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一夏》心肝儿

23、第 23 章 想跟你回家

　　晚自习时，程成手里转着笔，眼睛盯着纸上的几何题，脑子却在想——有什么事被自己忘了，怎么也想不起来。关键想一会还走神了，回了神再继续，有点烦。

　　肚子传来一阵疼，仔细感受腰、胳膊、腿……哪哪都疼，例假的前兆，更烦了。

　　课间，看到苏铃兰去饮水机处接水才猛的想起来——梁仁、音频。

　　杨洁又在趴着桌子睡觉，前后看了看，竟然只有贺阳清醒着，对上他的目光，朝他向上摆摆手示意他起来，拿出一张纸垫在他桌子上，起身微微一踮脚踩了上去，第一次干，动作算得上利索，毕竟桌子比墙头矮了太多，还有贺阳搭手。

　　“干嘛去？”贺阳问。

　　前因后果挺复杂，程成懒得解释，只说：“有事。”

　　苏铃兰的同桌请假了，程成第二节晚自习就没回到原本座位去，在这坐了下来。

　　是中间第二排的座位，一抬头就能和老师来个对视，很不舒服，再也不嫌弃夏柯的后脑勺了。还好俩人成绩都还不错，拿着笔佯装在纸上交流题目而实际上是在聊梁仁这事并没有引起怀疑。

　　不出程成所料，苏铃兰对梁仁并非全无情愫，但能不能修成正果就不知道了，家长、老师、未成年……害！都是难题啊。

　　自习课时间过半后老师出去了，交谈声渐起，有些熟睡的人悠悠转醒，教导主任在门口探头，一声吼，这下全醒了，又让纪律委员管理秩序。这年头，纪律委员和学生站一遍，没一会，交谈声又起。

　　陈晟在讲台上坐了会，站起来溜达，拍了拍程成肩：“坐这干嘛呢？”

　　“当月老。”程成用口型说。

　　这会脑子灵光了，整件事完全可以用这三个字概括，不知道贺阳问的时候为啥没想起来，在纸上写了一遍——当月老，递给陈晟，“帮我给贺阳。”

　　贺阳看到那三个字，立马推翻刚刚的决定，晚几天再做糖果给她吃。回到公寓就开始捣鼓起来，配比、温度的把握都比以往认真不少。

　　等贺阳做完密封好的时候是在第二天晚上，他尝了一颗，味道很好，就一颗没剩全部装进袋子里，准备明早拿给程成。

　　这天早上，程成浑身无力，腰部像是没了知觉，坐在贺阳身后，把头侧靠在他后背。

　　“怎么了？”贺阳问。

　　以前还会挣扎几分钟才靠过来瞌睡，今天怎么这么快。

　　程成没有立刻回答，不是不想，而是抵抗突然袭来的阵痛已然用了浑身力气，拳头紧紧握住，要不是指甲够短，说不定要和血液来个亲密接触。大概过了一分钟……也许是五分钟，总之时间的感念变得模糊不清，要不是觉得太夸张她都想用“世纪”替代分钟，“姨妈”才大发慈悲暂时放过她，等待时机卷土重来。

　　痛感来如瓢泼大雨，去如抽丝，又等了一会，拳头不再紧握，掌心满是汗还在微微发抖。

　　身后的人好一会没有出声，贺阳停下车，用脚将车撑子打开，慢慢下车，缓缓将那颗脑袋移至怀中，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

　　感受到贺阳的动作，程成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你，占我便宜。”

　　“嗯？”贺阳似乎没听到，低头又问，“怎么了？”

　　程成哪好意思再说一遍，把头从他怀里抬出来，老老实实回答他的问题：“例假。”

　　“要不请假吧。”贺阳说。

　　程成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正常现象。缓过那一阵就没事了，现在好多了，走吧。”

　　“是正常现象吗？”贺阳问，虽是问句却是自带了八分否定，疑问只剩两分。

　　“……嗯。”程成犹豫了一会，抬起头点了一下。

　　“你是觉得我不懂？”这次问句，肯定占了八分。

　　“你一个大男生……”程成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秒，立马低头，眼神飘忽，没敢将“哪懂”二字说出声，改口说，“个人体质不同，我可能体寒……所以比较疼一些，正常的。”

