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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梦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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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柳香儿那妮子,又跑去跟她的朋友们吃什么告别饭了。文海生呢?他这些日子都闷在书舍里奋斗,苦苦编着他的故事,就连晚上做梦,都会梦见他瞎编的那些个场场景景,这搞得他整天精不打采,腰也弯了。一想到那妮子,文海生就气不打一处来,这让他日日求神告佛,把香妮子换成情夫子吧!还是让情夫子来查他的作业吧!先不说那诸天神佛听没听见,就文海生他自己却先打起呼噜来了。
梦里他文海生就不叫文海生了;那香妮子朝他一口一个海生哥,海生哥,叫得多亲切呀!所以他自然而然就叫海生。话说他梦里的场景却有些奇幻,他准备给香儿的解释也早就想好了:一碗孟婆汤,孟婆熬的汤,孤魂野鬼喝,往事全忘光。多少痴情侣,被强行分了,鬼差手一扬,两眼泪汪汪。走走奈何桥,奈何景色好:无风无色水无波,无声无味眼无光,难得此方长夜永,浑水摸鱼也就那么回事了。
故事是这么个故事,
梦也是这么个梦。
当然不会有呼噜声,
最多就是抱怨几下……就几下而已……
“月亮经过你的头顶
太阳经过你的头顶……
你对太阳热情
对月亮……”
“不!沙漠,沙漠!”笔哎呀一声,习惯性地捂上自己的小脑袋,那两只幽怨的小眼睛再次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匆匆的半弧,紧随着“啪嗒”一声后,它就只能远远地望着海生在那里怪叫。真是又幸福又失落呀!
“可恶!我的灵感!”灯紧张地看着快疯掉的海生,生怕这冤家找上他,便猛地把眼睛给闭上了。心里祈祷着——他看不见我,就是这样的,他不会看见我的。
也只有月光还愿意伸出手来安慰海生,并俯身在他的耳边怜爱地说道:“出去走走吧。”
海生拍着桌子叫道:“哦!去沙漠,为了我的诗!那伟大的爱情!”灯无奈地看着他,嘀咕道:“快看他,皱纹都跑出来啰!”
这夜海生躺在床上,鞋子在他的脚上低声细语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遮过他的小腹。这期间,也不知为啥,皮带又将白衬衫向下扯了一点,恰好挡住了自己的半边脸。“他似乎在同月亮谈着心呢!”我们的窗帘们叽哩哇啦地争论不休。
你听,那边,就鞋柜旁的那条桌上,正窸窸窣窣地响着纸们的抱怨声……
捉骑骑鼠的路猫借着月光跳到窗外的老树上,对着窗户轻声问道: “哦!它在哪儿呢?”
“在我这!我说老兄那可是我的朋友!”那个暗恋老人椅的抽屉谨慎地说,“你可以去向疯魔海生求证的,但我敢保证你现在去的话,你在他面前待不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会被他赶出来!”抽屉又得意地给自己的话儿补充了一句。他望着路猫抖了抖耳朵又舔了舔爪子,然后冲他说道:“是这样的吗?”语落便向窗子扑去……
“喂!你这家伙快别跳!快别跳!”抽屉只觉得自己快呼不上气了。
月亮好奇地向窗下瞄了一眼。
……
次日,清晨。
一间破旧的洗手间里,镜子正嫌弃地看着海生往脸上抹着泡沫。海生拿起铁盒里的剃刀,镜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便干脆捂上眼睛不看了。
海生的私人电话响了。
海生:“喂,香儿?”
“你放心!这期的诗我一定会认真对待的!赌上我对诗的爱!”
“嗯!好!嗯!那就先这样,好!再见!”
