的发话。

　　“听说你在机械方面很擅长，我想让你帮我完成一个构想……当然，与之相对的，我也会给你报酬。”

　　“多少钱？”达黎加并不觉得自己能完成院长的提议，不过她现在很缺钱，如果院长开的报酬合理，她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一条建议一千金币。”

　　“多少？”达黎加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千金币。”达黎加的震惊直接挂在脸上，院长的智慧可不仅仅在学术研究上，识人也是一把好手。

　　他不用想都知道，达黎加完全掉进了钱眼里。

　　要是她不缺钱，自己也没这么好诱惑她。院长内里算盘打得清脆，外表却不太乐意：“建议好不好，成不成功都是我说了算。还有，你甚至没问这是一个什么项目，对于搞研究的人来说，这样可不好。”

　　给个甜枣再打一棒的战术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达黎加立即站紧，将手贴在裤缝两侧，斗志昂扬地问道：“什么项目？”

　　院长捏了捏下巴，问道：“你已经去过教室了吧。”

　　“嗯。”达黎加答道。她不仅去了教室，似乎还闯了祸。

　　“为了让阳光照进我们的教室，我们将所有的窗户都朝向‘光’处。在我还是学生的时候，我也时常对着窗外发呆……那是——一成不变的景色。”

　　“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的左半张脸，会比又半张脸更黑一些。后来升了年级，我又开始晒我的右半张脸。感觉最后晒得大差不差了，我心中总还是有遗憾，外面总是没什么变化。”

　　院长咳咳嗓子，笑眯眯地说道：“扯远了，我想研究的是一种飞行器，能在引力很小的情况下将人稳定在空中。在需要的时候，最好能飞回陆地。”

　　“飞行器？很早的时候就有了吧。东西两国打仗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只是……飞回陆地的我还没有见过。”

　　达黎加心头一缩，她不太明白院长的意思，便本能地把飞行器与战争上面靠：“这让我想起很多不好的事？”

　　“有什么不好？坏的是人又不是科学。嗯……你第一节课就站着睡着了吧。”院长轻轻戳着达黎加的痛处，然后轻声说：“在很久以前，光幕没有修建起来的时候，我们的世界也是没有夜晚的。”

　　“我简直不敢想象……”达黎加自然是没有经历过的，光幕至少存在了一百年。

　　“那时候的人们，过得并不理想。大家都生活得很混乱，没有具体的时间。
　　一个人想要劳作，他就会借着光源去完成自己的劳动。一个人感到疲累想要休息，他就会朝向黑暗沉沉睡去。

　　“常常有这种时候，你在睡觉的同时别人在劳作。人们没有形成有序的集体，更有甚者被混乱吞噬……慢慢地，人们开始约定刻度与时间，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古籍上记录下钟表的制作，还有一种颇为古老的历法……”

　　“你好奇过嘛，为什么我们的仪表盘上有十二个刻度？”院长问道达黎加。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着：“我相信有一天科学能够解释。”

　　“或许那就是谁定好的。”院长哈哈笑道：“最开始也没有人能弄出光幕来……哈哈哈，光明教会的人虽然迂腐，他们还真对我们人类的历史产生了不少正面的影响。统一了工作时间，让很多事情都变得可行。我们能有今天，还真要感谢他们。”

　　“院长，你说的话我听不太懂。”达黎加欲哭无泪，她的文法本身就学得不好，特别喜欢东蹦一个词西蹦一个词。
　　院长这种跳脱没有逻辑的思维，让这段对话对她来说处处都是长难句。

　　院长越说越高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达黎加只能一边听一边点头，小鹿一样的眼睛眨巴着看向四周，看向那一瓶用透明罐装好的番茄培养苗。

　　“算了，以你现在的水平，估计帮不上什么忙。”院长看她根本没在听，无奈地说道：“学校里也会有各种各样的社团，你做得出色也能弄到经费。再不济就去找你的同学们借点钱，我还没见过学院里的学生为生活发愁的。”

　　院长说的全是实话，学院之所以能汇集那么多优秀的人，跟它的教育资源息息相关。而那些达官显贵的子女，在教育资源的获得上拥有巨大的优势。

　　虽然学院对学生的家境没有要求，所有学生一视同仁，但是筛选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所以……达黎加的同学们，大都非富即贵。

　　一千金币对她的诱惑是巨大的，可难度也是。她在听到院长问题的第一秒，就在心中否决了这个提案……可是，她很需要这笔钱，这对她自己的生活大有裨益。

　　况且院长不像是坏人，她愿意相信。飞行器的事情她也很感兴趣，协助院长工作或许会省下很多基础图纸和材料。

　　“对了，我应该关心一下你们的生活。”院长挠挠脑袋，为人师表的责任把他重新拉回现实。

　　“呃，该说不说的，你们好像要考试吧？”

　　“什么？”达黎加吓了一跳，这可没人告诉她。

　　院长有些心虚地说：“呃……我一天要管好多事，还要做研究。你们班的课我还没去上过，高二年级的考试安排我也不是很清楚啦……不过我们学校考试都是全科的……所以……”

　　“如果考得差会怎么样？”达黎加有点害怕地问道。

　　如果只是纸面上的成绩，那她完全不用担心——老爸在九区，天高皇帝远，怎么也不会因为一次考试来找她的麻烦。
　　她大可想写几个题写几个题，然后剩下的大笔一挥空着走人。

　　“不会怎么样，不过考班里倒数第一的要交试卷费。这点钱不算什么。所以你不用担心考得差。”院长并不担心，拍着自己的

　　“考倒数第一要交多少钱？”达黎加惊恐地看向院长，院长似乎完全不明白，自己现在身为一个穷人，最担心的就是钱包里的那点事。

　　从她瘪瘪的钱包里抽钱，无疑是找了个电钻往她心里钻。

　　“三十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