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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暑假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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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结束的快，开学的时候苏旭去了新高中上学，高中上学需要住校，得知住校这一消息时，万俟秋才放学回来。
外面下了瓢泼大雨，雨淋在人身上湿答答的，万俟秋被司机接回来，即使早早打上了伞，还是被雨淋湿了片肩头。
他便瘦弱一些，衣服湿了贴在身上，远远看去，好像只剩下骨头。
周妍见万俟秋回来，早早让保姆烧好了热水，给万俟秋泡了杯热牛奶，便让他回屋洗个热水澡再出来，去去寒气。
万俟秋点点头，回屋把湿衣服脱了，清清爽爽的洗了个热水澡，穿着睡衣出来，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火锅。
开学后天越来越冷，人都开始套上了外套。
万俟秋今天外套忘在了班里，穿着一件薄T恤回来，餐桌上，周妍好一顿数落他。
“外套忘了穿，冻感冒怎么办？还淋湿着回来，晚上喝个感冒灵再睡觉。”
万俟秋笑笑说：“好，都听妈妈的。”
周妍关心他，万俟秋知道，夹了个丸子，放周妍碗里，撒娇道：“好妈妈，别生气了。”
周妍不知道万俟秋是跟谁学的，越来越会撒娇，但还挺受用，看着万俟秋朝她委屈的撅嘴，无奈笑笑说：“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万俟秋点点头，他喜欢吃辣锅，周妍喜欢吃番茄，桌子上摆的是个鸳鸯锅，万俟秋伸手去夹辣锅里的蟹排，不小心被升起的蒸汽烫到了手。
他皮肤娇气，没一会儿便红了。
周妍见状，赶忙让阿姨拿了烫伤膏过来，轻轻涂在万俟秋手腕上。
“哎呦，早知道不馋这一口了。”
万俟秋看着周妍心疼的眼神，笑了笑，轻声道：“没关系，妈妈，是我太娇气了。”
周妍伸手戳他脑袋，轻哼：“哪有，我家秋秋才不娇气。”
“是，是，是。妈妈说我娇气我就娇气，妈妈说我不娇气，我就不娇气，一切都听妈妈的。”
俩人在一起逗乐，身边被冷落的万俟康轻咳一声：“咳，咳，我说一句啊，我亲爱的夫人和儿子，你们二位要不要看看我这个，被你们冷落的丈夫与父亲大人呢？”
“又摆你那老总架势。”
周妍不吃他那一套，直接拂了万俟康的面子。
万俟康哈哈大笑：“我摆老总架势，摆不了多少年了，等儿子上高中住校，可就没人听我这老父亲絮叨了。”
“住校？”周妍轻哼一声：“我才不要我家秋秋住校呢，学校条件又没家里好，干嘛非要折磨咱儿子呢？”
“这又不是我说了算，都得听学校安排。”万俟康说着，指了指手机里苏延安发来的消息：“苏家那小子，都得住校，更何况咱们？而且，我看他们学校的宿舍条件，还不错。要是咱儿子能考上，我都打算让他住宿了。”
周妍不信邪，拿过万俟康的手机翻看聊天记录。
苏延安给万俟康说了苏旭住校的事，并配图发了几张苏旭学校宿舍的照片。
两人间，上下铺，厕所浴室，阳台，洗衣机什么的都有。
苏旭开学就被通知住校，虽然都是高中，但人家好歹背靠外国顶尖学府，学校的住宿环境没普通高中那么差。
周妍见状，撇撇嘴将手机还给万俟康。
“看吧，好学校住宿条件没你想的那么差。”
吃完饭，万俟秋回自己屋里写作业。
莫名想起苏旭住校，他低头，看着眼前做了很久的数学卷子，笔尖在他停顿思考的时候，墨水浸透了卷子一点。
他回过神，拿纸巾去擦那一点污渍，却越擦越黑。
无奈，万俟秋放下笔，扭头看向窗外。
手机发来了一个消息提示音，是在三亚时被王肖骁拉进去的兄弟群。
林哲在群里配图并发消息：“没人跟我说，高中那么卷啊。”
点开图片，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九点多钟还亮着灯的教学楼。
每个班的灯都亮着，还没放学的学生，都在里头写题背书。
王肖骁看了，也配了一张自己正写卷子的照片：“沉浸在题海中，无法自拔。”
退出群聊，万俟秋点开苏旭的聊天框。
他们已经三天没联系了。
苏旭上了高中后，刚开学的时候还跟他发消息，越往后，发消息的次数越少，直到开始不发消息。
万俟秋放在键盘上的手，停了停，最终退出了微信，将手机关上了。
他低头继续写卷子。
北京的冬天来的很快，天蒙蒙亮，高中生便擦着还未褪去的月色去上学。稍微晚些起床的初中生，背着比自己还沉的书包摸索着上学路，去学校读书。
