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飞高级人类》叉木

48、我名由我 卧底竟是我

　　仙缘争夺结束。

　　进入幻月塔的弟子连幻境都没出，就被提前带离，错失夺宝的好机会。

　　仙缘争夺的排名也出来了，柳下舒和孟陌夺取的资源为万法阁拿到了第三名，获得额外的灵石奖励。

　　不再垫底。

　　有了小名气，本以为有了资源、财力，不怕招不到新弟子。
　　可新危机也随即而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修真界开始讨论王进被妖邪剜掉眼睛，死在了玉龙山内，死相恐怖，看过的人都疯了。

　　王淑慧如此。

　　自回来后，她把自己锁在屋子，外界传她被吓成了疯子。

　　“新入门的两位弟子无不例外遭遇不测，死的死疯的疯”。

　　坊间便流传这是万法阁的诅咒。

　　他们把这一切的使来归结到孟陌身上——她的过失不承担，反让掌门受罚，失去一门之主后迎来万法阁灭门的开始。

　　*
　　听完小厮平安打听的消息后，孟陌不由得笑了。

　　“不是说了王进被妖邪所害吗，怎么还觉得是我的问题？”

　　平安嘴角牵起苦涩的笑：“他们认为妖邪就是诅咒，诅咒的来源就是……”
　　他盯着孟陌，不说话了。

　　现在哪怕是谁家鸡蛋不见了，都是孟陌干的。

　　孟陌觉得好笑。

　　胡扯什么诅咒，这群人早就对自己心生不满！前脚刚从秘境出来，后脚那些仙尊长老就进去了，难道不是去探寻真相的吗，最后真相变成这样，绝对少不了添油加醋。

　　大厅的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打断孟陌的思路。

　　柳下舒回来了，清冷的眉眼含着浅浅的怒意。

　　平安率先打破寂静：“大师姐坐，我替你添水。”

　　“平安你先出去。”
　　柳下舒开口。

　　平安和孟陌对视，放下一个“师姐，你自求多福”的眼神，便小跑离开。

　　与其等着被训，不如先发制人。

　　孟陌“唰”一下站起来：“师姐，传闻不可信！那些话绝不可能全是弟子们自以为的猜测，如果长老们不想流言满天飞，引得众说纷纭，明显能用更好的话术去解释，或者隐瞒到底。”

　　这一切过于有针对性。

　　孟陌在秘境内的事情，柳下舒也有所耳闻，所谓的诅咒更像为了诋毁她。

　　柳下舒平静问道：“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冰雪般纤细眉眼轻轻望着她。

　　像莫名得到了认可，孟陌铆足劲说出自己的想法。

　　“一连串的因果，都导向一个结局。”

　　她话语间无比笃定：“王进死于妖邪，这件事本该没有后续了，愣是生生利用这件事嫁祸万法阁，我觉得诅咒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万法阁，想把它彻底销毁。”

　　“先是利用我的错，把裴痕赶出万法阁；再添油加醋王进和淑慧的事情，引得无人敢来被诅咒的万法阁；最后剩我们两个人不足以支撑门派，过不了多久万法阁依然会被遣散除名。”

　　有理有据，极具信服力。

　　柳下舒低眉，声音冷如水：“可我没想明白谁会那么狠心，要将万法阁覆灭。”

　　老掌门生前温柔知性，从未与人结过梁子。后来传位于师尊，师尊喜静，总是一人独处，淡泊世俗，从不争权，万法阁更没有夺了谁的功，抢过哪家名……

　　老掌门在任期间，收养了许多流浪小动物，教导众人对生命要有敬畏之心，要仁爱。

　　尽管后来师尊不再收留动物，可面对无家可归的孟陌，依旧选择收她入师门。

　　下山除妖期间，她把家破人亡的平安带回来，平安并无修仙天赋，师尊便允诺他留下当小厮。

　　最后喜静的师尊，也做到把动物们养到寿终正寝。

　　明明万法阁没有坏人，可现实却待他们如罪人。

　　似是注意到柳下舒低沉的情绪，孟陌轻轻拍她胳膊。

　　“我会查明真相，让大家知道妖邪是妖邪，绝不是万法阁的诅咒。”

　　想要找出背后的主使者不易，但能锁定范围——藏在天审阁的四位里。

　　一位年纪最大的尊者，怒气极大；一个心肠软的月华仙尊；爱打浑水的红衣女修；还有一个存在感不强的男子，全程只说过一句话。

　　反复回想那日的对话，若目的是赶走裴痕，那四人说的话意图都不算明显，怎么听都只像是审问，要寻一个交代。

　　因此，当务之急应该是先处理妖邪一事。

　　孟陌查询了当前的影响力和名声：

　　*【影响力 30/ 100】

　　【名声－9】

　　负九……

　　她在秘境忙活大半天还是负数？？

　　下一刻，一张传音符水灵灵盖在数值面板上。

　　孟陌脸色大变。

　　察觉此番举动，直觉告诉柳下舒不是什么好事。

　　她上前探寻，那张传音符却阅后即焚。

　　“出什么事了？”柳下舒镇定询问。

　　孟陌呆呆抬头，声音哽在喉头：“谢江时刺杀失败，现在被关押在天审阁……命，不久矣！”

