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灯终熄灭》是芥末油诶

10、毕业篇（1） “都说念念

　　“都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你心里想了一万遍再见面的人，也许真的还能再见吧。”
　　鸽子要飞，我心里难过，说它是个坏鸽子，可我还是会希望鸽子越飞越高，祈祷鸽子飞越了千山万水，不会忘了我。
　　----题记
　　“你以为你放下了。你见一面试试。”
　　⑴
　　那天是六月十一号。高考完的第三天。
　　因为那一天我本来跟朋友约好了行程。所以当一开始他们说要初中聚会时，我心里本是想要拒绝参加的。倒不是有多不想跟其中的谁不想见面，只是先前约定好的并不应该随随便便不作数。虽是不冲撞，但会让我时间上吃紧。
　　可是一眨眼快两年过去了。我好像还是牵挂，还是忘不掉宋准啊。
　　于是在我确认，他一定会去了之后，我选择了出席。
　　那天好像很长，为了等到晚上。可我却早早就醒了。很精心的选了衣服。又花了时间画了个妆。能让自己看起来明媚又不刻意。我先要以更好的样子站在他的面前，让他想要像很久以前一样在我的身边。
　　终于要夜色降临了。
　　于是和初中同学一起搭上了要去吃饭的出租车。
　　这三年我幻想过无数跟他再见面的场景。做过无数次与他再见面的准备。
　　可我坐在出租车上那一刻，我的心却比往常任何一刻都还平静无数倍。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吃惊。不应该特别特别激动吗。还是说这个见面来得太突然太容易，让我还没反应过来。
　　可我想，不是这样的。
　　我坐在车上，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告诉自己。
　　“宋准，三年啦，我终于要再见到你啦。”
　　可是不管告诉自己多少次，我的心还是这么平静。好像我们本来就是这样日日相见一样。怎么会这样呢。我后来也反反复复思考过这个问题很多遍。可能人本来就是这么复杂的动物吧。我想不明白。
　　我确实是为了呈现更加好的自己在宋准面前花了些时间和心思的。可我的心情呢。
　　所以我是以这样平静而毫无波澜的心情走进那个聚餐的包厢的。我也知道下一秒会见到那个三年来我一直朝思暮想的男孩。我知道他就在里面。
　　于是就这样再一次见面了。
　　可是这种感觉就好像，我昨天才刚刚见过他似的。
　　他就坐在对着门口的那个位置。我随着人流一走进去就可以看见他。
　　我很清楚的可以看到他看到我的第一眼，那一刻他愣住了。很明显的，愣住了。好像是想要伸出手来打招呼来着的，但因为愣的那几秒，其他打招呼挥手的人都已经结束了挥手，放手下来，他便迟缓得很突出。那只手再半空中放也不是，继续挥也不是。最后只尴尬的缓缓放下来。
　　那顿饭好吃吗。我已经忘记了其中每道菜的具体滋味。
　　因为其实我也没仔细吃几口。更没看清具体有哪些菜。
　　他就坐在我的斜对面，我们的位置正好可以一抬头就看到。这么说好像也不准确吧。因为我就没有低头下来过。可以说全程吃饭我一直在盯着他。
　　可我的目光一次也没有相撞过。
　　有人一直看着你，有一道目光一直在你身上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初中那会儿我就因为他知道这个道理。那怎么可能没有相撞呢。
　　因为他都假装不知道，没有感受到啊。有很多事情其实宋准都是知道的，只不过装作不知，那除了他自己，谁又能拆穿。
　　阿宋，第一次吻你，是用我的眼睛。
　　我便是如此毫不避讳的看着你的眼睛。就像我的爱一般从不掩人耳目。你知道吗。
　　吃完饭后大家都在闲聊。也不记得是谁提起了什么，班主任突然问我们，现在在一起吗。她说我们都毕业了，如果谈恋爱了也不必瞒着他，她也不会阻拦。
　　我一下子想起了初中，她教育我们的样子。想着我跟宋准因为她儿沉默不语的曾经。
　　也许只是因为她的教育我们曾有过一些隔阂吧。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于是她就问我还喜不喜欢宋准。我没说话。
