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入梦河》犬乌

14、第 14 章

　　余妈哥哥一家住在扬州老城区的一个工人家属院里，季裕明开着车停到单元门前的地面车位时，余伯伯已经领着儿孙三代等在楼下了。
　　余妈一下车，两个老人都泪光闪烁，季裕明和子昊也都有些动容，沈子笳笑着，眼睛也有些微红。余伯伯这边拉着余妈的手，那边在子笳的搀扶下，一个一个认识多年来未见过的儿孙一辈。
　　来扬州之前，余妈准备了上海和北京的特产，烤鸭酱肘还有一些刺绣，带回来给多年未见的亲人。
　　余妈为沈家付出了30年，此次回家探亲，子黎和子笳都很重视，包括沈教授，一直要求子笳一定要安排好扬州的行程，让余妈和亲人好好相聚几天。
　　在子黎的越洋电话指挥下，子笳提前一周准备好了回来探亲的礼物。余伯伯的孙子们都得了一块金锁，老人家一人一双金耳环，这是她们对孩子和老人家的敬意。
　　而余伯伯一家的礼物更是厚重，余妈的亲嫂子刘氏，子笳给她准备了一对龙凤呈祥的金镯子，这是子笳在上海老金店，请师傅定制的，价值不菲。其他的不予赘述。
　　余家都是真诚淳朴的人，并不是嫌贫爱富之辈，然而子笳精心准备的礼物让他们了解到了沈家人的感激，了解到了余妈并不沈家的佣人，而是真真正正的亲人，她赢得了沈家老小的敬重。
　　尤其是余伯伯，常常记挂妹妹的晚年生活，今天见到子笳如此善待余妈，不时用手背去拭眼睛，看起来十分感慨。
　　沈子笳站在余妈旁边巧笑嫣兮，不疾不徐得应和众人的问话，得体地照顾余妈的情绪，在余妈近乡情怯的最初时间里，身边寸步不离的沈子笳就像一个女儿一样带给了她最大的体面和依靠。
　　季裕明和沈子昊两个人一个玉树临风，一个青春阳光，被扬州的亲戚们像孩子一样热情地招呼吃的喝的，他们坐在沈子笳和余妈旁边，看着大家聊天，手里捧着都被塞过来的云片糕、酥糖和花生，一个劲得对着热情的余家亲人傻笑。
　　有几个三四岁的孩子好奇地跑来跑去，还总是围到季裕明那里，季裕明就给他们吃云片糕，玩得不亦乐乎。
　　子昊从一个小姑娘嘴边抢走了季裕明喂给的云片糕，小姑娘瘪瘪嘴，大眼睛眨巴眨巴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子昊赶紧求助他裕明哥。
　　季裕明把小姑娘抱起来给她一块糖，小姑娘就不哭了，红扑扑的脸上挂着的笑容，非常治愈。小姑娘喜欢这个英俊的大哥哥，赖在季裕明腿上不下来了，一边吃糖一边乐呵呵地看着周围的小伙伴们。
　　子昊看到小姑娘不哭了，凑过脸对她做鬼脸，伸着手要把她抱走，小姑娘被子昊逗得嘿嘿一笑，钻进季裕明怀里不出来了。
　　快到中午，余家的亲人们勉自从忆苦思甜的家常话聊里抽身，余伯伯的大儿子在扬州百年历史的月明轩酒店订了最大的包厢招待亲人。到了饭店，余伯伯的爱人刘氏一下车就拉着余妈的手不放，沈子笳错后几步，跟在余妈后面，和余伯伯的女儿说话。
　　包间在二楼，大家鱼贯上楼，在酒店楼梯2层转向梯处，沈子笳回头想看看两个小弟跟上来没，正好对上季裕明站在几层步梯下方，望向她的眼睛。
　　沈子笳回过身到季裕明身边，手轻轻地胡拉了一下他的头发，悄声说：“是不是累了？明天我们和子昊自己在扬州玩，去吃扬州的小吃好不好？”
　　季裕明的耳朵都红了，轻声道：“一点也不累，好。”
　　沈子笳笑着转身要向前去，季裕明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沈子笳回头望向他，听他要说的话。
　　季裕明刚刚听她说话感冒还是没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冒失，横下心说道，“你感冒还没好，一会不要喝酒，红酒也不许喝。”
　　沈子笳听了他的话，脸上漾起笑容，说到：“好。”
　　子昊赶上来，季裕明马上放开了子笳。
　　“姐，我们晚上不会睡余伯伯家吧？”
　　“就是因为你，余伯才不让我们住在家里啊，你凶神恶煞得吓坏人家孙女了”，沈子笳佯装没好气地说，“我们去外面住。”
　　子昊听了，和季裕明一样，心生欢喜。
　　月明轩确实不愧是淮扬菜系的集大成之家，饶是吃惯了余妈家里厨房煮出来的道地扬州菜，还是不得不赞叹淮扬菜系用料之鲜，用工之精，色彩丰富，老少咸宜。
　　余妈一边和余伯、刘氏还有表亲们聊家事，一边回过头让沈子笳、子昊和季裕明多吃些饭，一大早从上海过来肯定饿坏了。沈子笳悄悄跟余妈说，余伯伯把亲戚们凑在一起不容易，让她趁着相聚的时间好好说说话，别操心他们几个。
　　一会，余伯伯的大儿子和儿媳来给大家倒酒，沈子笳说有些感冒不能喝酒。大儿媳为人非常热情，说是他们这的黄酒喝了，专治感冒，喝两杯保准好，非要敬子笳一杯。
　　沈子笳的秉性向来不容易说不，这次还是婉言谢拒了。可是余家亲戚非常热情，加上子笳容貌出色气质尊雅，坐在那里如玉竹一样秀丽挺拔，大家都很喜欢她，于是一波又一波的人来劝酒。
　　沈子笳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对每一个过来劝酒的人，起身含笑致歉，最后都在勉力推拒了，看到有人过来，自己先低下头，苦笑起来。季裕明在旁边看着，似乎比子笳还要难受，每当看到有人端着酒到她身边，他都恨不得把桌上的红酒白酒全给干了，让那些人再没有酒，去让她为难。
　　漫长的筵席过去了，沈子笳的面前始终还是一杯清水。
　　季裕明看在眼里，心里全是心疼。
　　哦，对了，还那么一点点甜。

　　吃过中饭，在余伯一家人的安排下，大家一起去了文昌阁、大明寺和瘦西湖.
　　扬州的发展日新月异，但是属于这个千年古城的韵味还流存着，余妈每到一处都思绪沓来，那是她小时候经常游玩的地方啊。
　　走过西亭桥、小金山、白塔，余妈、和余伯伯几位老人一直走着聊着，脸上溢满了不同于常日的爽朗笑容。
　　从瘦西湖的东门出来，天色向晚，来往的亲戚开始逐个跟余妈和子笳告别，各自散去。
　　沈子笳3个也向余伯伯一家人道别，余家人坚决不同意她们出去住，还是余妈拦住了，说来的时候已经安排好酒店了，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玩吧。

作者有话说

　　扬州确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