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6】重整衣冠 要是能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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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带河畔，街坊偏僻的小楼中，奢华的布置，空气弥漫着酒水的醇香，酒杯盛满了安静。
常鹏轻轻问：“那你还生气吗？”
圣旻邪沉默。
常鹏扒着这口沉重的箱子勉强起来，被圣旻邪一盯，又怂下去：“我要先回去了……”
圣旻邪走过来，手搭在要压下来的盖子上：“不许。”
“那、那你也不能把我装箱子里啊……”怪吓人的。
圣旻邪沉吟一会儿，另一只手五指一张抓来一件衣服，塞给他：“你换上再出来。”
常鹏抓着那件丝滑柔软如水般的衣物：……难不成，他是怕我踩脏了地毯所以要换衣服才出来？好吧，也不是不行。
他抓着布料问：“去哪换？”
圣旻邪挑眉，手依旧搭在箱子上没下来，在常鹏眼里这个箱子外面就上了层“敢出来就打断你腿”的结界。
他咽了咽口水。
“害怕？”
“没……”
“怕就下去。”
常鹏咬牙半跪在箱子里脱起衣服。他的钱财一向都花在刀刃上，这几天刚去神兵塔把新剑接回来，采购完养护的用品，袋子就开始漏风了。因此衣服也还是那几套常穿的没有新买，反正质量好还能再穿几年，刚刚擦栏杆甩外面的那件还是他压箱底抗寒的衣服——
之所以说这么多，是因为圣旻邪直勾勾地盯着他脱，脸色算不上好也没刚刚那么差，让常鹏压力很大开始胡思乱想转移注意力。
他脱完衣服就要把那布料往身上套，圣旻邪哼了下制止他，眼神瞟了下裤子：“都要脱掉。”
常鹏两手卡着腰带，昂头道：“我能问下为什么吗？”
圣旻邪：“因为我的心情会变好点。”
“……”
这个理由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就……就当终于能为他做点什么了，难得能讨他开心，嗯，没问题。
常鹏从犹豫到坚定，果断地扯了腰带褪了靴子鞋袜，裤子扒拉下来，然后在亵裤上犹豫了一秒，也脱掉，开始套那件柔滑的长衣。
那件长衣似乎是件黑色直筒长裙，领口宽松垮着皱褶，掐腰没有，常鹏窝在箱子里套进去很容易，反复确认了一下没有穿反。圣旻邪放下手，让他出来。
赤脚踩上深厚柔软的地毯，一点都不冷，反倒暖融舒服得紧。常鹏一个大跨出来一只脚，顿时长裙直接被箱子从脚踝顶上大腿，两条腿都光溜溜露在外面。
……等等这个裙子不是放料很多的襦裙和马面裙他这么一操作好像很尴尬啊兄弟！比穿裙子还尴尬啊！他卡在这剩下一条腿都不知道该不该接着跨出来！跨出来裙子直接到腰上了吧！
常鹏涨红了脸。那点被吓跑的酒意好像又开始上头。
好在圣旻邪容忍了他的出格，伸出手卡在他腰上，直接举出来放地上。接着抽出一条金色泛着光泽的编织长绳，低头两手环过他的腰部一圈一圈收紧，缠绕编织。
两人凑得极近，常鹏两手平举，圣旻邪几乎是贴着他后背站着，十指灵动的在他腰间游走，将长绳编织成精致的腰带，只见垂下的绳子越来越短，两边长长的金色流苏便越提越高。
常鹏垂头看着，见那双手又绕到了前面开始打结，却用力摁住他腰一压，后背贴上火热前胸，同时一颗脑袋从耳侧窝过来，常鹏刚想动就被呵斥：“不许动。”
圣旻邪下巴垫在他肩头，垂眼认真地把复杂的花结打好。
常鹏举着手有点酸，后背贴得又太过紧密，圣旻邪体温高得像个暖炉，这寒风刺骨的冬天倒也靠着舒服，他放松了一点。
将绳结打完，圣旻邪变出嵌有大颗宝石的腰扣固定住造型，便松开了怀抱。常鹏放下手，刚想揉一揉，又被说：“抬手。”
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堆金灿灿的配饰放在一边，圣旻邪拎起一串精美复杂的腰链往刚刚弄好的腰带下面系。
常鹏：……我以为换个衣服而已很简单，结果简单的只有衣服。
他甚至又饮尽一杯酒来放松，一件一件把那堆金饰往常鹏身上挂，项链就有三条层次，接着臂钏、手环、戒指……甚至很多都是组合配饰，需要相互穿插。他伸手捏住常鹏的耳垂，惹得对方咧嘴脸红：“这里没有耳洞，我给你穿一个。”
“我……我以后也不会戴耳环的，用不着耳洞。”
“我多送你几对就好了。”
常鹏酸涩地闭上眼：“你穿。”他高兴就好，其他不重要，他常鹏今天晚上就是自己送上门找玩的。
