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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构陷 “你谁都想 ...
暴躁盛怒的陈旎狠狠攥紧他的衣领,又缓缓松开。
谢泠羲若无其事地将布料被攥出的褶皱抚平,垂下眼道:“陈旎,动手之前,先想想别人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你如此冒失,除了会给别人徒增反感以外,没有任何用处。”
陈旎未曾理会,又自顾自地去摸谢泠羲的手腕,本做好对方反抗一招制服他的准备,可谢泠羲出乎意料地并未挣脱。
如愿碰到他手腕的那一瞬间,她倏地身体僵住,好似被烫到一般即刻便松开了手。
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陈旎犹如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地后退一步,一言不发。
谢泠羲平静地抚过手腕内侧,用衣袖挡住,轻声笑道:“怎么,陈司直如今倒是有空关心我,不去救你的弟弟了?”
陈珏唤她一声阿姐,说是她的弟弟也没错。刚才千钧一发之际,陈珏被打入了水中,显然杀手们的目标只有陈珏一人。
陈旎顿了顿,沉声道:“对不起。”
谢泠羲虽冷语冰人,倒是有些新奇,他还未从在陈旎嘴里听过服软的话,这其中有几分真心也未从得知。
真心也罢,假意也罢,都与他无关就是了。
太子陵墓伏尸百人,有羽林卫也有重伤的杀手,现场混乱不堪,躺了一地分不清是死是活。
陈旎转身在四周挑挑拣拣,听见一声闷哼。
身后躺着个黑衣杀手,伤及胸口却尚有一线生机,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杀手眼见装死不成,当即怒骂道:“贱人,要杀便杀,落在你手上也算我倒霉。”
活的。
陈旎挑眉,并未介意他口出恶言。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谢泠羲,将地上的短刃捡起拿在手中随意把玩,同时蹲下扒开他蒙在脸上的黑巾道:“看来你认识我,也认识他。”
这批杀手目标明确,并未向他们动手,而是直奔目标陈珏,足以证明幕后是宫中之人。
杀手向她啐了一口,咬牙切齿道:“陈朝百姓谁不知道,你祸乱朝政,牝鸡司晨,你倒还真把自己……”
答非所问,聒噪得很。
陈旎左手将他捂在腹部伤处的小臂瞬间翻折,右手在他的大腿狠狠一划,鲜血瞬间汩汩流出。
短刃贴在他的脸上,冰冷的金属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别杀我!求求你饶了我……”
先前的打斗中他本就负伤,如今动脉放血无论如何也失去了一线生机,剧烈的痛楚裹挟着大脑,黑衣人惨叫出声,连连求饶道:“都怪我嘴贱,陈司直饶命,陈司直饶命!”
只有贪生怕死之辈,才会试图装死避祸。
谢泠羲掀起衣摆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眼瞧着白衣沾上灰尘,陈旎嗤笑一声,偏过脸向他解释道:“看见没,你只要比别人强,就能让他说些你爱听的话。”
谢泠羲轻飘飘吐出两个字来:“谬论。”
躺在地上的黑衣杀手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以为自己就此有了一条生路。等他回去养好伤后,定要杀进大理寺,将陈旎大卸八块以卸心头之恨。
然而不等他畅想来日,脖颈突然湿漉黏腻,浓郁的血腥气味肆意弥漫。
他抬头望天,冬雪已尽,没有一朵云彩。
陈旎出刀熟练迅速,干脆利落,将本该喷薄而出的鲜血捂在了皮囊之下,一滴也未溅出。
她未留活口,也未逼问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想来已知道谁是幕后之人。
谢泠羲安静地看着陈旎动手,直到哀嚎声不再传来,空气中血腥的气味渐渐消弭,他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抬步准备离开。
陈旎明白他想离开,将那把血迹斑斑的短刃扔向远处,抬手挡住他:“这批杀手来路不明,虽只带走陈珏一人,可你如今无法自保,我也难以保证你的安危。”
谢泠羲轻轻笑道:“不是谁都与你二人一般无所畏惧,孤身前来。”
陈旎来时只有车夫与两位宫中带来的随从,陈珏与她身边并无太多亲信可用,可陈郡谢氏当然不缺护卫与高手。
被生硬地噎了这么一下,陈旎并没有感到不愉,举着手臂一直不肯放下:“待在这里,或者我送你回去,选一个。”
谢泠羲的态度骤然冷了下来。
他收起漫不经心的笑,神情犹如冰雪般冷冽:“陈旎,你以为自己是谁,什么人都能救?”
陈旎听出他话里有话,未来得及询问便被一声“公子”打断,从院外进来四人神色匆匆,黑衣长衫,身形矫健,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暗卫。
领头的年轻人当先下跪,拱手作揖恭敬道:“公子恕罪,属下来迟。”
未出口的话语被打断,陈旎看向四人微笑道:“未迟,你们来早了。”
“啊?”暗卫首领摸着脑袋没有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在院外一时被其余的杀手绊住了脚步,所以没有及时回来救主,怎么就是来早了?