　　柳下舒听得直皱眉：“他要刺杀谁？”

　　“不！重点是他命不久矣，他死了我也会跟着死……”孟陌眼底迅速泛起一丝惊慌，“我死了任务结束，就失败了……”

　　后半句像她一个人喃喃自语，柳下舒听得不清楚，不过猜测孟陌的命缘被谢江时捆绑，此刻她多半是对死亡的恐惧。

　　猛地想到什么，柳下舒急切道：“难不成你要去救他？天审阁劫狱是重罪，更没人给你替罪，谢江时还有多少时日可活，说不定有破解之法。”

　　救他……

　　孟陌忽地醒悟！如果自己死了，任务结束，是不是就能回到现实世界，去找左然也和阿通。

　　“不用救他”。

　　谢江时自己也在传音中说让自己快跑。

　　何况这是虚假世界，所有人都是假的，生死都是虚构的，不存在负罪感……

　　“师妹？”柳下舒摇晃了她一下，对着走神的孟陌道，“你还在想怎么救他？”

　　孟陌摇头：“他叫我快跑，我不准备救他。”

　　柳下舒更不解了，谢江时被抓，为什么要她跑。

　　“你们做什么！”

　　突然，门外的平安惊呼。

　　房门被撞开！

　　几个身着官服的修仙者从门外冲进来，将孟陌围住。

　　从中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谢江时刺杀玄天宗弟子未遂，天审阁下令，捉拿教唆者孟陌。”

　　女修一袭红纱裹体，面容美艳，媚眼轻轻滑过孟陌：“拿下。”

　　话音落，几位修士迅速擒住孟陌，压得她动弹不得。

　　“教唆者……怎么可能。”柳下舒不可置信望向女修，“我师妹和那弟子素不相识，又怎会教唆人去刺杀。”

　　离开的女修弯唇笑了笑，缓缓道来：“谢江时亲口承认，可没人冤枉她。话说你们家小师妹怕还瞒着你的，令尊与她关系匪浅，你可知道？”

　　话意至此，女修向后面的官兵招招手，示意撤离。

　　眼看柳下舒还想阻拦，孟陌立即叫停她：“师姐你照顾好淑慧，我不会有事的。”

　　谢江时分明在传音符里让自己快跑，却又从来人口中听到他在陷害自己，这话必不是他说的。

　　既然目的是让我名声受损，那伪造这番证词的人，就是一直以来藏在暗处的主使者。

　　看来，不用找了，到了天审阁一切都明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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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红日慢慢西坠，房屋笼罩起幽暗的浮光。

　　一行人来去匆匆。

　　门外，平安揉着被撞疼的肩膀，边走来：“大师姐，青饶女君是什么意思啊？”

　　“多半是指师尊过分包庇孟陌。”
　　柳下舒道。

　　她嘴上答得轻松，可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小师妹越来越陌生，被抓走时那么镇定，仿佛知道是为什么陷害她。

　　她有怀疑过孟陌变了，变好了。

　　事实是好不容易潜心修炼，结果勾结弑师罪的恶人，把藏典阁秘籍传给他，拒不认错故意连累师尊。转头却用命担保，在秘境里帮助万法阁。

　　她不敢确认在下一次必须做的事情里，孟陌是好的还是坏的。

　　“既然孟陌说了她不会有事，至少是有把握的。”
　　转头，她问平安：“淑慧近些日子怎么样了？”

　　平安摇头，青涩的面庞露出不属他的愁容：“大师姐你的药包不行，每次给王师姐服下都会更严重，胡说八道的……近来只能勉强喝休神汤，睡着了才好一点。而且总是晚上寄来药包，很容易被小兽叼走误食。”

　　柳下舒拧了拧眉：“我没有寄过药包。”

　　这话一出，两人短暂沉默几秒。

　　“没寄过！？”
　　平安诧异地瞪大眼睛：“我和小师姐都以为是你寄的，难道大师姐下山不是因为这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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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浓。

　　万法阁前院一片寂静，偶闻几声脚步渐近。

　　前者刚放下纸袋，背后悄无声息地落下一人。

　　“敢问这位修士，是楚元松？”

　　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迅速回身，认清来人后，楚元松收剑作揖：“见过柳前辈。”