万俟秋早早被司机送去学校，刚一进班，便零星有几个同班同学一前一后来班了。
顾沅是他们班的班长，一个女性omega，长相清纯可爱，留着一个娃娃头，眼睛大大的像一对紫葡萄，是万俟秋在学校相对熟悉的朋友兼同学。
顾沅老家是河南的，家里人早早知道河南竞争压力大，便砸锅卖铁的凑够钱，把人送到北京求学。
一家老小，在北京住一个地下室，每天靠摆摊卖煎饼、炸串赚钱。
顾沅的妈妈是个残疾人，眼睛看不见。跟着他爸爸一起奔波，无法出去工作，便每晚摸索着丸子朝竹签上串串，帮衬家里。虽然生活困难，但好在顾沅学习好，给家里争气，一群人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在班里，万俟秋是数学课代表，顾沅是英语课代表。万俟秋知道顾沅家里的事，总在学校有意无意的多帮帮她。早上同学到的差不多，顾沅便喊着他开始收作业。班里有几个刺头，不爱写作业，总在最后一排坐着。
顾沅去收他们作业时，剃着寸头的常章抖着腿，不屑的将一张空白卷子丢在课桌上。
其他人跟着有样学样，将空白卷子扔的满天飞。顾沅看他的态度，转身就想走，却被常章抓住手，拦住了去路。常章看着气的发抖的顾沅，嗤笑一声：“怎么，班长大人不收我作业啊？。”
顾沅瞪他一眼，指着卷子说：“你都没写，我收什么？”
“没写怎么了？我不会啊。我写上名，这就是我的卷子，我的作业。你得收啊，你不收，我就告老师说你区别对待同学。”
常章家里开个小饭店，在学校有些人脉，常常仗着背后有靠山，欺负别的同学。
有人跟着常章笑。
顾沅瞪了一眼常章，转身便想走，却被常章一脚横在桌面上，拦住了去路。顾沅被锁在课桌椅间的狭小空间里，来去不得。
常章总以不写作业为傲，他不写作业，但逼着顾沅收他的作业上交。老师看见常章的空白卷子，早早在班里就说过不管常章，作业都不收他的，把他当做空气人。
可没想到顾沅还是照常收常章的作业，把他气得够呛。他以为顾沅这个课代表不负责，不听他的话，乱收卷子糊弄他。在班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甚至还罚了顾沅抄写一单元英语课文十遍。
顾沅有苦难言。
常章还拿着自己的空白卷子朝顾沅手里塞，顾沅咬着唇，眼里泛着晶莹的泪花，想起之前老师说她的那些话。
“他不写，你可以不收，他要逼着你收，你也可以拒绝。但是你要是再收一堆空白卷子上来，你这个英语课代表也就不用当了。”
哐当一声，常章的桌子被人一脚踹开，桌兜里的卷子、课本，哗啦啦撒了一地。常章的腿搭在课桌桌兜上，桌子被人一脚踹开，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栽，狼狈的摔在地上。堪堪站好后，忍不住破口大骂：“我c，谁他妈不长眼啊！信不信老子……”
万俟秋冷冷看过去：“我踹的，怎么了？”
常章愣了愣，万俟秋自打开学就没搭理过他，他在课上故意捣乱，惹人注意，万俟秋都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却没想到，万俟秋竟为了顾沅过来招惹他。
万俟秋手里拿着一张收上来的数学卷子，他看着顾沅手里被常章硬塞进去的卷子，直接伸手抽出来，扔在常章的身上。
“以后你的作业我来收，顾沅不管。”
说着他将顾沅拉到身后，低声说：“去找老师。”
“呦，你算个什么东西？”常章看着万俟秋，给身边看戏的兄弟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拦住去告状的顾沅。
几人将顾沅和万俟秋团团围住，常章渐渐逼近万俟秋，他指着被踹歪的桌子，不屑道：“给老子摆回去，照原样摆，错一厘米，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班待不下去？”
万俟秋后退一步，班里的同学见架势不对，纷纷朝门口跑，顾沅也趁乱混在其中。
跟随着常章的好兄弟，自然陪着常章，见顾沅已经跑了，索性也不再去追。他们将万俟秋逼在一个角落，怂恿常章：“常哥，早看他不顺眼了，天天摆着一副臭脸，不如趁这个时候揍揍他，出出气？”
闻言，万俟秋眉头微蹙起来。
常章几人长的高胖，占着体型优势一直以来都是欺负别人的对象，就连班里的老师也拿他们毫无办法。
上课扰乱秩序，打架斗殴，抽烟喝酒一堆不良习惯，堪比街上的混混，都逼着学校想给他退学。但偏偏九年义务教育不许，常章每天在学校横行霸道，根本没有老师能管到他。
刚开学，常章一直愁没人开涮、立威，万俟秋恰巧在这时撞上了枪口。
“不。打人有什么意思？长那么好看，当我对象，也不错。”
