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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我名由我 卧底“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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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时。
平安把最后一道鹌子羹摆上桌,紧着给眼前人添上。
孟陌夹起最后一个甜豆包,问道:“师姐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说。”平安递给孟陌羹汤,“不过大师姐约的云水斋,估摸最快也要戌时才回来。小师姐你晚膳想吃什么?”
孟陌接过汤:“晚上我不回来吃了,今天有事要出去。”
“啊不行。”
平安一口否定,孟陌一脸“为什么”,他紧接着补充:“大师姐说怕有人对王师姐行不利之事,吩咐我一定要让你待在家里。”
柳下舒还真敏锐。
“怎么会啊,淑慧都那么惨了,还有谁会害她。”孟陌打着哈哈。
没想到平安神情严肃起来:“小师姐你别不信,前些日每晚都有药包送来,大师姐昨晚抓到来人,竟是青云宗的楚元松!且那药实际是致幻的,摆明了要害人呀!”
楚元松送的药?
他知道药有问题吗,难道是被蒙在鼓里的?
柳下舒约他吃饭说不定就是为了试探他。
孟陌思考着,平安瞅她模样还在忧虑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在愁不能赴约某场约会。
他便好声好气说话:“如果有其他事情,等戌时之后再去也无妨吧……小师姐你现在有了能力护自己,所以大师姐想让你照顾下家里的人。”
他不单是把万法阁当成居住的门派,早就把这里当着家了,对于门派的弟子,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是当家人对待。
听得出来平安很关心万法阁,可孟陌听着这话却觉得有些奇怪。
假设柳下舒约楚元松是为了试探他,那么在她离开之后,若有人刺杀王淑慧,便说明楚元松把今日赴约的时间告知了上面。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万一楚元松真的有心害人,届时就她一人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况且照孟陌的了解,原号主很大可能根本不在乎万法阁、或者外人的生死。再说先前柳下舒对自己的顾虑,她应该很不信任自己变靠谱了。
柳下舒怎么会冒险呢?
她似乎在用这件事,试探楚元松和自己两个人是否是正派。
代价就是用王淑慧的命。
如若王淑慧死了,对现在的万法阁来说完全是火上浇油,很有可能毁于一旦。她向来很重视万法阁的存亡,又怎么会冒险?正直的人又怎么会不顾活人的性命?
她此时这个行为真的很匪夷所思。
见孟陌十分苦恼,平安纠结着要不要再劝说一下,突然她自己站起来。
“我有更要紧的事情,不要干涉我的决定可以吗!”
说完转身霸气离场,没有一丝丝顾虑。
平安极力挽回,大喊一句:“王师姐或许会有性命之忧,小师姐你真的那么狠心吗!”
她当然狠心,因为要杀王淑慧的人就是她!
她不动手还有谁动手!
柳下舒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想到,王淑慧不会被暗杀,她要死在公共场合!
但毕竟引起柳下舒怀疑,之后要小心行事了。
*
玄天宗分为两派,体修和器修。
宗门以机关秘术闻名于世,弟子擅长炼器布阵,那位现任弟子就是器修。
还打听到,今日玄天宗刚好会下山采买炼器用的材料,集市鱼龙混杂,塞个纸条岂不宜事。
孟陌计划是打晕一个玄天宗女弟子,乔装打扮一下混进队伍,再找人。
一开始进展很顺利,她盯上了一个队伍边缘的透明人,等到她上厕所时敲晕……换上门派服装,再以风寒为由带上面纱。
后来她发现计划比想象的还顺利。
玄天宗的出行和小学生春游一样,根本不会走散,都是一群一群聚在一起,上个厕所都要汇报。
正聊天的女人,瞥见孟陌从厕所回来,只一眼就从她身上移开视线:“入队吧。”
然后继续和身旁的男弟子说话,甚至没察觉孟陌多了个面纱。
说起入队,不过是在他们规定的区域内随意活动,自由度还是蛮高的,可以快速藏进人群,减低被注意到的风险。
谢江时说那个男生叫:聂之恒。
但目前这个状况光知道名字,不知道长什么样是最难的!
