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吃菜 你丫别把天 ...
-
飞机上,司言言被吵醒。
一个男人大喊大叫,非要说这架飞机待会儿要爆炸。
乘客们看他都像看神经病一样,但司言言却认出了这张脸,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瞬间欲哭无泪。
呜呜,早知道不看那么多惊悚片了!死神真的来了!
她认命地解下安全带,邻座的人说:“你要走吗?”
这声音有点耳熟,但男人穿着黑色连帽卫衣,脸隐藏在宽大的帽子中。司言言看不清。
“是啊。”司言言剧透,“说飞机会出事的可是主角!”
说完,她起身就走了,成了下飞机的第一位乘客。连帽卫衣男人也跟她一同下了飞机。
没一会儿,飞机果然在空中爆炸了,激烈的冲击波震碎航站楼的玻璃。司言言特意站得远,没有被玻璃溅到。但冲击波的余力还是让她头晕目眩。
天啊,这才是故事的起点而已,未来呢?她这次的副作用不会是要把别人的死法全体验一遍吧?她现在忘记剧情还来不来得及?
走出航站楼,风景变幻,转眼间她来到了繁华的十字路口。“刺啦”一声火花四溅,一个巨大的电影院灯牌迎头坠下!
“嘭——哐!”
闭上双眼,大风刮过,司言言却没有感受到疼痛。她睁开眼,就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拦在了她的身前。男人穿着连帽卫衣,一只手臂挡在她的头顶。
另一侧,灯牌滚落,中间的三个字母“DIE”已然扭曲,仿佛被什么东西锤弯了。
司言言移回目光,眼前的男人个子很高,阳光被他的帽檐遮挡,刺痛了司言言的眼睛,令她看不清明。
是飞机上邻座的乘客。他怎么在这里?
“滴滴——”一辆公交车迎面驶来。
这集她看过。司言言一把将男人往路边推。公交车的疾风卷起她的风衣外套,司言言又逃过一劫。
勉强松了口气,司言言一回头,男人却不见了。
“啊——”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只见前方还是发生了惨烈的车祸,而汽车的碎片残骸正凌空朝她飞来!
好吧躲不过去了,掉头就掉头吧,她闭眼就是了。
“噗呲——”
温热的液体溅在她的脸上,司言言睁眼,看到的是血淋淋的一幕。
身穿连帽卫衣的男人抬手挡住了碎片,碎片贯穿他的手臂,鲜血汩汩,猩红刺目。
而男人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依然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司言言瞳孔骤缩,本能地退后一步。温暖的风衣下,她的身体不寒而栗。
“你要走吗?”男人问,又是飞机上那句话。
“别跟着我。”司言言颤声说完,扭头就走。
冥冥之中,她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比死神恐怖得多。片里也没这号人啊?他给自己加什么戏?
迈出一步,场景变幻,她忽地置身一间厨房仰躺在地,刀具正朝她的腹部坠落下刺!
怎么还来啊!司言言管都懒得管!躺平认宰。
又是一道温热的液体溅射,她睁眼一看,一只手接住了那把刀。又或者说,刀贯穿了掌心,卡在了男人的手骨里。
司言言无语:“你怎么又来了?”
男人低着头,问:“你要走吗?”
“你叽叽歪歪念经啊!”司言言撑手坐起来,手压住血液打了一个滑溜,身体失衡猛地撞上了身后橱柜,一把阴森森的砍骨刀迎头而下!
“嘭——滋——”
又是一脸血,没有痛感,司言言人麻了。可擦去眼前的血一看,是男人突然挡在她的身前,砍骨刀赫然砍在他的右肩上。
“你要走吗?”男人依然问她。
司言言的神情复杂起来,嘀咕问:“这位勇士,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左小臂是汽车碎片,右手心是餐刀,右肩是砍骨刀,大哥你真的不需要急救吗啊喂!
“我跟你走。”男人说。
再一转眼,场景再度变幻,她来到了游乐场。
梦本就不会跟随她的意志行动,司言言也就是客气客气。
“啊——”过山车在空中扭曲脱轨,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不知何处飞来一根巴掌长的钉子,撕破空气朝她飞来。
视野忽地一转!
“滋——”鲜血四溅,依然不是她的血。
司言言被护在男人怀中,一仰头,就见男人额头正中长钉,血液淌下,滴在她的额角。
咋回事?今天她怎么想死都死不了?
“你要走吗?”男人仿佛只会这一句话。
“你要不要先……”司言言嘟囔一下,说,“止血?”
大哥你脑浆快流完了哎!
“止……血……”男人缓缓重复,似乎在思考这个词的含义。
司言言正觉得这语调耳熟,下一瞬就见男人抬起左手,往自己脑门狠狠一拍!长钉彻底没入他的额头,钉头堵住了血孔。
“这样就……”男人微笑着低语,眼里有隐约的绿光,“止血了……”
???
神经病啊啊啊啊!
司言言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粗气。妈的第一次在梦里遇到这种自残怪!比死神还吓人!