　　其实我并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答。
　　该喜欢吗。还喜欢有能如何呢。她并不是宋准，除了说出撮合的话让我们彼此都陷入尴尬，其他的，什么都不能改变。
　　于是她又问宋准还喜不喜欢我。宋准也没说话，找了个借口说想上厕所，就下楼逃开了这样的话题。于是她又问餐桌上的其他同学，我们两个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可是没有人回答她。
　　其实，虽然当下很局促。但是心里却有个声音想要知道，如果班主任非逼着宋准要一个答案，宋准会说什么呢。
　　我总告诉自己老师一定是能看出些什么吧。否则也再不会再问这样的问题，否则也不会再问他还喜不喜欢我，而不是只问我一个人。
　　我总告诉自己，宋准一定心里还有我吧，不然在班主任问出这样的问题的时候，他完全可以给予一个否定的答案，或者是从从源头就开始否认。比如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一定是这样的吧。我反复的告诉自己。一定不止我一个人吧。
　　我看着他，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就坐在我面前。可我已经整整三年没有见过那张脸。可好像他的样子在我的记忆里并不生疏，跟三年前没有什么分别，他没怎么变。
　　明明他就坐在那里我心里应该是无限的再心动，无限紧张或是有无数种复杂的想法的。可是好像并没有。那一整段看着他的时间里，我的心里无比的镇定，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波澜。我看着他，像三年前千千万万次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平静得仿佛我们明天依旧还会见面一样寻常。
　　我是这般平静又无波澜。我就这样看着他。心里想着。
　　宋准，我好像没什么波澜了。要不我们就算了吧。要不就这样放过彼此了吧。就这样吃完饭，然后回到我们原本的日子里吧。我不招惹你了。我们就这样吧，别再见面了。
　　可是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在叫嚣。
　　三年啊。这个再见我等了三年盼了三年。六年啊，在一个男孩身上我花了整整六年。人一辈子有几个六年啊。真的要这样放任我们吃完饭散伙然后回到原本的生活再也不见吗。
　　然后，有一个声音打败了另一个声音。
　　因为宋准突然站起来给老师敬酒。他说时间不早了，他要回家了。
　　我一瞬间就立刻慌了神。
　　他要是那天没说那句话，是不是我就不会这般草率仓促的让自己做出决定和选择的。两个声音胜负会不会是相反的呢。那我们现在是不是不一样呢。
　　后来我想明白了，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定数的，不管是哪个选择，都会走上相同的路。我们的结局早就定了。跟那一刻我哪一个选择没有任何关系。
　　又有什么不一样呢，只不过是让我们没有争吵的回归陌生人罢了。过程不一样，结果还是一样的。即使是厌恶，是厌烦，是恨，我也在你心里印下了深深的烙印，不是吗宋准。记得我就好。别忘了我。哪怕是厌恶是恨，是污点。别忘了我。
　　我没喝几杯酒。总之我确定我自己没醉。但我摆出一副喝多了晕乎乎的模样。假装跟这个絮絮叨叨完跟另一个人碰杯。
　　喝多了嘛，做出放肆又疯狂的举动也可以装作自己没做过。
　　他说他要走了。我就离开跑下楼，假装去上厕所。他就算要走也会要路过那里的。我在里面磨磨蹭蹭，实则等他下来。
　　咚咚咚。
　　木制的楼梯有声响，他的脚步一声一声，在我耳朵里很清晰，好像踏在我的心坎上。
　　我在洗手梳妆台等他路过，他却转身进了厕所。
　　我在那里等他出来。
　　他一出来我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像三年前千千万万次一样。我张口叫他。
