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杀手》张易尘

28、第二十七章

　　过了几天，我带着几个伙计去五亟边界收食材，却意外在离京前听到安倍绪明失踪的消息。他那么大人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大概找着哪个美女金屋藏娇去了。我还忙着呢，不管。
　　走了半天，最细心的三号告诉我，后面有一骑跟着。我掀起帘子往外瞅，隔着不远有火红的马和人，原来是橘晴元。小子肯定是以为我跟安倍绪明在一起所以跟踪来，天地良心，我还没到拐人的地步。
　　“停车！”我叫一声，马车一停，我跳下车，直直迎过去。橘晴元略带局促不安地看着我，似乎是初恋的少女等着那个勾引自己情人的狐狸精宣判命运。“我也不知安倍绪明在哪儿。跟也白搭，别跟了！”他小脸蛋上有种愤怒，倔强的一言不发。爱跟就跟，小赖狗。
　　一会儿，我觉得内急，大叫停车，匆匆窜到树丛里解决。刚刚收拾好衣服，听得身后一阵动静，还以为是橘晴元，不料转身对上一双黄褐色的眼睛，一只大黑狗？
　　狗呲牙咧嘴地向我逼近，我赔笑着向后退，可是狗丝毫没有退意，反而小步小步的逼上前来。我蹲下拣起石块丢它，结果狗被我激怒了，一声吼冲过来，我啊一声逃跑。
　　人毕竟不如狗跑得快，就在狗的叫声已经在我背后时，忽然它惨嚎一声逃走了，我也不小心跌倒了。
　　一双手伸过来，我抬头一看，竟是安倍绪明。“你怎么在这儿？”我诧异地问，把手放到他手里，他一用力把我拉起来。“几日前这里来了个亡魂作乱，附在动物身上攻击人类。本地的芦屋家无法解决，所以我来除灵。”我心下稍定随即问道：“刚才那狗就是被附身的？”“是。”天，我做了什么，干吗找我麻烦？
　　“你做了什么？”“我怎么知道会这么晦气？”我没好气的说。“韩惜似韩淑媛，打入冷宫前有一个叫卜阿秦的女房。”我一僵，“我不知道，你知道吗，知道卜阿秦干了什么吗？”他用一种很忧伤的眼神看着我：“卜阿秦，丁豆豆，你总有这么多秘密，不要逼我。”我苦涩地微笑：“我也不喜欢秘密，也不喜欢逼人。只是顺天知命罢了，你要告发我尽管去，不过我听说您也快成上杉家族的人了，是这样吗？”
　　我说完，转身就走。
　　安倍绪明，再也不会理我了是不是？不管我是不是爱你，也好，大家做起事更方便。
　　“怎么那么久，掌柜的，你没事吧？”三号不无担心地问。“是不是身上不舒服？”我刚想感激地说没事，一号嘟囔着说有孕的人身子重。气得我说：“我身体健康吃嘛嘛香，就是看见你们这几个长舌男心里堵，堵得便秘！”说完了，自己也觉得好象太粗鲁了，反正平时粗鲁的话和事我干多了。
　　我们一行人跑到一个小旅店里，这里既是来往客人休息的小站，也是许多货物的中转站。在这买等于批发，比京城的东西便宜好多呢。
　　“拿十斤白酒十斤牛肉来！”刚以低价买下所需食材，我兴致甚好，决定跟大伙吃顿好的。“掌柜的，大中午就喝酒，不太好吧？”我睨了三号一眼，大声道：“看着是个大男人，怎的如此拘泥于小节！”伙计们被我一噎，也跟着大喝起来。橘晴元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可是我小解时他没跟去，也就没见到他心爱的安倍绪明。此刻他正在独酌，心情跟我显然不是一个档次。
　　“喝！今儿老子高兴，谁不吃饱喝足就是不给掌柜我面子！”我撸起袖子,大口喝着黄酒，小店的酒倒不错，喝起来上口有冲劲，后边越喝越好喝。我自顾灌黄汤，灌着灌着神智就有点不清明，一众伙计都快醉倒了，偏偏我是越来越精神，恨不得能跳一段唱一段。我一眼瞅着橘晴元，平日里受过的气全都涌上来。于是我笑着，一步三摇过去。众伙计望着我，我回头灿烂一笑，他们打了个哆嗦。