女生聊情敌八卦,男生聊作弊校花。
先往女生多的地方靠近,好歹是个受师尊重视的弟子,总算个风云人物吧。
果然,旁边的女生堆开始聊起来:
“真是把我笑死了,他居然被谢江时那种货色伤成那样,你今天看见没,他走路一瘸一拐的!”
“看见了!像个企鹅一样哈哈哈!”
“谢江时真是疯了,那么多年不露面,都以为他死了,居然闯到秘境里刺杀聂之恒!有没有一种为曾经被师尊抛弃的那些时日,沉淀修炼重返赛场,只为杀掉他如今挚爱之人……好一个恨海情天!”
“恨来恨去,只是恨你不够爱我罢了!”
“其实我觉得谢江时挺帅的你们发现没,聂之恒……聂小白,小白脸还是太纯了,没有谢江时那种野心满满的性张力。”
“你见过本人?我们都没见过他。”
“上次万法阁孟陌偷传功法给他的事情,有录像啊!录像里他展示功法的样子好飒!”
“那我想起来了,他学成展露时好像一只等待主人摸头的大狗,你有没有感觉……孟陌和谢江时最配,我现在最磕他们俩。”
*【名声+5】
“啊?你不是最磕方少言和她吗!”
“主要是之前我也不知道她和谢江时也有一腿……哈哈。”
“不是,你们俩还不知道吗!方少言不仅在仙门大选怼孟陌,还在前途和孟陌之间选择了前途!而且上次落云山聚餐他俩全程没有互动,我觉得孟陌应该把他甩了。”
“不对啊,我上次在玉龙山见他们在一起啊,腻歪了好久,感情看起来很好。”
“那是给他最后的机会!传闻方少言能赢楚元松,除了老掌门的助力,孟陌也给了不少好处,现在方少言前途无忧了,他一定不想再巴结孟陌,所以孟陌去找他的死对头楚元松……”
“……”
孟陌了解了,女生果然爱磕CP。
但也有收获,聂之恒长得纯,走路还一瘸一拐像企鹅。
那目标就很明确了。
她往男生堆靠近,他们也在谈论这些事:
“我要是聂小白,和山精野怪激战时冒出一个要铁了心杀自己的男人,我不跑都不是男人!”
“欸欸,我可听明白了哟!你说他不是男人!”
“长得就跟个女人似的,还那么弱,说他像男人都是抬举他!”
“那么弱,没看他门内比武赢过几次,不过会造点器具,搞不懂师尊怎么那么喜欢他?”
“说不定师尊就好那一口!哈哈哈!”
“你说怎么就没人看上我呢,谢江时被孟陌看上,搞到那么多神级秘籍,聂小白被师尊看上,当了首席大弟子,我比他们差在哪儿了?”
*【名声+5】
“你可能那方面有问题,技术不行,勤能补挫你再练练吧!”
“哈哈哈哈!!”
“老子今天不把你打成一瘸一拐的,我就不是男人!”
“欸!”
一股强力撞倒侧耳偷听的孟陌。
“抱歉啊,没看到人!”那人双手合掌道歉。
孟陌拍拍脑袋,感觉耳朵都被撞聋了。
男人靠近,一股劣质香精味扑鼻而来,混杂着汗液的酸齁味在香水下挣扎渗出。
“这么巧,他一转头就撞到你了,你不会一直在偷听吧!”
听这语气是要找茬,孟陌立即指着离他们面前摊贩最近的冰蚕丝。
表现出一副窝囊样,手放胸前,求饶道:“我刚巧看上了摊子上的东西,真的不是故意偷听的!”