　　外界传闻的魔修之子是个刺头，没想到还挺有礼节。

　　剑眉星目，透着一股正气，果然和孟陌说的一样。

　　柳下舒点头示意：“孟陌提起过和你相识的缘分，多谢你的相助。如今外人多避我们，淑慧的事还劳累你总趁宵禁跑出来，费心了。”

　　没想到楚元松几句带过：“是她从我剑上掉下去，才有后面的因果，没什么好谢的。”
　　说完便侧身告辞。

　　那人自顾自走着，柳下舒不紧不慢道：“我想知道关于淑慧遇险过程，今夜已深，若明日有时间，不如在云水斋边吃边聊。”

　　楚元松纳闷，王淑慧这件事修仙界传得不小，人手一份故事，还有什么细节是需要单独问他的。

　　他微微蹙眉，坦然道：“和大家口口相传的话术无差，前辈是有其他事情？”

　　柳下舒一副恍然的模样：“原来和口中相传的一致，那我便没有疑惑了。”

　　楚元松更不解，她一会想知道一会又不想知道的，到底要干嘛。

　　但他懒得纠缠下去：“没事我就告辞了。”

　　柳下舒也不再挽留，打量起送来的纸袋，不难看出包的是些名贵药材，没想到却是吃了让精神更恍惚的药。
　　目的很显然，若是淑慧死了，那么“连收两个弟子后连死两个弟子”的传闻散播更快，万法阁的诅咒坐实，倒时想东山再起更不可能。

　　如果他的目的是为了害淑慧，那刚才约明日在外叙话，岂不是更方便他们那伙人对淑慧动手。
　　但看他模样，倒是真心想帮助。

　　莫非楚元松根本不知道他的药被掉包过？

　　另一边。

　　孟陌被押入天神阁的一间暗房。

　　这里出乎意料地没有什么酷刑道具，甚至干净地不像关罪人的地方。

　　“谢江时呢？”孟陌直截了当问，反正她也是因为被当成谢江时同犯抓来的。

　　“那小子用得着你操心吗。”女修迈着纤长的腿，哼着小调，似乎心情不错。

　　其余手下退走，留了两个修士守着门。

　　孟陌见状，叹了口气。

　　“还演上了？我记得你不是深情人设吧。”女修笑呵呵道。

　　什么意思，什么叫演上了？

　　瞧见孟陌发愣，女修再次提醒道：“这里没别人，留下来的是阿胖和阿瘦。”

　　那边孟陌大脑飞速运转中，这边女修已经开始喋喋不休了：“这次任务呢，虽说没有到完美的地步，至少裴痕的名声还是有毁掉的，我这边呢没记你过，其他人那边呢，我也会替你说好话的。”

　　门口那边的阿瘦接话：“算你走运，咱青饶女君最喜欢的就是八卦，你要不是爆的大瓜，可没一个大人满意，到时你多着罚受咯！”

　　阿胖也傻笑着：“我觉着那些大人还是看咱们女君面子，这次多亏了女君！”

　　这些马屁听得女修很满意，连连笑道：“那些老东西赏不来，一本正经的有多大意思，生活嘛就是要多些胡来！”

　　几人有默契地一句接一句，留孟陌一个人头脑风暴……

　　一种可能！

　　藏在天审阁里的主使者就是眼前的女人！

　　可她话中的其他人是谁，不止一个人？难道都是天审阁的？

　　女修挥动长袖的手轻轻落在下巴，漫不经心地思考：“谢江时历代罪行累累的一个死囚，叫我们该如何是好，不如你同他说，他若不想死，还有一条活路可走，当我们弟子传授他学的秘诀。”

　　什么！？！

　　她的意思不会是让谢江时传授他偷学万法阁的秘诀吧？？

　　“你怎么了，感觉你怪怪的。”

　　一抬眸，女人直愣愣地盯着自己。

　　孟陌一慌神，连后退几步：“没、没什么，有点没适应黑暗……”

　　“早说啊。”

　　声音刚落下，墙顶四周就亮起火红的烛光。

　　这下是更能看清，六双眼睛都盯着自己，让她更不自在。

　　孟陌只得先转移话题：“谢江时被下了蛊，活不了多长时日，你们收下他也学不了多少。”

　　女修嗅到她话里的情绪，幽幽道：“你好像很庆幸他早死啊。”

　　“你想多了，他是死是活对我之后的生活都派不上用场。”孟陌面上从容道。
　　实际是，他死了我也会死！

　　女修顺着话问：“那男子身上什么毒？”

　　孟陌也不准备隐瞒：“以前他师傅送的面具，蛊毒就来于它，情绪一激动就会吸食他的生命。”
　　如果他们真的有办法，也算是给自己任务加时长了。

　　“是有点邪门。”女修似是思考完，昂了昂首，“一会让阿胖带你去见他，如果他能在死之前想通是再好不过的，这事等我给老干部们开开会再谈。”