常章否决了其他人的意见，他看着万俟秋，万俟秋背贴着墙，双唇紧绷，狭长的瑞凤眼，冷冰冰的扫了几人一眼，像朵开在雪山上的冰花，常章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却被万俟秋侧身躲开。
“妈的，给脸不要脸。”
常章高高举起手，欲要打下去，却被万俟秋拽住手腕，往前一拉，狠狠撞上了面前的墙壁。
其他人忙着看常章的伤，万俟秋趁乱逃脱了他们的包围。
常章捂着肿痛的额头，指着万俟秋：“有种，你等着。”
他的威胁还没结束，班主任便来了。
常章见状，收敛了脾气在椅子上坐好。
万俟秋没理他，跟班主任简单叙述了早读的事。
班主任拿这个常章没办法，在班级外低声安慰万俟秋：“小秋啊，你别管那个谁，他跟你们不一样，他无药可救了，等高中的时候，这种人就永远离开你们生活了，别跟他这种人一般见识。”
万俟秋没说话，班主任见状便让他回班上课。
顾沅见他回来，不安的看着万俟秋，万俟秋冲她摇摇头，顾沅便安心下来。
早上第一堂课，万俟秋就被常章故意针对起来。
万俟秋个子在班里算得上高，在后几排坐着，离常章没有多远，隔了两个座位那么远。
这个距离刚好够得上常章整蛊他。
他们在万俟秋身后，画了万俟秋的猪头像在他背上，画完，甚至捂着嘴低笑。其它同学见状本想跟万俟秋说，却被常章踹椅子威胁。
下课，万俟秋起身去厕所，一路上频频有人回头看他，他不解，回头看，却被赶来的顾沅脸色难看的指了指后背。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脱下外套便看见后背上被常章用墨水恶搞的画像。
他攥紧拳头，拿着衣服径直回班。
常章在班里正对他的座位上撒胶水，放圆规，被回来的万俟秋抓了个正着。万俟秋身上的外套是周妍在波司登给他买的新品薄款羽绒服，没有三千也有一千了，价格不菲，里面的材质是最好的鹅绒。被常章这样一搞，这个外套是穿不了了。
他攥着外套的衣领，走到常章跟前，随手扔在了常章脸上。
“你整的？”
他冷冷的说，第一次感觉到愤怒驱使着他的情绪。
常章把外套从头上扯下来，刚准备骂，但看见万俟秋怒气冲冲的样子，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是我干的，怎么了？不服，来干架啊！”
说着，常章摆出一副要打架的姿势，常章曾被家里人送去过武校，练了一身的腱子肉，一拳打下去，能给万俟秋送进医院。
顾沅拉着万俟秋的手，想让他不要那么冲动，却被万俟秋轻轻推开。
班里其它同学见状，掏手机的掏手机，拍视频的拍视频，各自躲在角落，看一场好戏。
万俟秋轻吐一口气，将袖子挽到胳膊肘 ，两只手拿住自己被涂了胶水的椅子，颠了颠重量，随后重重朝常章身上轮过去。
常章没想到万俟秋力气那么大，他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抡起椅子砸他的气势，确是实打实的。
他赌万俟秋不敢真的砸下来，却没想到万俟秋真的毫不犹豫地朝他的胳膊上死死轮。
他急着还手，却被万俟秋看出破绽，抬脚朝身上猛踹。一脚踹翻在地，他瘫在地上，捧住万俟秋踩在他身上的鞋，急道：“你给我打进医院，小心我让你家赔的倾家荡产。”
“你试试。”
等周妍赶到时，万俟秋已经消气了，他坐在校长办公室，面前摆着一杯热水。
来的路上，周妍就已经知道来龙去脉。
她冷脸看向谄媚的校长，沉声道：“那个学生呢？”
“那个学生伤的不轻，人进了医院，怕是胳膊要缝针。”
周妍冷笑一声，面色沉的厉害，将手里的爱马仕包包轻轻放在校长室的办公桌上，不屑道：“我记得，这个学校的教学楼，是万俟集团捐赠的吧？”
“是，是。”校长拼命点头。
“那个学生，既然不想读书，那就如他所愿。他的胳膊不是说缝针吗？我看不如直接断了，比什么都省事，留着也只会影响别人，不是吗？”
“这…”校长面露难色，他看看周妍，又看看一言不发的万俟秋，无奈道：“这要是让上头查下来，我这个校长的乌纱帽就要掉了，我这还有两年就退休了，小周总，你行行好，别为难我了。”
“我为难你？”
周妍坐下来，坐在校长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染着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在椅背上敲了敲。
“我儿子受了欺负，你这个校长只想着息事宁人，你怕得罪上头人，就不怕得罪我？得罪万俟家？”
校长被一通威胁，他看着周妍，只觉得前也不是，后也不是。
周妍看出了他的担忧，冷笑一声：“钱，我们家有的是，权，我们还有，你是哪一点担心害怕？”
她敲了敲桌面，像是提醒的警钟。
校长闻言，便道：“行，一切听小周总安排。”