耳垂一烫，随即金属穿过肉层，带来火辣辣的痛楚。圣旻邪的呼吸凑近耳廓，湿热的舌头舔上耳垂。
“！”
被预判了想躲的姿势，手掌强硬地托着他的脸不让退后，常鹏瞪眼张嘴刚要叫，一只手准确地捂住了他的嘴：“流血了，我简单处理一下就好，别乱动。”
那舌头缠上他发烫的耳垂，仔细地舔舐了几遍，常鹏立马感觉不到痛了，只有耳饰的微沉感——和沉甸甸的羞耻窘迫。
圣旻邪还调整了一下耳饰，才松开他解释：“我的唾液能治愈一些轻伤。”
“……哦。”
“你有什么想问的么？”
常鹏从石化中撤出：“另一边能不能不要戴了？”
圣旻邪后仰抱胸：“不行。”
他看得顺眼，转到另一侧给他打耳洞，道：“刚刚给过你机会，现在不许跑了。”
“……行……吧。”
这回在圣旻邪舔上来的时候常鹏闭眼皱脸，一动不动，沉心静气宛如石雕。等圣旻邪处理完了再看对称，气得给他脑门来了一记：“不许皱着脸！”
常鹏用戴了一串金饰的手捂住脑门。
圣旻邪端详了一会儿，还算满意，瞥到他的头发又皱眉。非要他把头发全放下来，然后掏出金梳子给他编头发，一边编发一边把发饰编进去。幸亏常鹏已经进入了当自己是个布偶娃娃状态，沉默地任由他摆弄。
全部弄完后，常鹏没注意到圣旻邪和悦满意的神色，只觉得自己比来时还要重上四五斤，随便一动就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外面祭典上的仙子估计也没他戴得多。
“比我想的要好看一点。”圣旻邪评价。
常鹏刚想挠头，手指碰到发饰就缩回来：“我一个糙汉……配这些东西不太合适……”
“就今晚。”
“啊？”
圣旻邪重复道：“就今晚，穿这身给我看。”他眼眸又转成赤金色，语调沉漠，“这是……我们一族的礼服。”
“你们一族的祭祀服？”
圣旻邪冷漠道：“向神祈求才需要穿祭祀服，神族只需要礼服。”
常鹏脑子绕了一会儿，道：“乌家……你……”
“我叫什么？”
“呃……乌启明？”
“乌是三足金乌的乌，启明也并非指代星辰，而是开启光明的意思。”圣旻邪抚摸他胸前垂下的金链好心解释。
常鹏闭嘴，彻底明悟了，不敢置信，又合情合理。
眼前这位他幼年相识，恩仇相融，相交颇深的“朋友”，是一个真正的神族后裔，世间少有的次神族。
还是已经消失绝迹了好几百年的三足金乌后裔。
无论哪个身份拿出来都是石破天惊的重磅消息，而圣旻邪凑了个齐活。
常鹏瞠目结舌，呆呆由着圣旻邪将他领着在铺着兽皮的软榻上坐下，半晌才道：“你……你就这么告诉我？”
圣旻邪手指缠绕着他放下来的头发，漫不经心道：“哦，没关系，我一会儿灭口。”
常鹏：“……”认真思考要不要逃跑以及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大。
“晚了。”圣旻邪轻松读出他脸上的想法，好心情地躺进软榻，一腿支起靠在兽皮上，抓过他戴满手镯的小臂，指尖在脉门上拂过，勾起丝丝微笑，“都说给过你机会了。在下面的时候不跑，上来也不跑，刚刚也不跑，现在，晚了。”
整整三次机会让他逃走，简直不要太仁慈了。
果然面对起这个人来，他总是太好说话了，像被自己遗弃多年的“乌启明”又回到身上来一样。
“那你想怎么样？”常鹏无奈，干脆把问题抛给他。
圣旻邪赤金色的眼眸沉默地燃烧，他手上又变出一件金饰。
——仁慈一点也没关系，主动送上门来心甘情愿的猎物，才最令他满意。
将常鹏扯进怀里，圣旻邪一手压制住他，一手撩起柔滑的裙摆：“把最后一个戴上，以你的资质，要等结婴才能拆。”
“等等等——你！这个是！——等下！不行！靠！”
四肢上戴的金饰瞬间控制住了全身，这些金属在圣旻邪的掌控下一会儿是固态一会儿是液态，【此处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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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鹏疯狂挣扎无果，痛得整个人紧缩成一团。
浑身的金饰摇晃出闪闪的星光，发出急躁又悦耳的声音，圣旻邪松了桎梏任由他蜷缩，甚至还搂住他肩背不让他掉地上。
等常鹏缓过来去抠那锁扣，却发现那个锁扣直接熔化成一团了。他湿着眼眶看向圣旻邪，对方食指抹去他的泪珠：“我是为了你好，不然没法跟族里交代。等他们来了，除非闭关的剑仙尊出手，不然根本护不住你。”
“……呜。”