“别打啊,师姐就在那边……”另一人出声提醒,似乎是从孟陌衣着认出来人,他道,“是夏春娇,你别理她。”
男人瞧这套破破烂烂的门派服,宗门内只有夏春娇了,但是这身形看着不太像啊,恰巧她还蒙了面纱,看不清脸。
此时夏春娇已经站起来,欠了欠身子,嘴里说着“多谢高抬贵手”,匆匆告辞。
听说她家境贫寒,连门派服都换不起新的,平日不练习,都会下山打小工。独来独往,每次出现都是在团队边缘,低着头不说话。
虽说没接触过,却仍旧觉得现在这个夏春娇和之前见到的气质不太像。
准备拦下她。
刚伸手,反被一只白皙的手擒住,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的人,早已挂起和煦的微笑。
他语调温和:“师弟总是凶神恶煞,这样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
男人憋着气不敢说什么,总感觉是被阴阳了。
旁边的兄弟打掩护道:“大师兄我会好好教育他的,您放好心!”
聂之恒松开手,微一颔首,拂袖离开。
他这副模样看得男人气不打一处来:装你嫲。
……
刚才那一出,直觉告诉孟陌快暴露了,慢走一步都可能被抓回去。
“夏春娇。”
那俩货说这个人叫夏春娇,没想到这么边缘的人物也能一眼察出不对,演戏是真的不好演。
慢着,这好像是有人在叫她!
“夏春娇!”
“欸是我!”孟陌回神,赶忙应下。
只见一人拄着拐,一手捧着包裹,身形清瘦修长,远远瞧着,就能从和善的笑意中感受到他的性子温雅,凭空生出一丝亲近感。
短短的路程,因为他腿脚不便,走得慢却有点急,孟陌不忍心,小跑过去。
不出意外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聂师兄,你叫我过来就好了,何必走那么急,万一加重伤势了就不好了。”孟陌微微搀扶他,打量着他的腿伤。
谢江时下手还真重。
聂之恒稍退开一些距离,一张干净如璞玉的脸,稍显绯色,言语仍温和有礼:“方才在想李家那小子许是把你吓着了,害你没买下心仪的物件,我便说索性给你送来。”
他将装有冰蚕丝的包裹递来。
见“夏春娇”诧异的表情,他从容讲道,鼻息间带着淡淡的笑意:“本是同门师兄妹互帮互助应该的,不必客气。冰蚕丝可炼制防御性衣物器具,且携带轻盈,很适合你们女孩。若夏师妹在炼制途中有不懂的,尽可以来问我。”
聂之恒笑眼温柔,柔和得似要把人融化,毫不吝啬地给人带去独有的关怀和柔情。
孟陌心软又心软,回赠他一个笑意盈盈的眼:“既然大师兄给我送礼物,那我也回赠一个吧。”
于是她在礼物里塞进了那张纸条。
“这是治疗腿疾的药,可以洗髓净脉,希望大师兄可以尽早康复。”孟陌递给他。
收到礼物的聂之恒很惊喜。
“同门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从真传弟子再到首席弟子,伙伴疏远他,师兄弟们私底下瞧不起他,他知晓是大家不服气。在秘境被人打伤后嘲讽的比比皆是,更知晓给师尊丢脸了。
全门上下无一不知此事,却仍只有师尊会送药给他疗伤,其他人更想看他永远好不起来。
如今唯一一个不惧旁人眼光,不心存偏见的人,竟然会是长年被众人排挤的小师妹。
“谢谢师妹,我很喜欢这份礼物。”聂之恒望“夏春娇”笑笑。
孟陌了解他的处境,回道:“师兄说的嘛,同门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不要客气。”
她也希望聂之恒的腿伤能尽早好起来,至少少一份危险。
“我去厕所方便一下。”
完成任务后,孟陌去厕所和夏春娇换回衣服,把冰蚕丝和面纱都交给她。
玄天宗去往下一个地点会清点人数,夏春娇一时半会醒不来,等他们发现少一个人了,聂之恒肯定会优先反应过来。
了却一桩心事。
孟陌决定去云水斋找柳下舒,顺便聊聊把王淑慧带下山的事情。
转念一想,现在赶过去他们应该吃完饭了,还是用传音符吧。
点燃传音符后飞往目标点,等回音还要一阵……休息时间!