　　“宋准。”
　　他低头看我。那一刻我突然好像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在还是在三年前。
　　“怎么了。”
　　于是我想也没想的好像很霸气直接的把微信的二维码递到他的面前，丢下一句“加我。我从没这么完整的看过一个人的表情全部展现在我的面前。
　　那一刻他的表情让我至今难忘。
　　那是一种什么表情呢？我找不到精准的形容词来描述，因为我可以清晰地看出来，他那个表情好像在说“果然，我就知道你还是忘不了我”。那一刻，惊讶、得意、欣喜、‘我就知道’这一堆情绪通通都同时涌现在他的脸上。
　　我想，从今往后多久，也许他都会觉得我永远都离不开他了。我承认，我也知道那是因为我曾经给他的爱太夸张太多了。也许让他觉得他很棒很优秀很无可替代，我永远都离不开他。但是我并不觉得怎么样，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我需要这样的爱，所以我给他。
　　我给他的爱就是这样的。让他无时无刻都是确定我是在爱他的。
　　我知道爱人可以有很多技巧，但是我爱他从来都不用技巧。我就是来让他赢的。我就是来输的。
　　其实他都已经打开了要扫描的界面了，可我怕他不加，一时嘴快，说了句‘我不给你的发消息。’是少年心事浅还是宋准本就藏不住表情，那一刻我又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表情。很显然，他那一刻的表情，惊讶·错愕，愣住了一秒，好像有些不可置信。又继续手上的扫码的动作。
　　好友也加了，一下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总不能白白装这场醉意吧。
　　他是不是要走了。我这样想。我多舍不得啊，我这三年的日日夜夜的思念，只有这短短三个小时左右的重逢，就要告别了吗。怎么可能舍得。
　　放肆就放肆吧。我也不能一直逃避所有的事情。这三年如果一定要说我学到了什么，那我想一定是‘勇敢’。
　　他转身走出厕所，往楼上走。他一定是要拿包，离开了吧。于是我伸手拉住了他的臂弯。
　　“宋准。你不要走啊。”
　　这句话有多难开口，这句话有多少种含义呢。
　　你不要回家那么早，走那么快啊。
　　你不要离开我身边啊。
　　有这么多种含义呢。这句话这么难开口呢。可那一刻我就这样脱口而出了。
　　他听完这句话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深深的一眼。没说话。也没挣开我拉他的手，于是我手上拉他的力道更加放肆，干脆抱住他的手臂。顺势扯扯他的衣服角，想要阻挡他上楼的步伐。又试探性的说了一次，“你不要走嘛。”
　　这次他彻底停下了脚上的步伐。回头正正的看着我，好像在确认什么。但是他所有的表情都摆在脸上。我再次可以很清楚看出他脸上要传达出的表情。这一次，我明明都看到他眼里的笑意。虽然星星点点。
　　“你是不是喝醉了。”
　　少年本就未曾沾过几次酒精，他这么想也是正常的。我心里想着，还在偷偷窃喜。只不过我一开始就是虚实交映。
　　好像这个问题本来就是认定了答案。因为当对方问了这个问题就是不管答什么，还是自己会认定那个确定的答案。
　　我抬头看着他满是笑意的眼睛。好像还是跟很久以前一样。那一刻我都恍惚了，要是时光可以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就好了。
　　眯起眼睛来笑着摇摇头说没有。
　　这样看起来更像喝醉了。他肯定已经在心里认定了。
　　那我就可以更加肆意了是不是呢。
　　“宋准，我好想你啊。你不要走啊。”
　　我好想你啊。这里只有短短的五个字。可你知不知道‘好’有多‘好’，‘想’又有多‘想’呢。好像有一些情感是字越少反而越浓烈的。
　　我还在絮絮叨叨说着那些碎语，看起来是不是很像喝多了在发疯？像不像在说疯话胡话?可是这些话都是这三年来我很想跟他说的话啊。可这些我想说的话，却只能装成是我醉后的疯话。这样沾满醉意的话语，可那一刻我的心里却比任何一刻都要清醒。
　　“我没有要走啊。”