谢泠羲道:“再晚一刻,便可为我收尸。”
语罢,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陈旎便抬步离开。
暗卫们见此如临大敌,四人瞬间将陈旎团团围住,暗卫首领率先拔剑,直直指向她的面门。
陈旎并未惊讶,反而异常冷静,望向他的背影低声笑道:“谢泠羲,你要和我动手?”
这四人皆是陈郡谢氏培养的杀手,带走陈珏的那数百来人加起来都未必能敌,陈旎一人赤手空拳,今日若想全身而退,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她不信谢泠羲真的会与她动手,但又无声地在寻找突破口。
谢泠羲回头便瞧见这一幕,女子蓄势待发,如临大敌。一瞬间,天地万物在他眼中都变得索然无味,意兴阑珊。
“走了。”他转身离开。
暗卫首领仍未搞清状况,瞪大眼睛高声喊道:“公子,公子!你怎么自己走了?”
一位更年长的暗卫率先放下剑,拍了拍暗卫首领的肩膀欲言又止。另一位稍矮些的暗卫同样拍了拍首领的肩,兀自摇头叹了口气。
看来这个首领的武功虽高,可脑子不好使。
三名暗卫接连跟上谢泠羲的脚步,只余首领一人与陈旎留在原地。眼瞧着四人扬长而去,急地他跺了跺脚:“你们等等我啊,还有没有规矩,咱们几个到底谁才是首领……”
这人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完全看不出来是刚刚拔剑弩张的杀手首领是他本人。
“谢墨。”陈旎不耐地打断了他。
暗卫首领名为谢墨。
他停下絮叨,眸中闪过诧异,并未料到陈旎还记得他。
谢墨跟在谢泠羲身边多年,与陈旎打过不少照面,二人也算熟识。此时他才明白,公子的意图不过是想试探陈旎,并非真要下手。
尽管如此,谢墨是个一根筋的脑袋,只听谢泠羲的命令。
谢墨难为情道:“陈大人,公子没真想与你为敌。”
“我知道。”陈旎并未介怀,凝着谢泠羲离去的背影沉吟道:“你家公子之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并未看见,但是触感不会有错。
谢泠羲手腕内侧的疤痕是被人挑断手筋留下的。
谢墨虽然不会变通,但是对于自家公子的事情还是拎得清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总是有数。他当即打了个哈哈侃笑道:“公子能有什么事,他好好的,陈大人不必担心,更何况什么人敢对陈郡谢氏的嫡子动手,就算想动手,家主也不能同意……”
当朝开国天子倚仗世族起家,世族为巩固地位常常相互联姻,在皇族内部形成牢固的阶级统治。其中琅琊王氏、陈郡谢氏、陈郡袁氏与兰陵萧氏最为强盛,发展成为四大家族。而陈郡谢氏作为四大世族之首,更实在陈朝境内拥有不可撼动的地位。
谢泠羲做为谢家嫡子,不仅家世背景强硬,自身才学也受天下人景仰。
如果有人真伤害他,不是谢氏,就是天子。
陈旎垂眸道:“我明白了,还请你日后多照看他,当年你将他接回了谢氏,也算是给了他新生。”
她的立场并不足以代谢泠羲致谢,可谢墨不觉得违和,似乎陈旎的立场是天经地义的。他点头草草答应,便施展轻功向谢泠羲离开的方向追赶而去。
盯着他远去的背影,陈旎想到一些陈年往事。
当年谢泠羲便是被谢墨接回谢氏,又送往东宫做为太子陪读。
谢泠羲无论是内力还是轻功都强于她与陈懿,是三人之中天赋最好的,直到后来被谢氏现任家主带走,就不曾再见过。
两年前陈懿死了,她才远远的在陈懿的丧礼上见过一面。
东宫初见时羞赧的谢氏小公子,变成了如今雷厉风行、手段强硬的公子羲。
曾经的东宫一行三人,只剩她还停在原地。
……
太极殿。
陈旎右脚未迈进门槛,便被什么东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不及闪躲,茶盏堪堪擦着脸颊飞过落在地上,碎成数瓣。她偏头一顿,紧接着便感到火辣辣的疼痛。
茶盏是南方那边新进贡上来的青瓷,杯形轻巧,杯壁极薄,因此打人及疼。
陈旎并未跪下告罪,反而不卑不亢,站得笔直。
当朝天子陈长禁于垂帘之后居高临下,神秘莫测。
“陈旎,你好大的胆子——
弄丢朕的皇子,还敢回来见朕?”