临近年夜。
能看到街上摇曳着红灯笼的店铺,店门前贴上了新对联,墨迹未干,大人踩凳贴着横贴,孩子正学着写“福”字。
有些门店会贴上“2”的倒计时,有的店铺比较直白,直接贴上“名酒”、“名茶”、“名糕”的广告,街道两边更是有未开张的小摊抢夺生意。
巷子口搭建起戏台,青瓦覆顶,朱红立柱,梁下灯笼悬挂,流苏轻晃,红绸幕布静候演出,不禁让人想象会有怎样一段动人心弦的故事。
这个小修仙界的除夕倒是真有地球的几分做派。
以往这种节日,临千与都会约上她,她顺带叫上左然也,三个人一起聚餐聊八卦,一聊就是一宿。
临千与吐槽婚礼跟拍时遇到的奇葩婆家,还有校园摄影展那群靠狗屎技术去撩妹的普信男。
“拍摄技术堪称女人变女鬼,活人变僵尸。”
“真搞不懂这令人窒息的技术,是谁在鼓励他拿起相机,身边有奸臣想让他一辈子单身?!”
顺带统计一下左然也今年又给孙安安花了多少钱?
“今天能约到你,说明你已经约她吃过饭,并且再一次付钱请她一大堆朋友了。”
“能不能不要过度关心别人的私生活。”
孟陌一般会补充:“现在这个点是吃完了,她看电影去了?”
“不是,今年她和朋友在KTV跨新年。”
“破费啦,看来你是订了个豪华大包,今年买的多大的花,能出现在她朋友圈吗?订蛋糕饮料了没,不能把女神饿着。”
“哈哈哈,临千与你又过度关心别人私生活。”
长久以来的嘲讽,早把左然也磨得没脾气:“带她们去我家的店,没花钱,买的粉玫瑰,孙安安减肥没买蛋糕。还想问什么,能不能一口气问完,戒掉阴阳怪气行吗两位姐姐。”
“那我问!孙安安那么多追求者,你有没有撞见过同行?他们比你帅还是比你有钱?真的都是人傻钱多吗?”
“我想再知道你是怎么喜欢上她的?我又忘记了。”
“你居然又忘了?我都还记得,孙安安的香水味左然也找遍商场都没买到同款!”
“可怜的私生饭,今年愿望你就许找到同款香水吧!”
“……”
回忆浮现,孟陌不自觉笑。
那些玩笑话每一年都乐此不疲,甚至清算起来,左然也都觉得自己干的傻事太多了。
好想回去和大家聚聚。
想到这里,孟陌心里一紧。
左然也真的脱离危险了吗,当时情况那么紧急,乐正枫真的能护住他吗……
想得越仔细,她就越不安。
他出事了怎么和阿姨交代?
之后的生活该怎么办,怀着愧疚过一辈子,还是和宋闫宵一样选择复仇?
那次在虚数世界碰见左然也,他没说清楚为什么出现,孟陌也没问出口:是不是乐正枫威胁他了。
……
没有人想变成宋闫宵。
忽然,陌生的指节牵起她的手腕,突如其来的触感迫使孟陌抬头。
辨认来人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对方不确定与担心的目光。
“叫你了好几声都没听见,在想什么?失神了好一会。”
孟陌瞪着眼,愣了好一会:“师姐……”
见状,柳下舒眉头微微皱起,捏了捏她的手:“我看到你的传音符,有事和我说,出什么事了?”