　　我蹭到橘晴元旁边，在他身边坐下去，妩媚地笑，然后妩媚地说：“小弟弟，你喜不喜欢姐姐啊？”他打了个哆嗦，使劲把我往旁边推。小样儿，早看出你性别取向不正常来了。我继续恶心他：“你不知道吧，我才不喜欢你家的安倍绪明呢。一副死人脸，也就你，呃，犯贱喜欢死人！你要是不跟他，姐姐我收你，来，给姐姐抱抱！”
　　我张开双臂做了个架势，小吉娃娃瞪着大大的眼睛似乎不知所措，想推开我作高贵状，手脚又不知往哪儿放。我正看他尴尬的样子有趣，门口却进来一人，正是安倍绪明。“哎，安倍大人，来这边！”他平静地走过来，坐下。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神神道道地小声问那两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那个，穿越来的。”我感觉口齿不太灵便，好象嘴巴自己在说话。“我不是人，我是狐狸精来，我勾引到安倍绪明那个死人头啦，哦，对啦，就是你这个死人头！整天带个面具，跟恐怖的东西扎堆儿，烦死人了！你说我就稀罕你那双蓝眼珠子，给我多看几眼，能死人啊！”
　　我舌头好象也大了，意识也不清楚了，可是嘴还在自己说，说得还特溜：“我还不如嫁给和韶思，好歹他还说过要养我来着。你呢，你别说养我，就是跟我生孩子的时间也不见得有。你看，你屁股后头老跟着一条小狗，多可爱的小狗，还不会生孩子拖累你！你晓不晓得，老娘我已经二十三了！我要嫁人！我要嫁人！我要嫁人！......”
　　该死，头好痛，我怎么了。想起来了，我好象是叫唤着我要嫁人然后就睡过去了。丢死人了，我一动弹，头又痛得受不了，不禁唉声叹气。
　　“怎么？厉害的老板，后悔啦？”我勉强抬头看去，安倍绪明，是他。一点灯光晕开，他倒了杯茶给我，我想起身喝偏偏身上毫无力气，酒是害人的东西啊。安倍绪明见我起不来，便扶着我喂我喝了口水，我想起自己说的话，一眼也不敢看他。他回身放下茶杯，转过来时脸上没有了面具。
　　“以后我都不戴面具了，你高兴了吗？”我咧着嘴不知如何作答，“你不是喜欢看我的蓝眼吗，看吧，给你看个够。”我深深地埋下脑袋，暗骂自己没酒品。安倍绪明却伸手抬起我下颏，我还真没想别的就觉得，这动作怎么这么流氓啊？
　　头是抬起来了，我两个眼睛使劲往下看，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抬眼一看，吓了一大跳，安倍绪明把脸凑过来，想亲我的样子。我立刻抵抗道：“不要不要，我下午吃大蒜来着。”虽然那一瞬间，昏黄灯光下安倍绪明的眼睛似闭非闭，睫毛缝里透出一点蓝，的确......很美丽。但我清醒后的意志也不容小觑。
　　“那你要生孩子吗？”我大怒：“生你个头！你要是、要是敢......”他翻身在我旁边躺了下来。“别紧张，刚才开玩笑，我想好了，从今以后我不管你的事，你也不管我的事。”他把我的头放到他的手臂上，安安心心地睡起觉来。什么呀，好象老夫老妻一样。我还是想问他一个问题。
　　“你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 。”
　　“什么叫不知道？”
　　“一定要说的话，就是你很漂亮。”
　　“真的？”
　　“善意的谎言罢了。”
　　死人头终于会说笑话了，虽然这个笑话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