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7】选择我们 “明明不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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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雪噗地砸碎在头上。
霍灏沅朝树上发出死亡凝视，原殊吊在树上无辜道：“这回真不是故意的。”
霍灏沅叹气，拍掉头顶的碎雪。
原殊在落雪的枝头又挂上一颗圆滚滚的冰灯，朝下面道：“还差一个！”并且轻轻一跃就到了树梢，稳稳停住后连一点碎雪也没落下。
霍灏沅手掌一道寒流打出，一凝一点，有着冰雪花纹的冰灯就做好了，他将冰灯抛去，原殊接住，将它挂在最高的枝头固定，得意地跳下来：“看，说了这样会漂亮很多吧！”
远离祭典范围的冰原森林里，风如刮刀，雪层深厚。极夜下这里更是漆黑森森，唯有雪层微微发光，不时有光在树林中闪烁，那是野兽的眼睛。
如此环境中，一颗挂满冰灯的大树显得格外突兀，暖光透过冰层照亮了一片区域。很有节日气氛。
两人一同在落雪的枯树干上坐下。
良久，原殊说：“早知道我就再小心点，易容再出来见你。”
霍灏沅镇静道：“不会有什么区别的。”
原殊：“说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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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今天凌晨。
霍灏沅把原殊叫醒：“好像有人在找我们。”
极夜里，睡醒了也是黑的，原殊迷迷糊糊被霍灏沅拽着离开，发现的确有几个人挨间找人，仔细一看，好像还是元氏弟子。
刹那间原殊翻出元筝发的那张传音符，果然有追踪法术。
霍灏沅问：“你怎么办？”
原殊果断拉住他的手跑路：“撤！”
仔细一想，从元筝的视角来看：自家宝贝儿子争了脸面没回家，助人为乐（多管闲事）了一把后戴着祭祖的白龙面具就跑去跟魔族臭小子私会（厮混），两人还正大光明（敲锣打鼓）地在人流量最大的玉带河边逛街约会（……），接着被目击到双双进了豪华浴场（这是拐卖她儿子的屠宰场），并且很久都没出来。
元筝发了传音符以示警告，原殊却没回消息。
眼看两人都快在里面过完整夜，元筝彻底坐不住了派人把这两只抓回来。而这厢原殊也拉着霍灏沅走了传送阵，辗转几轮，到了内门最北部的一个极地秘境里。
据原殊所知，这个秘境是参考大陆极北地区所制作，占地不大不小，仅仅用于战时储备，没有大型妖兽也没有传承，荒废了几百年，只有少数喜欢单独修行的弟子才会来这里。现在正是诸天祭典的时候，人都跑去参加祭典活动，要么闭关修炼，没人会想到来这。
两人在枯树上静静坐了一会儿，原殊盯着雪地里摇曳斑驳的灯光，那是冰灯被风吹得摇晃，光被树枝切作碎裂的飘花。
身边一暖，是霍灏沅挪过来挨住他。
原殊激灵了一下，随即放松，脸皮微微发烫——这是昨晚疯狂上头，做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有时间缓过神来，又开始上演内心拉锯战了。正所谓晚上宿醉白天懊悔，是原殊的固定内心戏码了。
哦~我的老天爷啊！瞧瞧我昨晚上都干了些什么！居然给我亲爱的师弟一起做那种事！我可真是该死啊！
为了不接着被良心谴责，原殊转移注意力道：“其实，祭典上有魔族的暗棋，虽说混乱，打翻花灯的的确是一道灵气可没错……而且那个拦住我的祭司，没准也是暗棋。”
“你现在掌握了多少人的名单？”霍灏沅问。
“不算很多，一百来号人是有的。”
霍灏沅道：“已经很多了。”他原以为能查到几十个就不错了。
原殊摇头否认道：“并非全是我努力追查得来，而是近些年他们行事作风渐渐嚣张，努力扩张着人数，很多都是之前追查过然后发展的下线。勾晁替我传信后不久，就在历练中被灭口了，我只来得及保留他最后一点神念作为线索。”
“线索？”
