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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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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中门的台阶上,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也想了很多抒情的事,最后想到一首诗: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自个念一遍,感觉良好,看来我还是很有文学天赋的,只是被面粉和糖掩盖了。文学青年要睡觉去了,我起身拍拍衣服。“小关?”我闻声一望,竟然是那个下午意图非礼我的官,他见到我也很惊讶道:“怎么,小关没来?叫不要叫得很好听的姑娘,你看见一个比你高点的女官走过去吗?”
什么,叫不要叫得很好听?这算夸我吗?
我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他道:“你问言小关?她睡去了,今夜皇上在这里,大人还是不要打扰的为好。”他歪着脑袋打量打量我,笑道:“你不用那么紧张,你这样子也挺好玩儿,像个小猫儿似的。”我懈懈怠怠地道:“谢大人夸,小的给您叫小关去。”一边说一边后退,不提防绊在门槛上,一下往后倒去。
他冲过来一把搂住我,狗血狗血,我立刻想起以前看到的电视剧,急中生智在他伸过来的手臂上按了一下,借力又站直了。但是他就没那么好运,等于被我推到了地上。我们两人一站一卧,都有点傻,他苦笑一声道:“请姑娘告诉小关,我在这看着星星等她。”我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他见我一笑,也放松下来,索性往地上一躺,曲臂为枕。
我留下一句“别待太久了。”就去找言小关。她正在屋里梳妆打扮,我告诉她有个男的找她。小关横我一眼,不高兴的披上罩衣出去了。别的宫女笑起来,说:“阿秦,你不会不认识藤原长政吧?”我摇头,她们立刻惊呼起来,“天哪,你连他也不认识?”
那又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也不认识周公,不过常和他神交。她们的样子好象少女看到偶像明星一样,几个人立刻给我恶补:“藤原长政是当今右大臣,虽然是高贵的家族,但是为人没有架子,而且风流倜傥,好多宫女都和他交往过。你这种温柔委婉型刚刚过时,现在他喜欢言小关那种泼辣型。”真...不愧是天皇巨星,还有过时这一说。
管你,我在众位宫女妹妹的唧唧喳喳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到厨房去告诉厨师做点特别的汤来,每个妃子被临幸以后都要喝点补汤,没胎可以补身。我看着厨师做到一半,说:“放这么点料,我们娘娘可正受宠呢!说不准明儿就能有喜。”只听旁边有嘻嘻几声,是李淑媛的女房,“你们那个韩娘娘,哼,谁不知连个鸡蛋也生不出来。更别说龙胎了!”李淑媛已经有孕,所以她们这么嚣张。
“真对不起,我们娘娘是比不得你们娘娘那么厉害,”她们面有得色,“每天生十来个鸭蛋。”厨房里人人大笑,我头一扬从她们面前过去了。
回去我就给韩淑媛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她叫好,问我:“阿秦,我该赏你点什么?”我低下头道:“阿秦不要赏赐,只希望娘娘能幸福,能快乐。”我说得竟然一点内疚也没有。
趁她在兴头上,我说:“娘娘,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用了早点,去驻春湖走走?”她很是高兴,立刻道好。
天气实在宜人,清清爽爽,湖水一丝涟漪都没有,真如明镜般。我瞥见李淑媛正向这边走,说:“娘娘,李淑媛来了,是不是避一避?”她一瞪眼,道:“避什么,我怕她做甚?”直直迎上去。两人招呼也不打,擦肩而过。李淑媛也只带着一之濑美雪一个人,我跟她交换一个眼色。
我们四人相距不远,向湖里投着鱼食,这里头也较劲。我们比着谁能招呼更多的鱼,一会儿我手里的鱼食就用完了,又去取了一回。回来时,李淑媛的鱼食也投完了,她吩咐美雪去取。我不由得动了个心思,偷偷跟韩淑媛说:“娘娘,她一个人了。”韩淑媛开始没听明白,问:“那又怎么样?”忽然就明白了,向四周望了望,鬼影子也没有。“可是那个女房......”“只要我们都说不知道他又没证据,其他人也不知道这么来这了。”
她点点头,于是我偷偷走到李淑媛后面,猛力一推,下面的鱼群吓得四散而去。
我们匆匆离开,韩淑媛见到人还紧张,没办法,我只好和她回去了。还给她做了个面膜,唱平安夜。
面膜未干,一个内侍来传话,叫她一个人去见皇上。她去的时间不长,回来时,我已不在。我去了宫女房收拾东西走人,对其她的宫女说,是韩淑媛赶我走的。她们问我为什么,我便蹙眉,叹气,不说。
李淑媛落水的地方,我不小心遗落了一块手巾,就是昨晚韩淑媛赏我的那块缎子手巾。李淑媛若死了,我也帮了美雪一把。不死,我也先干掉了韩淑媛。
至于阿秦,上杉家会消去这个人的存在。宫里的一个人消失实在平常不过。
后来听说李淑媛小产,死了。韩淑媛被打入冷宫。
世界上最毒的不是鹤顶红七步蛇,而是人的心。
回到自己铺子里,和韶思正在我屋等着,一见我,扑上来一边说我想死你了,一边在我身上黏着吃豆腐。我想把这小子扯下去,他娇娇地说:“人家给你看了这么长时间的铺子,没功劳也有苦劳,抱抱嘛,又不会少块肉。”我无可奈何,让他在我腰上挂着。他双臂紧紧勒在我腰上,那么紧,好象想把我一尺八的腰勒到八。
我轻轻拍拍他脑袋,其实感觉很奇怪,一个大男孩窝着身子头埋在我腹部。大概缺少母爱吧?“这孩子。”我叹口气,他立刻执拗地反击:“我不是孩子。”一边把双臂勒得更紧些,勒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我小心地抚着他的背。我一来就觉得他好象有点不对劲,看来是真有点什么事情。他忽然放开手,抬起头。
“别进宫了,不要再进宫了,我现在快要无法保护你了。怎么办呢,豆豆,我爱你。”看着他坦率的眼睛,我不知如何回答。他忽然笑了:“你干吗?当真啊?这个玩笑有那么冷么?”我不想作答,一个男人说爱你,然后说开玩笑时,你最好不要作什么反应。这种情况太微妙了。
“我想铺子应该进些新鲜食材了,我想亲自去,你要去吗?”他摇摇头,道:“我还有事,反正你近期不会有任务了,去就去吧。”总觉得他好象碰上很难的事,既然他不说,我也就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