　　贺阳自知争辩无用，继续问：“去过医院吗？”

　　“没，哪那么娇气。”程成催促道，“快走吧，要迟到了。”

　　贺阳看她确实好了不少了，没再多说。路过超市的时候说要下去买东西，程成以为他要买烟，结果带出来一袋红糖，还是含姜的那种，不知道是感动多一点还是无奈多一点，带着祈求的眼神看着他：“换个纯红糖呗，这个口感……不咋地。”

　　贺阳没搭理她，程成撇撇嘴，想生气。

　　进了学校，贺阳直接将车骑到了班级门口，等程成下了车，突然问：“你……有吗？”

　　“啊？”程成不明所以，“有什么？”

　　“那……个……”贺阳说的含含糊糊。

　　“……”程成半笑不笑，慢慢悠悠地问，“哪……个？”

　　“你知道！”

　　“有有有……”

　　得了肯定答案，贺阳才去车棚停车。

　　程成笑着咬了咬嘴角的肉，气不起来了。

　　等到贺阳递给她冲好的红糖水，还附带一个软糖，程成简直因为有想生他的气的想法而生自己的气。就是……为啥只有一个？一个也成，总比没有强。

　　要说为什么只有一个，原因很简单，贺阳反悔了，要是全给了程成的话，有一半能到她嘴里都是说多了，指定要分给其他人。他呢，存了私心，突如其来却被立马拍板——我想，只做给你吃。

　　又过了一天，老班大人在晚自习说“明天考试”，班里男生窸窸窣窣开始搬书、移桌子，女生在旁边指挥，时不时跺脚：“轻点。”

　　男生翻了个白眼，放下重物：“你自己来。”

　　女生咬咬牙，赌气推开男生，弯身自己去搬。

　　男生无奈扒拉开她：“行了行了，你起开，我轻点还不行。”

　　女生微微昂着头：“凶什么凶。”

　　梁仁这会趁乱跑来了二班，正巧看到了这一幕，附和着那位女生：“就是，凶什么凶！”

　　“我……”男生哑言，瞪着梁仁，“关你屁事！”

　　梁仁继续煽风点火：“还凶！”说完就没管那个男生愤恨的眼神，去帮苏铃兰搬书了。

　　程成叫了一声“小班大人”，指了指梁仁：“有人串班。”

　　王涵立马叫人闹着将他赶了出去。

　　贺阳看着程成：“不当月老了？”

　　“当。”

　　“那你还给人……”贺阳没敢说“使绊子”，觉得她会生气。

　　程成自认为一眼识破了他的心思，一阵不满：“太容易得到往往不被珍惜，晓得不。”

　　贺阳表面上点头，心里却消化了许久，她是这样想的……看来，前路漫漫啊。

　　开学考试考了两天，周四上午语文，下午数学，周五上午英语，下午理综，结束后就了放假两天。

　　“今晚不跟我住了嘛？”杨洁眼巴巴看着程成，“要抛弃我了嘛？”

　　“亲爱的，我得回家拿衣服。”程成说，“要不你跟我回？”

　　杨洁想点头，贺明不满意了：“说啥呢，说啥呢，我不同意，你让……贺阳跟你走。”

　　“……”

　　“滚！”杨洁踹了他一脚。

　　程成看向贺阳的时候见那人勾着嘴角，他注意到这边的视线，挑了一下眉，似在问“怎么了？”

　　程成勾了勾手，贺阳微微弯腰，耳朵凑近后听到她问：“笑什么？”

　　贺阳摇摇头：“没啥。”

　　“不诚实。”

　　“那我说想跟你回家，诚实吗？”

　　“想这么美？”

　　“我在问你诚不诚实。”

　　“嗯哼？你诚不诚实，我怎么知道。”

　　“你觉得呢？”

　　“我，觉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