常鹏震惊难过地捂住自己□□：“……那我解手要怎么办啊？”
圣旻邪善良道：“提前跟我报告。”
“可出去历练的时候呢？”
“所以你得跟我一起行动。”
“……”
他脑子好像坏掉了。
喃喃道：“我就戴今晚对不对？”
“说了，这个是要等到你结婴的。”圣旻邪勾住他的项链拖近：“现在，陪我睡觉。”
“欸？”
常鹏被牢牢控制在怀里，看圣旻邪靠着软枕真就这么睡了，呼吸平稳，手搭在他腰上的金饰上，抓了一手细碎的链子。
这么一张脸，没有冷笑嘲讽阴沉发怒漠然的情绪，简简单单的平和睡着，单纯而锐利的俊美就凸显出来了。是无论男女都会为之倾倒的容颜。
常鹏收回视线，不敢动，呼吸也尽量放轻。
不断有刺骨寒风从窗户那边吹来，隐隐暖黄灯光下，不时有细小的雪花被吹进来。而紧紧靠在圣旻邪怀里，有个稳定发热体护着，实在感觉不到一点冷，即便是穿着一层布料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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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控制欲望吧……每次看到仙子们他都自觉低垂视线……毕竟他能养好自己的剑就不错了，道侣这种事他哪敢想？
呃……不过追求圣旻邪的人也不多，就那个某某长老的女儿、某某仙子、某某师妹、某些崇拜他的师弟……圣旻邪好像对那些人都不感兴趣，每次不是冷脸就是走人。
偶尔常鹏会觉得，搞不好圣旻邪眼光极高，最后就剩他们俩大光棍没有道侣——跟剑仙尊一样。
剑仙尊就是没有结过道侣，因为天分太高只顾自己修炼等等原因，听说几次差点联姻成功，都被剑仙尊自己逃了。贯天山里流传的画像，就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剑修，颇有些玩世不恭的侠客气质。
想想圣旻邪作为次神族，拒绝其他人的求爱也属实正常，没准能够与他婚配的人是同为次神族的呢？神族当然看不上没有血脉根基的仙族。何况他这个比凡人好不了多少的修真者。能被他信任已经不错了，之前不那么信任也没有杀他……
遥远的记忆慢慢复苏，属于乌启明的脸在常鹏眼前浮现。
十多年前外门青萃试炼里，在燃烧的篝火旁，少年温润谦和地与他聊天，光是仪态就跟他们拉开了隐藏的差距。
“这样应该够我们烧到明天早上了……话说回来，启明，你平时都是在哪修炼的？我从没在附近的试炼场见过你。”常鹏用木棍拨弄柴火，添了点新柴。
乌启明盘坐在岩石上，腰背挺直，闻言含笑答道：“我都是在家里修炼，很少出门。”
“那你一个人修炼吗？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同门？会不会很无聊啊？”
“是一个人，不会很无聊，可以看书练字。”
“那你想去试炼场看看吗？”
“试炼场……是什么样的？”
“就是青砖石铺的一大片广场，场上有很多炼体的器材和修炼用的聚灵阵，交一块下品灵石就能用一天，都是可以公用的！我们每个月都会一起去修炼三天，在聚灵阵里修炼会比在家里修炼快上一倍呢！”常鹏很兴奋地跟他比划。
乌启明沉默了两秒，缓缓笑了：“听上去挺有意思的。”
“你要是想去的话，下次我叫你一起啊，灵石我可以请你一次！我有私房钱的！”常鹏大方道。
乌启明看着他，肯定地点头道：“那就多谢了。”
常鹏挠头：“也没什么，毕竟之前没见过你，不太了解，有些误会啥的别介意——我觉得你其实挺好相处的，比段风那小子都要好。”
“这样。”
“嗯，你人又好长得也好看，天分也高修为也高，要是能跟你做朋友一定是件超厉害的事！”
乌启明：“嗯。”
……
圣旻邪忽然睁眼：“不睡觉傻笑什么？”
常鹏立刻收住：“没什么。”
圣旻邪危险地眯起眼睛，目光审视地刮了一遍他的脸：“你在想谁？”
常鹏：“我在想刚刚脱的衣服可不能丢，还要捡回去穿的。”
“……我给你置办几套新的。”圣旻邪想到什么，嫌弃道，“你好几年都是五六套衣服来回换，丑死了！”
“既没坏，也干净，丑点无所谓，又不是给别人看的。”
圣旻邪伸出一只手指向那口箱子，一股火光很快烧过。
“现在它坏了。”
“……”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46】重整衣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