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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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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谢冠乔(一)
我是谢冠乔,文不成武不就,最大的梦想就是和珠珠儿一辈子在一起。
我是谢冠乔,如今八岁了。
今日下学后夫子再次来了我家,不为别的只是向母亲告状。
母亲整日压着我去书院,可是书院里真的好无聊。每天都是‘之乎者也’,再不就是什么云云。
我实在不愿整日这么枯燥无趣,所以常常偷溜出去玩。城西的烧饼很好吃,城南斗蟋蟀也好玩,就连城北也有一大群小子常常蹴鞠。
今日我又偷溜出去了,不过不是我一人。我带走了除崔清西外的所有同窗,他就是报复我不肯带他,竟然引了院正来寻。
这不,在城西斗鸡场被抓了个人赃并获。我一力抗下所有责罚,院正揪着自己稀疏的胡子大叹:“竖子!真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垂头耷耳地回了书院,受罚也就罢了,偏偏院正这月第五次上门告状。
母亲在厅里赔着笑,好容易才送走了夫子。母亲覆着额头声音有些无力:“乔儿,这月书院的夫子来了有五次了吧?”
我不以为然:“是有五次了。”
“可这月不过才一旬,日后尽量让你父见夫子吧。你娘我实在丢不起这脸!”母亲一拍桌子。
我笑嘻嘻应了。
母亲是当朝长公主,父亲是镇国公,两人一文一武。我虽一点都没学到他们二人的风姿,但我头上还有个天资出众的兄长,所以我只要每天过的恣意潇洒就够了。
晚膳过后,母亲忽然说为我定了门亲事。我才八岁就有了个未过门的小娘子,一时很不情愿。
正好第二日旬休,母亲带着我拜访崔府。与我定了亲的正是崔清西整日挂在嘴边的妹妹,崔家嫡女崔新雪。
崔清西是个书呆子整日除了书就没其他事了,偶尔闲聊就是在夸耀自己的妹妹。
母亲与崔伯母两人闲话家常,我待不住拜别两人在崔府乱逛。
崔府与我家不同,无论是景还是屋都雅致的紧,我家却是金碧辉煌大开大合。
逛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准备回时忽然听到一道脆生生的声音:“鱼儿,鱼儿,你们饿不饿呀?珠珠儿好想吃糕点。”
一个粉雕玉砌的奶娃娃在和鱼说话,说着说着竟然向水里伸手。身子有些不稳,眼看就要摔进去。
我一把拉住前倾的小姑娘,两个人倒在身后的草地上。嗯……小姑娘还挺重,压得我有些疼。
“喂!你是谁?刚才很危险知不知道!”我边坐起边发问。
谁知这小姑娘只自顾自说话:“小哥哥,你长得好好看啊,珠珠儿喜欢。”说完,扑上来亲了我一下。
我的脸有些发烫:“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可以……”
还没等我说完,母亲和崔伯母带着一众仆妇出现在我们眼前。
“婉婉瞧瞧,我们家这臭小子愿意的很。这才出来多久,就把珠珠儿都抱上了。”母亲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连忙松开手,摆手解释刚才救了她,不过如果是她的话好像也不错。
回了厅里,崔伯母带着珠珠儿换了件衣服。珠珠儿端端正正向我拜谢:“多谢小哥哥救命之恩,珠珠儿可以把最喜欢的芙蓉糕全给你。嗯……给一半。”
她真的好可爱,难怪崔二整日挂着嘴边。
珠珠儿是家中幺女,上有两个兄长。崔家大兄崔昀筠与我兄长年岁相近,如今都十二。崔二与我如今八岁,珠珠儿才六岁。
珠珠儿是乳名,亲近的人都这么唤。
(二)
我是谢冠乔,我今年十岁。
和珠珠儿定亲已经两年了,这两年来我几乎天天都会去崔府。
珠珠儿喜欢吃甜甜的糕点,街边的糖葫芦,各种各样新奇的食物。我常常带着这些小吃招摇过市,母亲都连连称奇。
母亲哪里知道珠珠儿有多可爱,有多聪慧。
珠珠儿如今八岁了,也越来越有崔家人的做派了。整日与书为伴,只有练女红的时候才会皱着一张脸向我诉苦。
说来也怪,珠珠儿于诗书字画方面颇有灵性。但她的女红做的极差,还没我绣的好看。
至于我为什么会女红?也是因为耐不住珠珠儿撒娇。珠珠儿每日都被女红师傅训,想着拉我当垫背的。
谁曾想我绣的比她好太多,师傅见状更不留情。为此珠珠儿与我生了好几天气,我许了不少糕点佳肴才和好。
(三)
我是谢冠乔,今年十二岁。
今日珠珠儿回京,我特地换上母亲为我制的新衣,骑着踏雪去接她。
珠珠儿三月前应崔家二房的约去了扬州,三月不见我很想她。
天还未亮,我就等在了城门口。眼前一辆又一辆马车经过,却不见珠珠儿的身影。从旭日到落阳,崔家的马车终于在一片霞光中缓缓驶来。
马车停下,我快步上前想要扶珠珠儿。却不想出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少年,少年长相勉强称得上俊秀,气质却很温文。
终于,珠珠儿掀起了车帘。我无暇顾及那个少年一把将珠珠儿从车上抱下:“珠珠儿,你终于回来了。”
珠珠儿见到我也很欣喜,回府的途中不停地讲在扬州的趣事。说着一手拉住那少年给我介绍,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我有些吃醋。
珠珠儿怎么可以轻易就和别的男子这般,我不免有些敌视。
那少年不过一个奴仆之子,珠珠儿见其文采不错就求了崔伯母带回京中。珠珠儿不仅送他来了我所在的书院,还带着他和京中好友同玩。
我在府中气的快要炸了,我知晓珠珠儿喜好诗文但不知她也喜欢文人。
可我既不爱诗书,也做不出什么文章。我只会吃喝玩乐,但珠珠儿喜欢的东西没有一样是我不曾寻来的。
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那少年故意挑衅。在书院大放厥词要同我比试,我应下了。
比试内容就两样,文和武。
书院夫子负责裁决,第一场我就输的一塌糊涂。尽管我已经绞尽脑汁,但做出的文章还是狗屁不通。
武试倒是赢了,但也算不得光彩。比的是我自小玩到大的投壶,而那少年却连投壶用的箭都不曾摸过。
一个公侯之后竟和奴仆之子争长短,京中不少人家甚至拿此事讽刺我父母。
此事过后,我已有许久不曾去过书院,也未曾再去见珠珠儿。
我和京中其他纨绔子整日在各处玩乐,却听见那无耻之徒满嘴污言秽语。
“崔家大小姐真是好骗啊!不过略施小计就带我来了这京城,为我鞍前马后。说不定日后,我就是娶了崔大小姐也无不可。”
他也敢?我一拳打中他那张虚伪至极的脸。“你也配?”我打断了他一条腿,逼着他滚出京城。
我是长公主之子,天子之侄,不过是仗势欺人。
珠珠儿闯进了我房里,小厮不敢拦也拦不住。我推开门迎她进来,一个耳光直直甩在脸上。
“谢冠乔!你做了什么你知道吗?我从未想过你会做这种事。”
我试图解释:“珠珠儿,你听我说……”
还未来得及说完就被珠珠儿打断:“不许叫我珠珠儿,叫我崔新雪。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我喜欢的人要么学识渊博才华横溢,要么武艺高强英勇善战。可你呢?你不学无术一事无成。”
我一时怔住。珠珠儿原来一直是这么看我的。
我们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