　　一会？

　　刚准备离开的孟陌停下步子，意思就是现在还有事情了？

　　女修指尖轻点下巴，这似乎是她思考说话时的习惯。

　　她在这间房里踱步，轻盈的步伐勾着纱裙飘在身旁，玫瑰香时不时飘进鼻间。

　　“裴痕这个一门之主是下台了，可象征掌门人标识的法印却没有上交，没有法印我们外门人天赋再高也无法窥见万法阁的秘籍，大概率是交给了你的大师姐。”

　　她停在身前，瞥了一眼自己。

　　“好，我去拿。”

　　孟陌几乎毫不犹豫答应，生怕被看出已经愣在原地。

　　女修听见答复后继续迈步。

　　“那边给你们送的药可以出现幻觉，柳下舒已经发现了，应该不会再吃了，这些见效更快，尽快动手解决王淑慧。”

　　说完她又突然停下，孟陌不敢迟疑，连忙接过那包布袋：“等大师姐出远门，我就解决她。”

　　女修“啧”了一声，嘴里嘟嚷着“怎么脑子还是不灵光呀”。

　　孟陌不解了，从她长期以往的生活接触下来，难道杀人灭口不应该暗地里动手吗？

　　女修突然语重心长起来，语气里颇有说教的意思：“你要知道为什么杀她？为什么暗地里杀人？为什么是死在众目睽睽下？”

　　又是众目睽睽……

　　熟悉的字眼让孟陌陷入沉思。

　　先前要求暴露裴痕魔族身份，需要在众人眼前。

　　被曝光偷传功法的事同样如此，连脚踏几条船的恋爱史都闹得沸沸扬扬。

　　目的不约而同是为了毁掉万法阁声誉。

　　这次王淑慧死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定也和万法阁相关，而万法阁现在的话题是……

　　——“添油加醋王进和淑慧的事情，引得无人敢来被诅咒的万法阁，最后剩我们两个人不足以支撑门派，过不了多久万法阁依然会被遣散除名”。

　　一小时前才和柳下舒说的话让孟陌彻底醒悟。

　　是诅咒！

　　“为了让人害怕万法阁的诅咒而不敢前来。”

　　她惊呆了。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让一个年纪尚小的少女疯疯癫癫死在旁观者冰冷的目光里。

　　讲出正确答案后，女修拍拍她的脸，像是赏面给做对指令的小狗摸头鼓励。

　　“但这个表情就不对咯，比起死在众目睽睽下，那些死于非命和追杀的人更是惨不忍睹。你只是借事行事罢了，不需要露出这幅表情。”温热的指尖轻点孟陌嘴角，示意她的笑容不见了。

　　随即宣布起下条指令。

　　“两日后是人界的除夕，到时让她死在人最多的地方，群众的声音永远是最好用的鞭子。这件事之后，柳下舒心境必有浮动，你再出手夺得法印最稳妥。”

　　一想到结局，女修就心情愉悦，语气也不由自主上扬：“顺利的话此后你再无负担，按照你的原话，可以实现你所求的任何一件东西喏，这段时间好好想想选哪个愿望吧。”

　　*

　　再次见到谢江时时，他被锁链吊在墙上，长发垂地，血痕落遍全身，根本认不清是哪处伤口流出的血。

　　孟陌捧起他沧桑许多的脸，应该有过极大的情绪波动：“你还想不想复仇，还想活下去的话，听我的。”

　　谢江时极力睁开涣散的眼睛，苍白的唇艰难吐露心声：“他们威胁了你？”

　　他憔悴到仿佛精气神都被抽走，这副模样竟然还有心思担心自己，令人心有不忍。

　　孟陌耐心转述女修的话，希望他能认真考量，一边给他运输灵力。

　　讲到一半，谢江时直接打断。

　　“我当然教，不仅要教，我还要教最厉害的招式——教一个特别的学生。”
　　他涣散的眼神突然有某种力量的支撑。

　　大概能猜到他说的学生是谁，应该是他师尊的现任弟子。

　　“我和他交过手，那家伙菜得要命，全靠法器！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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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孟陌安然无恙地从天审阁出来。

　　她站在空地，从刚才对话中提取有效信息。

　　这位号主长期以来背叛万法阁是毋庸置疑的。

　　害万法阁的根本不是裴痕的仇家，而是觊觎万法阁秘籍的有心人，背后不止一个人，是一群掌权者！

　　唉。

　　尽管她真的不想害人。

　　可王淑慧必须死，柳下舒不交出法印，不用等自己动手，那群掌权者也会出手。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尽早完成任务，这件事解决完，她的愿望就要影响力第一。

　　还有谢江时拜托的事，他让自己溜进玄天宗，把这张纸条给那位“现任弟子”。

　　好烦！事情好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