冷静半晌,心跳终于平静下来。她深呼吸,一偏头,却对上一双漂亮深邃的绿眸。
眼眸一弯,仿佛最幽深干净的湖泊在对她漾起微澜,清爽的惬意直达心底。
……
司言言抬腿,踹!
“咚!”绿眸大帅哥不负她望地摔下了床。
司言言下床检查卧室的门锁,依然是反锁的。她问:“你、你怎么进来的?”
墨执:“滚……进来……的。”
“……”啥玩意儿!司言言:“男女有别懂不懂!公石头也不行!不能随便上我的床!”、
墨执眨巴眨巴眼睛,点头。
司言言走进客厅,开了一箱小面包,熟练地拿了一人份……嗯……多拿一份。
把老干妈涂在面包上,司言言摆了盘,放在餐桌两侧,招呼墨执过来吃早饭。
过于繁茂的绿植遮住了绝大部分阳光,明明是夏季,室内却阴冷得吓人。司言言不得不加了一件外套。
唯有一线阳光从繁茂的绿植间透进,温煦耀眼。她把自己的座椅移到阳光下,身上终于暖和了一些,可以享用午餐了。
“墨执,吃了我的饭,就得遵守我的规矩。”司言言讲道理,“第一,不能打扰我工作。”
墨执看了眼自己压根没动的面包,点头,透绿的湖泊十分沉静。
好,很好,够憨可太好了!司言言满意,说,“第二,不能随便上我的床!你可以睡沙发。”
墨执再次点头。
司言言继续:“第三,家里的一切你都不能乱动!”
墨执依然点头。
好嘞!司言言放心地吃起了早饭。
阳光淌过她的背,慢慢落到了她的身侧。司言言移座椅,追到了阳光下。
墨执看了数秒,放下一口未动的面包,起身走到了窗边。然后……打开了纱窗。
司言言瞬间头皮发麻,搞毛啊你?
不让动家里的,就开始动室外了是吧?你丫别把天灾放进来啊啊啊啊!
司言言抛下老干妈上前阻止,她抓住墨执的右臂,墨执抓住了……天灾变异后的藤蔓!
她猛地回忆起在蔚蓝守护上看到的一条血泪新闻。
某位居民曾经试图戴手套斩断藤蔓,然而,藤蔓却反而缠上了他的手臂,转瞬就绞断了他的左手。他不惜断臂,才死里逃生。
……司言言果断果断松开了握住墨执的手。自己的小命重要。
一秒,两秒……藤蔓没有缠上墨执的手,也没有蔓延,仿佛一束普通至今的绿植,温顺地躺在墨执的手中。
“你……先把手收回来?外面的电很危险。”司言言看得胆战心惊。
“嗯。”墨执点头,拽起藤蔓缩回了手。
司言言炸毛,“你别把藤蔓带到家里来啊!”
透绿的眼眸一弯,墨执笑着点头,然后把藤蔓塞进了嘴里。
塞进了……嘴里……
司言言的脑海一片混乱。
原来墨执喜欢吃新鲜蔬菜。
但这玩意儿不能生吃吧?没洗呢……
等等,这玩意儿就不能吃吧?!
司言言一阵反胃,蹿进厨房,一刀剁了藤蔓。藤蔓吃痛一般缩回窗外,她眼疾手快地关了纱窗,阻止了藤蔓的反击。
“喂!”司言言一拳锤在墨执的肚子上,“吐出来,快!”
她才不要承担墨执的胃镜医药费!石头可没有医疗保险!
墨执静了一秒,无声吸溜一下,把剩余的藤蔓吸进了嘴里,嚼都不带嚼的。
司言言累麻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个憨蠢的帅哥居然还有熊孩子潜质……
静置一分钟,样本顶端没有冒出绿芽,司言言才勉强松了口气。可能石头的消化系统跟普通人不一样吧……没吃出问题就好。
背上忽地一暖,她回头。
少了一大把绿植,窗口的空白面积大增,阳光温厚数倍,照在身上暖融融。
多日不见的小区场景再度清晰起来。
绿野遍地,早已看不见水泥路面。老虎似的各色野猫在绿野上徘徊游荡,挥舞镰刀的螳螂大摇大摆。花纹艳丽的蝴蝶翩然起舞,每一次煽动翅膀,都吹得大树簌簌作响。
小区俨然成了个野生动物园,而他们就是关在笼子里的标本,任野兽参观。
手机响了几下,是沈冰蓉发来的消息。
【下一个目的地是漓源市,整治漓源河的污染。】
司言言所在的城市就在漓源河的下游,如果能整治河流污染,他们小区就能恢复供水了。
【再下一个地区,就是你所在的云城。】
要来云城吗?可司言言记得,他们这里的灾情还排不上号,死亡率很低。
但下一则消息,回应了司言言的疑惑。
【解救云城,主要是为了转移你。我们必须带你去一处研究所。】
有什么需要她实地到达研究所?
【司言言,灾情的严重程度,远远高出我们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