她很关心自己。
从握手腕到包住自己手掌,力道有些重,却不会觉得疼,纤细的手似乎在极力给出安全感。
柳下舒真的很爱小师妹。
以前不学无术,闯祸乱搞,都没想过赶她走,如今猜忌怀疑,仍控制不住在这些小事上显露出真情。
真希望这些人坏一点,这样自己就不会心软。
孟陌叹下一口气,将满心的忧虑压在心底。
“我是想和你说淑慧的事情,听平安说了,药有问题。”她倒是不客气,直言道,“如果有人要动手,我想现在正是把淑慧带下山的好时机,除夕将至,人多眼杂,他们不一定敢动手。”
话毕,紧握的手兀地松开。
柳下舒后退了一步,眼里的担忧不见踪影,眼神寒冷如玉。
“有人要动手……现在就要下山……”
她声音肃然而冷冽:“我说过让你看好淑慧,为什么偏偏这时候下山。”
孟陌呼吸一滞,满脸不可置信:“师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我吗?”
“下山前我在淑慧房间下了禁制,只有你我、平安三人能进入,外人根本无法进去害她。况且等师姐回来已经很晚了,我才马不停蹄赶来……还有先前,我做了那么多证明自己的事情,师姐还是觉得我在胡闹,是我不懂事吗……”
一番辩词后,孟陌想从柳下舒眼里看出一丝改变,可她神色依旧。
或许是局面僵持,又或许是碍于身旁的外人,终是柳下舒先松了口:“这些事之后再谈,有其他要紧事说。”
孟陌抽开手,气息里满是憋屈:“要紧事师姐何必同我说,反正都不信任我。”
不料这出卖惨,不仅没能引起同情,反而像一颗石子,让柳下舒平静的目光又激起涟漪。
“近来你犯过多少事,已经不能用不懂事可以解释的了。”
柳下舒目光落在孟陌脸上,因为被训斥,她眼里尽是茫然与委屈。
印象里,师妹爱撒娇,水杏般的双眸,似春日桃花,清媚勾人。身披红色大氅,脖子被一圈狐狸毛围着,撒起娇来,露出娇花般的小脸,柳下舒也会心软。
如今的师妹,相貌依旧,却不似从前。她端庄灵动,水杏般的眸子,有时会出现从未见过的为难。
和这双眼眸对视时,能感受到她的善良和纯真。如此陌生的情绪又会在一瞬间变成熟悉的模样,刁蛮任性。
因此,面对这双陌生的眼,柳下舒不知作何解释。
最终她轻叹一声,既有失望,又有不得不接受的妥协:“一起长大,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我从来看不透你的行为,只当是叛逆。”
不知不觉中,玄机阁的队伍在朝她们这边靠近。
离两人几步之外的楚元松催促了一句,三人这才动身离开。
一路无人说话,楚元松感觉怪怪的,中途冒过几句话,但也无济于事。
天色全然暗下。
终于安全送两人到万法阁后,他总算可以逃离这个可怕的氛围。
“明日我再来,先走了!”
话音落下后,平安随即推门迎来。
“两位师姐回来了!吃过晚饭了吗?”他刚问完,就察觉到若有若无的尴尬。
“赶路吃过几个烧饼。”孟陌率先回复平安,而后对柳下舒道,“师姐我先回去休息了。”
望着逐渐远去的身影,柳下舒心里不是滋味。
但她又很快醒悟,有时候是该骂骂,不能总是任由她的性子。
这样做没错。
“大师姐!”平安见她出神,开口叫了一声,“是不是没吃饱,要不要我下米面?”
“淑慧呢?”柳下舒道。
平安如是说道:“已经睡下了。虽说今日没能劝住小师姐留下,一开始还凶狠狠的,不过临走前还是给王师姐房间留了结印,我觉得小师姐已经变了好多。”
平安的话映进柳下舒心里。
她递出腰间的布袋:“新开的药,后面给淑慧用这些吧,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早些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