……
“已经辰时了!”海生关了手机,将它装进了裤兜里,又随手拿起他的小肩包出了门。
他快速地冲下楼,到楼口时又一个急刹车。只见他侧身把一只手伸进兜里,手机早已等得不耐烦,恨不得冲他手来上一口。
海生在太阳正抢饭的时候,来到了离沙漠最近的白石城。他先是大摇大摆地进了一家骆驼场。店家很是热情地招待了他,并且在耐心地听完了他的一番高谈阔论后,仍是很友好地向他收了自称“赔本”的钱,让他牵走了两只健康的环鸟,哦不!是两匹很健康的骆驼。
他为了方便区分两头骆驼,分别给它们取了一个极简单的名字,公骆驼叫骆驼A,母骆驼则叫骆驼B,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的他可没有那个闲心。
骆驼们看着海生走进商店向老板买了两箱水,又看见他买了乱七八糟的一堆小玩意儿,塞进了他的小肩包里,然后它们再等了他大约三十分钟。
就这样,海生骑着骆驼,骆驼牵着骆驼,骆驼托着水和物件,“哒哒~哒哒~~”地出了“香白石”城,迎着风沙潇洒而去。
傍晚,“香白石”城西边的沙之花大沙漠。
……
“哼唧~哼儿~”
“哦,天啦!两位骆驼爷,你们没看见我在创作吗!”海生的牙齿松开笔,转身对着火堆旁的两头骆驼没好气地道。他正蹲在一块石头上,嗅着沙漠的味道,一股子半热半凉的风,卷着些许金色的沙粒,迎面吹来,让他那本就乱糟糟的头发生得越发的有型起来。
“可惜它们听不懂!”海生被这道叹息声吓了一跳,他猛地转过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随而大喜。脑子转了半会才惊叫道:“沙子,你是沙子!难道是沙子向我说话了?哦!神保佑!”
果不其然,在那声音传来的地方,有一粒沙子从一片金黄的沙子里跳了出来。
跳出来的沙子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反问道:“你是来找我的。”
瞧那呆萌的模样!
“那你来错地方了,”沙子顿了顿又道,“我是被你的鞋子带到这里来的!”
“啊?怎么会!”海生捂着嘴巴,大声惊呼了起来。
沙子转身看着身下的沙子吟道:
“沙子在你的鞋里
在你腐烂的庄稼上
沙子在你的鼻腔里
沙子从羊群的牙缝里落下。”
海生不由得点了点头,称赞道:“沙兄好诗!”
“回去吧!连沙子都曾厌恶的地方,你来干什么。”沙子不闻海生的马屁,微微叹息着苦口婆心地劝道。
“不!我还没完成我的诗作!这样回去岂不是半途而废了。”海生连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大声。
沙子看了看一脸严肃的海生浅笑着跳进了沙里。
天空吹来一阵风,风儿摆手轻轻地擦去了她的足迹。哦!多么可爱的沙子,她那呆呆萌萌的模样,早已深深地印在了海生的脑子里。
“不知能不能再见,醒觉得太晚,美好的事物惜然成空,他惋惜地摇了摇头,立起身子收好纸笔后,再用手拍了两下屁股,再看时,他已经回到了火堆旁。
他看了一眼似安静下来的骆驼们,转身又向火堆里扔了些柴火后,方才钻进了他的小帐篷。
“哐当!”
风又堆起一座沙丘,
——绿洲多了一幢房子
今夜,夜盯着针——
分针和秒针
火堆旁只来了一圈儿沙子。
众生各自说着梦话,
骆驼们耳朵动了一下,两下
海生喊着沙子,沙子
……
海生空着肚子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沙丘上,两只手抹着嘴巴。
骆驼A昂着大嘴巴走在海生的身后。至于骆驼B嘛,只见她扑闪着大眼睛,时不时地偷瞄一眼那个走在最前面,此时开始甩起手来的海生。
风沙很大,却又很浪漫。
可现实的文海生就惨咯!香儿那妮子正气嘟嘟地站在他身后,这奇葩的梦,还有他那奇葩的故事就没法再继续下去了。
其实,很神奇的是,他梦中的故事仍在继续,并且海生和他的骆驼们还遇上了大麻烦烦——那家伙,他叫流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