　　好像是硬是被班主任留下来了。但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呆一会诶。我这样想。那颗因为要再次跟他离别的心有放下了一点。
　　因为他的回应。我突然发现我们之间好像除了我的碎语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只能反复去揪着一件事，然后重复说重复说。最好还是他不会同意不会回应的事情。那我就可以一直说下去了。
　　于是拉拉他，让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于是我张开手。
　　“宋准，抱我一下吧。”
　　他眼里有笑意。我确定我是看得真真切切的。却没理我，继续转头往楼上走。我抓着他继续说着“抱一下嘛。”
　　他现在觉得我醉了呀。所以我就算再肆意疯狂，我也只是醉了不是吗。我这样想。
　　于是我放开了他的衣角。伸手抱住了他的后背。
　　我很明显的感觉到他整个身上一顿，脚下的步子却走得快了一些。
　　我抱得很松，因为我不敢抱得太紧了，要是被他甩开以至于我太难过。我抱他抱得这样松这样轻，因为我太珍视他了。因为我的爱也是这般小心翼翼。
　　我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和神色。我只听到他说，“要到了哦，你这样他们会看到的。”
　　我虽嘴犟的说着“看到就看到”手上却还是松开了抱他的手。继续拉着他的衣角跟上他的步子上楼。
　　进了包厢我在那不算太大的空间里欲盖弥彰地走来走去，来证明我真的醉了。
　　明明我看他的那好几眼，我已经看到他眼底的笑意了。
　　大家都吃饱了在闲聊，不免乱了座位和桌椅。
　　宋准身边的位置空了下来。正巧在我絮絮叨叨瞎转时有人坐了我的位置。于是我思来想去，嘴里还念叨着一句“咦这里有个位置”来证明我是醉了不是还爱他，可好像也没人在意这句话，我就顺势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来。
　　他在玩游戏，我坐下来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我伸头过去看他在干嘛，又开始没话找话。
　　“宋准，你加我qq吧。”
　　他又看我一眼，继续手中的游戏。
　　“等一下吧，我现在没空。”“那你一定要记得哦”
　　虽然这一次我好像可以感觉到他在拖延在搪塞。于是我继续没事找事，低头看到了他小腿上的伤疤，语气上又多染了几分醉意，伸手去摸摸他的伤疤。
　　“这是什么呀，这是怎么弄的呀。疼不疼呀。”
　　明明那些话里都是我的担忧和心疼啊，都是我真的想问他的问题啊。可借了醉意像是玩笑像是醉话罢了。
　　他伸手拨开了我在造次的手。留下一句“别弄”，好像还有几段零碎的对话，但我好像真的有点晕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等到我实在想不出问题要问的时候，好像其实是在掩耳盗铃，因为我每做一件事都会在言语上预告解释。“我好晕啊我好困啊。”
　　我留下这样一句话便往他的肩膀上靠去。我看不到宋准的神情。但是他并没有把肩膀移开，而是让我靠着了。我闭着眼靠上去的，他没有躲开，我就睁开一点点眼睛，用氤氲的眼神看着四周，突然想起来我们坐的正对面是班主任。就算已经毕业了，甚至就算现在已经高中毕业，仍是有着畏惧的心，她好像还没看到。我想了十几秒，还是选择睁开眼，把我的脑袋从宋准的肩膀上移开了。
　　因为就在刚刚吃饭的时候，班主任已经问了不下三遍，我和宋准到底有没有在一起过。
　　移开了以后，他又偏头看了我一眼。
　　于是我又去吵让他加我。他还是搪塞过去了。
　　明明有时候他的神情和表情我是看得懂的，他是写在脸上的。可这么多年他的言语他的行为，我一直字字斟酌反复研究，却还是常常弄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我还是会常常思考这些问题。
　　很久以后，他还是要回家了。我故技重施，跑到楼下的厕所等他先下楼。