陈旎俯身作揖,右侧脸颊被擦伤,一片通红。
“陈珏一事我已向大理寺卿与刑部汇报,不日便有眉目。”
她继续道:“陈珏无权无势,又素来低调内敛不爱张扬,陛下以为幕后之人是何寓意?他既知宫中的事,更是熟悉太子陵墓的地形,想来早有准备。”
天子沉声,不怒自威:“依你之见,是宫中之人对陈珏不利?”这句问话极其犀利。
薄纱挡住龙颜,但语调凌厉,陈长禁显然不悦。陈旎再次俯身道:“陛下只需等待几日,是非黑白自有定论。”
陈长禁反问:“倘若结果不是朕想要的,又该如何?”
“那天子便拿我的命去消气。”
大殿之中鸦雀无声,两侧宦婢垂首静默,气氛一时压抑得很。
“你的命对朕来说无用。”陈长禁好似默认了她的意见,许久之后缓声道:“查案,让那个谢家的小郎君与你一起。”
那日谢泠羲离开后宗正寺派人前来援救,可太子皇陵被破坏的乱七八糟,假湖之下空空如也,并未找到什么线索。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陈长禁的监视之下。
陈旎皱眉道:“他是太常寺的人,参与到此案中怕是会落下非议,遭人诟病。”
“谢氏最近的动作太多了。”
垂幕之后,天子换了个姿势。陈旎却知道,他正透过垂幕紧紧盯着自己的双眼。
当朝四大世族本来相互制衡,可自从谢泠羲回去,谢氏一族不仅利用他狠狠打压其他三族,社会声望与经济地位更是飞速上升,一时成为京中附炎趋势、炙手可热的对象。
皇权与世族本就难以平衡,谢氏尝到些甜头反而变本加厉的拿腔拿调,蹬鼻子上脸。
陈珏失踪一案绝非一家手笔,背后一定牵连甚广。陈长禁试图借此让谢氏死一个儿子,是威慑,也是警告。
陈旎不置可否:“陛下何必与一个郎君动气,若想彻底拔出这颗冥顽不灵的钉子,恐怕解铃还须系铃人。六殿下如今生死难料,此时与谢氏为敌,绝非一个好时机。”
陈长禁冷笑道:“那是你看上的人,与朕何干?
清嘉是你看上的人,我才会对他另眼相待。毕竟我陈家的江山,总要交到自己人手里。陈珏血脉不正,绝非正统选择。”
最是薄情帝王家,若不是陈旎深知陈家人脾性,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父亲说出的话。
陈长禁显然不在意陈珏的生死,更不在意到底是谁敢绑架皇子,他只在乎皇权。
陈家的人,都是疯子。
陈旎低声笑道:“若我非要选择他呢?”
陈长禁道:“朕无意见,可你若一意孤行,下次陈珏是否能活着,就不得而知了。”
“你要杀陈珏,你疯了?”
陈长禁冷声道:“他若坏事,杀了他也未尝不可。”
陈旎心跳狠狠一停,紧接着剧烈地开始跳动;
她眯着眼睛追问道:“陈懿到底怎么死的?”
当今天下敢这般与天子说话的也只有她。
“你可知朕最厌恶你哪点?”
陈长禁没有回答,透过薄纱看着陈旎,如同看着自己亲手雕刻出的作品一般细细打量。
她的态度非但没让陈长禁生气,反而取悦了他。他一改先前的不愉,满意地坐在龙椅上徐徐道:“你谁都想救,最后谁也救不了。”
天子身侧的内侍接到示意,小心敬慎地走下大殿,将手中的文书递给陈旎。
陈旎接过文书,里面写的是谢氏如何私自招兵买马、操练军队的罪证。
这些证据早在去年便掌握在中书省手中,可谢氏做为四大家族之首,就算是是天子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有时候世族与皇权的平衡,利更大于弊。
可现在谢氏的胃口更大了。
如今皇室算是得到一个机会,借此将皇子不测一案嫁祸谢氏,将其全族可以一并拿下,其中自然也包括谢泠羲。
谢氏多年根基牢固,其他三族与寒门早就将其视为大敌。如若一朝虎落平阳,他们必然会落井下石。
可谢泠羲若以办案之名留在大理寺接受调查,陈旎保下他一人倒是轻而易举。然而陈珏那边同样需要大理寺出人,她若去剿灭谢氏,陈珏则生死未卜。
陈旎若想救人,必然会陷入两难。
陈长禁自然看出她想护着谢氏的那位郎君,于是恶劣问道。
“救陈珏,还是救谢氏,你选一个?”
补充一下时代背景:
陈朝 开场时间 太清五年
在位:陈长禁 字开俟(qi)二声 年四十
皇长子 陈玳 (夭折)
老二 陈懿 字清嘉(太子)年二十二 病故
老三 陈琢 字清敬 年二十
老四 陈璟 字清圻 年二十
老五 陈璃 字清越 年二十
老六 陈珏 字清玠 年十九
以上角色和女主都有感情纠葛,但不是n那个p,不管你们信不信除了皇帝剩下的都是男德班毕业,另外这里面没有男主哈,不要站错cp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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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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