原殊扯了扯唇角：“准确说，是魔族用他临死前的神念作为对我的回信。这个暗网是由一名魔族祭司创造，你应该听说过他的称号，叫常青老祖。”见霍灏沅点头，他继续道，“主要腐蚀仙族中不得意、或是执念深重的弟子，他们之前做的最过火的，是暗杀各个势力保护的新一代天骄，挑起各势力内斗。近几年天骄都逐渐长成不再好下手，他们也一直保持扩张的速度——看来这次祭典，已经是新一轮的行动了。”
霍灏沅颔首：“看来他们的目标是我。”
“嗯。”
对原著熟读背诵的原殊，一下子就将他们的所作所为同剧情串联起来，得出了结论——即通过陷害、打压流有魔血的霍灏沅，让他对仙族彻底失望，进入炼狱秘境，从而投向魔族，带领他们破开炼狱重见天日，走向新的辉煌。同时霍灏沅身边的青鸾，则是魔尊凤凰涅槃重生的关键，等霍灏沅消灭仙族，与佛陀相抗衡时，他们就会反噬霍灏沅。
站在上帝视角看上去，霍灏沅是最合适的人选。
魔族的计谋算不上新颖，因为霍灏沅摆脱不了的身世，让事情变得合理又顺畅。
一来以仙魔之战起家的仙族势力对霍灏沅厌恶不满，只是碍着姚云仙尊的面子上才客气一点——原著里姚云仙尊对霍灏沅也并没有多和蔼可亲师徒一心，所遭受的冷眼只多不少。假使没有魔族的推波助澜，霍灏沅也迟早会被耗尽期待，背叛仙族。
二来霍灏沅本身的天赋与根骨悟性都是极佳，放在魔族里身价也不低，处理得当，都是可以利用的资源，再加上他的抱负与野心——花点时间了解透彻，掌控他也值得一试。
可以说，因为体内的魔血，让仙族对他始终难以容纳，使得魔族挑中他加以利用。又因为另一半仙血，正统的魔族视他为异类，不会彻底臣服于这位魔君。
原殊垂眼捏了捏手心，低声道：“现在是该你选择的时候了。”
他们现在拥有足够的身份和资源，也有魔族布置多年的暗网名单。
“选择什么？”
“是选择繁盛却颓败腐朽的大树，拔出潜伏多年的毒素，继续变得强大，将大树一点一点从泥潭里扶正……还是选择等这棵树彻底病入膏肓，摧毁根基，释放底下深藏的恶龙，成为那头狡诈恶龙的主人。”
其他时刻原殊都能给霍灏沅建议，唯独这个选择，他只想看霍灏沅自己怎么选。
他侧首看去，想捕捉霍灏沅脸上每一处细节的神态，却正好撞进对方温和平静的眼底，心口立刻猛缩跳动起来，手指不自觉地紧握。
在他慌乱之前，霍灏沅别过脸看向前方，略作思考道：“在我看来，大树和恶龙都不算什么好的选择。”
“可还是要选的。”原殊道，“无论选择哪一条，都不会太好走。不过我会和你一起走的，放心吧。”
“没说不选，一定要选的话，我不想选大树，也不想选恶龙。”霍灏沅自如地拉过他紧缩的拳头，睫毛低垂，“原殊，我选你。”
“我？”
“是。选你，也选我自己，选我们。选大树倒塌，恶龙伏诛，然后新的生命会从土里长出来，选一个我和你在一起的未来。”霍灏沅修长的手指轻轻包住原殊的拳头，拇指在磋磨，抬眼对视，“我答应过你的。”
原殊猛地咽口水，勉强道：“那会更难的……几乎没有可能，如果太超出常理，我也做不了太多准确的判断了……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霍灏沅含笑看着他，道：“谁也无法预知的未来，才有选择的意义。”
他的笑容在原殊的眼里折射出成千上万的光彩，在微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原殊与他十指相扣，怔住一会儿才回神，喃喃道：“真是意外，我感觉我现在要完蛋了，不，是已经完了。”
霍灏沅略略歪头表示疑惑。
原殊用另一只手捂住脸：“明明不算我想要的答案……但是好像……更喜欢了……”
他无力靠过去，额头在霍灏沅肩上磕了两下，有些颓丧又认命的抱住对方，手指攥紧柔滑的面料，明明心里温暖甜蜜的洪流在奔腾，他却更加绝望崩溃。
那是他苦心建造的城墙土崩瓦解，在无比清醒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的伪装和矜持不堪一击。意识到自己愿意跟着一个不可能的人去做不可能的事。意识到从今往后他将变得脆弱裸露，丧失掉所有筹码，只赌一个未来。
霍灏沅不明白他表现得如此恐慌，却【此处删节】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47】选择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