　　在他下楼之后跟上他的脚步。跟他一起走的还有那个他初中玩得最好的朋友。
　　我拽着他的后衣角，限制他的前进，像是要留下他。拉扯他拉到饭店门口时，我突然放开了他的衣角。因为那时候我突然好像觉得，强留下一个人，是没有意义的。于是站在马路对面亲眼看着他过了马路，翻身跟朋友上了电动车。
　　我看着他的身影。一瞬间，又闪过千万思绪。
　　那个我三年以来夜不能寐，朝思暮想的男孩现在就在我的面前啊。就在离我不到五米的马路对面而已。我真的会舍得，就这样放他回去了吗。舍得就这样再也不见了吗。
　　我发现我舍不得。我放不下。我没有办法就这样放他走。
　　于是我又走过马路。去拉着他的衣服，让已经坐在电单车上的他没法动身离开。我还是在叫他加我的qq。他总是重复着，回去再加回去再加。
　　可是宋准，我甚至是没法相信你这句话。
　　在我的纠缠和反复下，他还是加了，还伸到我的面前给我看。他拍拍我的肩膀，好似以表安慰和安抚我的情绪。
　　所以呢，还有什么理由可以留下他呢。
　　于是我又提出了那个无理的要求。
　　“宋准，你抱抱我吧。”
　　其实我心里知道他不会同意的。但是我更加清楚，我并不是要他同意，虽然我无数次幻想又贪恋他的怀抱，但是我心底其实知道不可能。我只是需要一个他留下来的理由，我只是不想就这样放他离开，我只是希望他在我身边多呆一会罢了。
　　后来我才意识到，这些年我们早就生疏了，我们没有什么要说的，没有什么要分享的，我们之间已经没有话题了，所以我只能反复揪出同样盘旋的话语。
　　直到我自己都盘旋不下去了。对于我要求的怀抱，宋准始终沉默，只说了一句“他们会看到的。”有时候我还会想，是不是他们不看到，就可以了呢。是不是你本来也会抱我呢。
　　最后我只留下了一句“宋准，你回家吧，路上小心。”
　　他走了，走之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还叫我快回去吧。
　　好像在哄一个小孩一样。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每次都要做出一些让我心动让我反复纠结分析的动作呢。为什么留下的话含糊不清。
　　我喜欢跟朋友们探讨分析宋准的话语和行为。
　　但是我明确我们分析的不是宋准的表现，而是他的潜意识。简单来说，若是真的讨厌一个人，当她路过你身边的时候，你甚至都会不自觉的选择避开，因为心里讨厌，所以身体不自觉的为你做出了选择和应对措施。
　　所以，宋准你到底为什么，没有甩开我拉着你的手呢。为什么选择妥协，默默选择继续让我拉着呢。在我抱你的时候，不也没有推开，而是默默受着吗。
　　我也不想反复跟你一直纠缠的来着。可是明明是你一直在给我希望啊。
　　于是我就这样跟宋准告别了。就这样在灯光昏暗的路边，我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我以为我们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所以我在心底默默地跟他说，“再见啦宋准。”
　　后来我想了很多次。哪怕在这三年里我勇敢了，不再那么胆怯，却还是在他面前没有那么大的勇气。我想了很多次。要是那天晚上我再大胆一点，不是轻轻的从背后抱他，不是这样轻轻的爱不是这样小心翼翼的爱，我的遗憾会不会少一点呢。如果我再大胆一点，要是我吻他呢。要是我直接吻他呢。要是我吻了然后装作忘了呢。会不会我就没有遗憾了呢。会不会他现在跟我在一起了呢。
　　可是宋准啊，我们哪里有这么多如果啊。
　　真正不想走散的人，是走不散的。
　　要是我的爱不是付出和卑微，要是我的爱一直都大方而明媚，我们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呢。
　　明明不跟他见面的时候，我已经把自己的情绪整理的很好了。不再会时常想起他，不再会时常怀念他，不再有那么热烈的爱，不再想去打扰他，奔向他。
　　可是为什么现在见到他又变成这个样子呢，可能因为他是宋准吧。
　　因为我总是看他一眼就万分动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